车库里那空气啊,稠得跟胶水似的,吸进肺里都嫌沉。 杨阎罗那毒钢珠,带着破风声,眼瞅着就要啃上江山的脖子肉了。 江山那小子也是豁出去了,眼睛瞪得血红,手里那柄闪着星点儿寒光的匕首,玩命地往杨阎罗心口窝捅。 这架势,分明就是要同归于尽。 旁边的于烈阳,那脑子转得,比他妈法拉利的引擎还快。 预眼一发动,眼前画面唰唰闪过。 匕首扎进去,邪门能量肯定直奔老子的玉佩。 幻境是能开,星尘图纸说不定也能瞧见,可万一玉佩能量“砰”一下炸了,旁边瑶仙和安全局那帮兄弟可就全得跟着倒霉。 这赌注太大了。 “瑶仙,带弟兄们撤,快,越远越好。”于烈阳嗓子眼都快吼出血了,同时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 “嘭”一声闷响,源初医道战力筋骨弹跳功催到极致,整个人像颗出膛的炮弹,直愣愣撞向那俩快要贴一块的死对头中间。 他没傻乎乎用手去挡匕首,也没用身子去拦钢珠。 那纯属找死。 只见他胳膊一甩,手指缝里寒光一闪,随着一声脆响,一根烧得通红的烈阳神针,精准无比地打在了杨阎罗手腕那个钢珠发射器上。 杨阎罗吃痛,手一哆嗦,那颗要命的毒钢珠一下打歪,擦着江山的耳朵边飞过去,深深钉进后面的水泥柱子。 钢珠冒出的那股子绿油油的毒烟,刚散开,就被于烈阳胸口玉佩自发腾起的一层淡金色光罩给挡在了外边。 可江山那匕首已经收不住了。 借着前冲的劲儿,寒光闪闪的刀尖依旧死盯着杨阎罗的心窝子。 于烈阳眼疾手快,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把就攥住了江山的手腕子,五指跟铁钳似的。 “你他妈疯了?”江山胳膊被箍住,红着眼睛死命挣扎,那匕首尖上的星尘光芒蹭过于烈阳的手背,顿时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疼得于烈阳嘴角直抽抽。 “拿不到图纸,黑煞门那群杂碎迟早把这座城都毁了,你护得住哪一个?你告诉我。” “放你娘的屁。”于烈阳手上再加一把狠劲,指头死死摁住江山手腕上的穴位,疼得江山脸都白了。 “真正毁城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些拿活人做实验、不把人当人的黑畜生。” 他的透视眼看得清清楚楚,江山这混蛋体内确实有回春丹的能量底子,可全被黑煞门的邪术给污染了,五脏六腑都缠绕着黑气,都快没人样了。 “你爷爷要是知道你小子把他传下来的医道用来干这个,信不信他老人家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大耳刮子抽你。” “爷爷……”这名儿像根毒针,狠狠扎进江山心窝子里,他手上的劲儿猛地一松,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就在这节骨眼上,被晾在一旁的杨阎罗突然发出一声夜猫子似的狞笑,另一只完好的手猛地从怀里掏出个黑不溜秋的铁匣子,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砸向地面。 “都想拿图纸?做你娘的春秋大梦,谁都别想好过。” “砰。”那黑匣子瞬间炸开,一大股浓得像墨汁的黑雾猛地爆开,里面还夹着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激射。 “烈阳,小心啊。”后面的杜瑶仙吓得魂都快没了,尖声大叫,手里的玉髓医经牌爆起一团柔和的白光,想驱散那黑雾。 可那黑雾邪门得很,白光一照上去,就跟雪遇到开水似的,迅速消融减弱。 于烈阳心里“咯噔”一下,预眼自动触发,瞬间看清了黑雾里那几十根毒针的飞行轨迹。 其中最毒最狠的三根,正对着杜瑶仙的咽喉、心口和小腹射去。 “操。”于烈阳脑子嗡的一声,啥也顾不上了。 他一把将还在发愣的江山推开,拧腰转身,一个箭步就蹿到杜瑶仙身前,用自己整个后背硬挡上去。 同时胸口玉佩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发出一声震鸣,淡金色的光罩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猛然膨胀开来,瞬间把身后的杜瑶仙和几个安全局队员全都罩了进去。 “噼里啪啦。”毒针雨点般打在光罩上,瞬间被灼热的能量烧成了飞灰,冒起缕缕青烟。 可杨阎罗就趁着这混乱的零点几秒,连滚带爬,像条瘸狗一样拖着伤腿,玩命地往车库深处的通风管道口爬,一边爬还一边歇斯底里地嚎叫: “江山,你个废物,你不抢玉佩,司马懿大人也会派别人来,到时候咱们谁都别想活,全都得死。” 江山看着杨阎罗逃窜的背影,又扭头瞅了瞅于烈阳胸前那还没消散的耀眼金罩,眼神里挣扎、愤怒、不甘疯狂交织。 最后猛地一咬后槽牙,脸上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星尘匕首,转身就追。 “妈的,这老杂毛知道星尘计划库房在哪儿,绝不能让他跑了。” 于烈阳刚想开口拦他,预眼却又闪过一个画面。 江山追出去的那个方向,早有安全局布置的暗哨埋伏着,应该能截住。 他心里稍稍一松,这疯子让别人头疼去吧。 刚喘口气,想回头问问杜瑶仙吓着没,胸口那块玉佩猛地一阵滚烫,像块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肉上。 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紧接着眼前景象一下全变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刻满神秘经络图的古老石室。 那个白胡子老爷爷的残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就站在石桌边上,手里托着一卷完全展开的竹简。 竹简上面,“星尘计划”的详细图纸纤毫毕现,连他妈每一个螺丝钉的尺寸规格都看得一清二楚。 于烈阳心脏狂跳,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摸那竹简。 可就在这时,那老爷爷的残影突然猛地转过头,眼神不再是以往的温和淡然,而是充满了极度焦急和警告。 他干枯的手指死死指着于烈阳的胸口的玉佩的位置,然后又急切地、反复地指向石桌底下。 于烈阳一愣,顺着指引低头看向石桌底下。 只见那昏暗的角落里,赫然放着一个巴掌大小、材质晶莹剔透的玉盒。 那盒子上雕刻的花纹样式,竟然跟他胸口植入的这块玉佩,一模一样。 “烈阳,烈阳,你咋了?别吓我。”杜瑶仙带着哭腔的呼喊声把他猛地从幻境里拽了回来。 胸口玉佩的温度飞快褪去,石室、老爷爷、玉盒都消失了。 但刚才看到的图纸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个库房的位置。 郊区那间早就废弃的“有缘农家乐”,吴用仙照片里那个地方。 像是用刀刻一样印在了他脑子里。 “找到了,黑煞门藏东西的库房找到了。”于烈阳眼睛唰地亮了,猛地抓住杜瑶仙的胳膊,因为激动,手劲儿有点大,“江山去追杨阎罗,正好替咱们吸引了火力。 快,联系龙牙的人,咱们现在就摸过去,端了他们的老窝,抄他老底。” 杜瑶仙刚重重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腰间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吴用仙发来的紧急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人头皮发麻:“农家乐后院,有改造兵动静,很多。林茵茵跟过来了,危险。” 于烈阳的心“唰”一下沉到了谷底,冰凉,林茵茵?她一个电视台的女主持人,细皮嫩肉的,跑这龙潭虎穴来搞什么新闻调查? 这不是纯纯送人头吗,他刚抓起通讯器想吼,让吴用仙赶紧先把她打晕了拖走再说。 嗡!,预眼毫无征兆地再次触发。 一幅画面强行塞进他脑海:农家乐那个破院子里,林茵茵还真就蹲在那儿,举着个摄像机,镜头正对着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眼睛微红,行动僵硬的改造兵。 而那些改造兵手里端着的,分明是能发射高强度麻醉弹的特制枪械。 枪口,似乎正在无意地晃向林茵茵的方向。林茵茵美女记者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