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藏医:我的透视传承通古今

第九十六章:暗流与心火

  灵枢阁书房的防护金光缓缓消失。   于烈阳冲上医院天台。   直升机刚走,轰鸣声还在回荡。   探照灯的光柱刺破夜空,也暂时惊走了书房外窥探的毒蛇。   母亲于美玲躺在病床上,情况危急。   黑煞门的毒咒像跗骨之蛆。   于烈阳用烈阳神针强行驱毒,但神针的至阳之力也灼伤了母亲脆弱的心脉。   已经三天了。   于烈阳寸步不离。   他用九根温润的元息针作为桥梁,小心地将自己平和的力量输入母亲体内。   元息针微微发光,勉强吊住母亲一丝气息。   母亲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灵枢阁的气氛更压抑了。   杜瑶仙的房门紧闭了三天。   那天摔碎的碗早已扫净,但药味和她的委屈,好像还留在空气里。   于烈阳几次走到她门前,手抬起,又放下。   解释?解释林茵?解释吴用仙?   玉佩示警、黑煞门、星尘计划、母亲垂危……哪一件都重如泰山。   他喘不过气,没精力处理这些。   只能让护士多照顾她,自己守着母亲。   吴用仙左臂打着石膏,眼神却更清亮,也更冷了。   她不再只是沉默地看着于烈阳。   于烈阳累了,她会用没受伤的手递上一杯温水。   动作自然,眼神却复杂难懂。   她不提杜瑶仙摔碗,不提林茵电话。   但杜瑶仙闹过之后,她和于烈阳之间的那层隔膜,好像更厚了。   傍晚,夕阳给灵枢阁镀上暖色。   于烈阳刚给母亲施完针,额头冒汗。   病房门轻响,吴用仙端着一碗参汤进来。   “于哥,歇歇,喝汤。”声音平平淡淡。   于烈阳接过碗,手指碰到她的指尖,有点凉。   他抬眼,撞上吴用仙那双好像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她没躲,静静看着他。   突然,于烈阳口袋里的加密卫星电话震动起来。龙牙紧急通讯。   他立刻放下碗,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说。”   电话那头是龙牙队长陈锋,声音沙哑压着火:   “于组长,司马懿跑了。这老狐狸滑得像泥鳅,我们在‘野猪岭’堵住他,眼看要抓住,他引爆了毒气弹。不是要命的毒,是强效麻痹剂加烟雾。”   “弟兄们中招,动作慢得像蜗牛。”   “毒雾一散,他和几个心腹钻进地道,溜了。地道通到境外三不管,追丢了。”   于烈阳眼神瞬间冻成冰。捏着电话的手指发白,胸口玉佩微微发烫。   “地道出口,有什么?”声音冷得像铁。   “有。”陈锋立刻回答,“发现些丢弃的装备,一部砸烂的卫星电话。技术组在搞,希望不大。”   “还有……一点奇怪的粉末,银灰色,像金属,很轻,送检了。”   银灰色粉末?   于烈阳脑中闪过“星尘计划”图纸上的合金描述。   司马懿故意丢东西毁电话,是想断线索?还是……设迷魂阵?   “知道了。”于烈阳声音听不出情绪,“粉末结果第一时间给我。让弟兄们休整,盯紧边境所有口子。”   “司马懿吓到了,暂时不敢动,但‘星尘计划’他绝不会放手。他丢的饵我们吃了,现在,该我们下饵了。”   挂了电话,于烈阳站在窗边,夕阳拉长他的影子。   他闭眼,眉心一点极淡的金光闪过。   这次,他试着捕捉与司马懿、银灰粉末相关的未来碎片。   破碎画面闪过:幽暗地下仓库……仪器灯闪烁……穿白大褂的人,眼神狂热又害怕……还有……一块散发微光、黑乎乎不像金属也不像玉的石头?   画面消失。   于烈阳猛地睁眼,精光暴射。   “矿石……能量源,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   黑煞门研究“源初医道”里的“宇宙真气”,不光是为了造机器人,更是要找能提供巨大能量的特殊矿石。   黑煞门这群背弃医道伦理的亡命徒,握着残缺的改造技术,想靠玉佩里的稳定医道力,批量制造失控的“改造兵”,搅乱都市秩序。   司马懿冒险逃走,抢走的或要找的,很可能就是这东西。   银灰粉末,可能是合金废料,也可能是……矿石的伴生粉?   思路通了。   司马懿故意暴露又逃跑,是想骗龙牙追去边境,他好争取时间转移或激活真正的能量源。   他的目标,很可能不在边境,反而藏在安全的城市里,玩灯下黑。   “陈锋!”于烈阳立刻回拨,语速飞快。   “马上查!最近三个月,尤其这一周,本市和周边卫星城,所有关于特殊矿石、陨石、奇怪地质活动、或者用电量高得离谱的隐秘报告。”   “重点查废弃工厂、地下设施、私人研究所。特别是自己有发电机或者用电突然暴增的地方。”   “明白!”陈锋干脆利落。   挂了电话,于烈阳深吸气,转身想回母亲病房。   脚步一顿。   灵枢阁的走廊里,杜瑶仙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她手扒着门框,指节泛白,脸白得像张纸,眼皮肿得老高,先前瞪人的火气全没了。   眼里只剩股犟劲儿,像赌上了所有似的,裹着化不开的难过。   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于烈阳送的暖玉吊坠,上面刻着防护阵,被她攥得快嵌进肉里。   “烈阳哥……”她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哭腔,“那个林茵……还有吴姐姐……我……”   话到嘴边,本是要问个清楚、闹个明白的,可抬眼瞅见于烈阳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身的累像要堆下来,后面的话就卡在喉咙里,只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掉不下来。   于烈阳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啥也没说出来。   末了,就深深看了她一眼,声音哑得厉害:“瑶仙,信我。现在……不是时候。帮我照看我妈。”   说完,他没再耽搁,转身进了母亲病房,门“咔嗒”一声轻轻带上了。   杜瑶仙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低头看手心的吊坠,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上面,没出声。   信?信啥啊?信他身边那些女人都是过眼云烟?还是信他现在心里只有快不行的妈和摸不着的敌人?   隔壁门口,吴用仙靠着门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嘴角牵起个极淡极淡的笑,苦得像吞了黄连,眼神里说不清是啥滋味,也默默回房,关上了门。   太阳落下去,灵枢阁的夜就来了,又长又闷,像口密不透风的锅。   底下有啥东西在动,看不清。   心里头的火,就这么憋着,烧得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