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烈阳。” 影长老嘶声叫出于烈阳的名字,枯脸抽搐; 他自傲的死局反成对方刺向自己的利刃。 黑煞凝成腐臭液体,把玉佩金光压到豆大,吱呀欲灭。 “金手指九转金身。”于烈阳暗喝,五脏透出微金,护住心魂,意识一线未绝。 影长老十指翻飞:“影蛇噬魂。” 四道阴影化黑蛇,疾噬后心、膝弯、颈侧,空气冻裂。金光将熄,元息金针亦滞。 “死!”影长老瞳射寒光,另一指尖凝出幽蓝蚀骨指力,只待最后一缕金芒熄灭,便要绝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悠长、古老、仿佛来自生命源头的清越鸣响,猛地从于烈阳胸口的灵枢玉佩中爆发出来。 玉佩仿佛被这污秽阴冷的煞气彻底激怒。 那原本被压扁、几乎熄灭的金光非但没有溃散,反而如同被泼入了滚烫的热油,骤然间,轰然炸裂。 金光不再是柔和的光晕,而是化作实质般的金色烈焰,炽烈、霸道,带着净化一切污秽的煌煌正气,瞬间撑开了黏稠的黑煞。 玉佩表面,那些玄奥繁复的符文不再是简单的刻痕,而是如同活过来的金色溪流,飞速流淌、组合。 玉佩中心,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小的金色漩涡凭空出现,缓缓旋转,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吸力。 “灵视透视,开。”于烈阳在玉佩异变的瞬间,源初医道系统的核心能力被彻底激活。 他的“视野”穿透了表象,清晰地“看”到了那四条扑来的影蛇的本质: 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高度浓缩、充满怨念与毁灭意志的阴煞本源能量构成,核心处是影长老打入的一缕精纯神魂印记作为驱动核心。 同时,他也“看”到了玉佩漩涡的内部,那是一个微缩的、充满生机的能量熔炉。 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如同齿轮般精密咬合,正散发着分解与转化的规则之力。 啵。 四条煞气黑蛇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撞进了金色漩涡之中。 预想中的能量爆炸没有发生。 它们就像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漩涡中心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撕扯之力,影蛇那由阴煞能量构成的身躯瞬间被拉扯、粉碎,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更可怕的是,那作为核心驱动的一缕缕影长老的神魂印记,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 连挣扎都做不到,就被漩涡中蕴含的净化之力瞬间湮灭、吞噬。 “什……什么?”影长老脸上那抹胜券在握的狞笑彻底僵住,瞬间被无边的骇然取代。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四条煞蛇之间那牢不可破的联系,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强行斩断。 不仅如此,他辛苦凝聚、蕴养了数十年的精纯煞气,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被那诡异的玉佩漩涡疯狂吸扯、吞噬。 这玉佩……竟然能吞噬、炼化我的本源煞气? 这怎么可能?影长老心神剧震,如遭雷击。 这颠覆了他毕生所学的认知!他蓄势待发的蚀骨透魂指,因为这极致的惊骇和瞬间的能量反噬,不可避免地慢了那么极其微小、却又足以致命的一拍。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刹那。 于烈阳虽然同样震惊于玉佩的异变和灵视透视下看到的景象。 但源初医道系统赋予他的强大精神力,以及九转金身决对脏腑和精神的锤炼,让他瞬间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破!”他识海之中,精神力高度凝聚,化为一柄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神念金针”。 无视物理阻隔,循着灵视透视锁定的影长老因惊骇而暴露的精神空隙,狠狠刺入。 “啊!”影长老脑中剧痛,精神防御瞬间出现裂痕。 同时,那柄因为能量不足而黯淡的元息金针,被玉佩漩涡中新涌出的、经过初步炼化的精纯生命能量瞬间灌满。 “烈阳神针—破邪。” 金针光芒暴涨,化作一尺许长的炽盛金芒。 这光芒不再是单纯的锐利,更蕴含着玉佩刚刚吞噬转化而来的、磅礴的生机净化之力。 金针去势如电,目标直取影长老因精神受创而失守的眉心祖窍。 影长老毕竟是积年老魔,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本能。 仓促之间,他强行压下精神刺痛,五指成爪,幽蓝毒光瞬间缭绕其上,带起一片腥风,悍然抓向刺来的金芒。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自信——只要自己的毒爪能沾到那金针一丝,哪怕拼着受伤,也足以将毒力顺针而上,瞬间废掉于烈阳整条手臂。 嗤啦! 毒爪与金芒悍然相撞。 预想中金芒被腐蚀、黯淡的画面并未出现。相反,那炽烈的金芒如同烧红的烙铁,影长老爪上的幽蓝毒光一触即溃,发出令人牙酸的消融声。 更令影长老魂飞魄散的是,于烈阳胸口的玉佩漩涡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一涨。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磅礴、充满盎然生机的能量,正是玉佩刚刚吞噬炼化四条影蛇和大量煞气转化而来的“生”力。 顺着元息金针构筑的能量通道,如奔腾的熔岩洪流,汹涌反冲而来。 影长老的蚀骨毒力,遇到这股蕴含生命法则的净化生力,如同万年玄冰遇上了九霄烈日。 “滋滋滋。” 刺耳的声音响起,幽蓝毒光被金芒烧灼得冒出大量腥臭刺鼻的青烟,毒素结构被生力瞬间瓦解、净化。 更可怕的是,这股磅礴的生命能量并未消散,而是顺着影长老的手臂经脉,如同滚烫的岩浆,倒灌而入。 “呃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从影长老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体内积攒了数十年的阴毒煞气,与这股倒灌而入的磅礴生力,如同水火相激,在他体内疯狂冲突、爆炸。 手臂的经脉如同被烧红的铁钎捅入、搅动,剧痛钻心蚀骨。 两股截然相反、性质相克的力量在他半边身体里肆虐、对冲,带来毁灭性的破坏。 他半边身体瞬间麻痹失控,一口腥臭无比的黑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在密室的墙壁上,墙体龟裂。 他低头,看着自己冒着丝丝白烟。 那是阴毒被生力蒸发的迹象,皮肤下青筋暴突,颜色诡异变幻的右臂。 再抬头看向于烈阳胸口那枚光华流转,如同小型太阳般的玉佩,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玉佩……到底是什么逆天之物? 不仅能吞噬炼化他黑煞门的本源煞气,还能将其转化为如此精纯、霸道的生命能量反噬自身? 这简直就是他黑煞门功法的天生克星,是行走的天敌。 于烈阳强压下体内因刚才极限爆发和金针反冲带来的气血翻涌,脏腑篇的金辉缓缓流转,抚平震荡。 他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一步踏前,手中那柄吸收了玉佩生力、光芒更盛的金针,带着裁决般的威势,直指影长老剧烈起伏的心口要害。 “影长老,”于烈阳的声音仿佛淬了冰,在死寂的密室里回荡,“你自己的毒,融合了这‘生’力,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