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阁后院的火药味尚未散尽,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于烈阳盘坐在七星阵中,胸口灵枢玉佩滚烫,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玉佩深处传来的一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敌方生命悸动:来自被黑煞门秘密关押、饱受折磨的财神与周瑜仙。 “诸老,守好阵法,我去去就回。”于烈阳猛地睁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想办法让对方这两个人为我所用。” 他感应到了,那两人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不等诸子亮回应,于烈阳身影已如闪电般融入夜色,循着玉佩那微弱的共鸣指引,朝着城西一片废弃工业区的深处飞奔而去。 那里,是黑煞门一个极其隐秘的刑讯据点。 地牢、水牢,各种酷刑具都齐活。 黑煞门刑房,地下三层。 空气污浊,混合着浓重的血腥、腐臭和消毒水气味。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身影被铁链高高吊起,遍体鳞伤,几乎不成人形。 左边是财神,曾经的精明富态荡然无存。 他浑身是凝固发黑的血痂,肋骨塌陷,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最致命的是胸口一道乌黑的掌印,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正不断侵蚀着他的心脉,那是黑煞门长老特有的“蚀心煞掌”。 视觉往右一偏,周瑜仙就歪在那里,像朵被风雨打蔫的牡丹,花瓣全碎了,只剩一根细枝苦苦撑着。 她以前多俏啊:白大褂一穿,腰一扭,整条走廊的男医生都忍不住回头。 现在呢?小脸白得吓人,嘴唇裂出一道道血口子,紫得发黑,像被人拿刀刻过。 谁见了都想伸手替她捂一捂,又怕碰疼她。 最扎眼的是肚子上那个血窟窿:本来该软软的小腹,如今破开碗口大的洞,绷带脏得发黑,脓水顺着腰窝往下淌,把床单浸出一滩黄绿。 要是换个人,早哭爹喊娘了,她却连哼都没哼,只是睫毛抖啊抖,像在说“疼,但我忍,谁她吗的我自找苦吃”。 再往下看,她雪白的手臂、锁骨,皮下全是米粒大的小包,一鼓一鼓地乱窜。 那些蛊虫正啃她的命。可即便如此,她手腕的骨头还是细细的,像一折就断的玉筷子,让人恨不得把虫子全抓出来踩个稀巴烂。 她的呼吸轻得像羽毛扫过纸面,随时会断。 可就在那几乎消失的起伏里,还留着一丝倔强的小火苗:仿佛只要有人肯轻轻握一下她的手,她就能回你一个“别怕,我撑得住。我该死”的眼神。 谁舍得啊?这么个娇滴滴的人,本该被捧在手心哄着,如今却被糟践成这副模样。 要是能替她疼,替她烂,哪个大老爷们儿不抢着上? 一个黑煞门小头目正拿着沾盐水的皮鞭,狞笑着抽打财神:“老东西,说不说? 你背叛黑煞门的目的是什么?灵枢阁的秘库到底在哪儿?于烈阳那小畜生的弱点是什么? 再不说,老子让你亲眼看着这娘们儿被虫子啃成骨头架子。”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喽啰就拿着一个黑色陶罐,作势要往周瑜仙伤口上倒:里面是刺激蛊虫狂暴的药粉。 财神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刻骨的仇恨和绝望,“我他妈的真是瞎眼了,早知当初,何必淌黑狗窝子浑水?”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为黑煞门卖命多年,落得如此下场,悔恨与愤怒几乎将他撕裂。 周瑜仙则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我她吗的色心、妒忌心作祟,放着护士长不当,于烈阳帅哥不看,怎么会搭上黑煞门泥塘的黑车。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只求死快些,跳过痛苦的坎。” 就在小头目狞笑着,要将药粉倒下,彻底终结周瑜仙生命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整个地下刑房的所有灯光瞬间爆裂,黑暗降临。 “谁?”小头目惊怒交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黑暗的金色闪电,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刑房中央,正是于烈阳。 他没有丝毫废话,眼中寒芒暴涨,胸口的灵枢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源初医道,灵视——开。” 于烈阳心中低喝。 刹那间,他的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黑暗不再是阻碍,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由无数道彩虹条和生命光点构成的立体图谱。 他清晰地“看”到: 那个曾经在黑煞门耀武扬威的财神胸口那团浓稠如墨、不断蠕动的“蚀心煞气”,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心脉核心,心脏跳动微弱如烛火,多处内脏破裂出血,神经多处损伤。 妒忌、贪财的周瑜仙腹部伤口内,密密麻麻、散发着邪恶红光的“噬髓蛊”如同沸腾的虫巢,疯狂啃噬着她的生命精元,侵蚀着经脉。 甚至有一部分已经钻入了骨髓,她的三魂七魄都因剧痛和蛊毒侵蚀而变得极其不稳,濒临溃散。 “找死,”小头目和几个喽啰反应过来,拔出淬毒匕首,嚎叫着扑上。 “滚,”于烈阳头也不回,左手屈指连弹。 “咻,咻,咻,咻。” 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气针:元息针,带着灼热霸道的烈阳气息,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无比地射入扑来几人的眉心、咽喉、心脏要害。 “呃...…呃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几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眼中生机迅速消散。 眉心或咽喉处只留下一个细微的红点,瞬间毙命,至刚至阳的烈阳元息,瞬间焚毁了他们的生机。 于烈阳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身形一闪已到财神和周瑜仙面前。 他双手齐出,快得只剩下残影。 “九转金身,皮膜篇,开,”他低喝一声,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光晕,坚韧无比。 他无视了吊着两人的、布满倒刺的铁链,直接用手抓住。 “滋啦,”铁链上的阴煞倒刺碰到那层金色光晕,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软化。 “咔嚓,咔嚓,”于烈阳双臂用力,蕴含九转金身之力的蛮力爆发,精钢打造的锁链应声而断。 财神和周瑜仙软软地倒下,被于烈阳稳稳接住,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时间紧迫,两人都已到了弥留之际。 于烈阳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左手掌心按在财神胸口那恐怖的黑色掌印上,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瞬间凝聚出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浓缩了太阳真火的金芒:烈阳神针。 “源初归引,元息化生,烈阳神针,焚邪镇煞,给我,破。” 随着他一声断喝,左手掌心灵枢玉佩的光芒大盛,一股精纯浩瀚的生命源力汹涌注入财神体内,强行护住他即将崩溃的心脉和脏器。 同时,右手那点金芒般的烈阳神针,闪电般刺入财神胸口掌印中心。 “嗤。” 如同滚油泼雪,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猛地从财神胸口喷涌而出,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 黑气疯狂扭动,想要反扑,却被那至阳至刚的烈阳神针死死钉住。 于烈阳眼中金光流转,灵视透视下,精准操控着烈阳神针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激光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