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阁后院,地下室。 这里已被诸子亮布设成一个玄奥的阵法空间。 墙壁和地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七盏古朴的青铜灯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 中心阵眼处,一个由纯净玉石雕琢的莲台散发着温润白光。 莲台上方,灵枢玉佩静静悬浮,散发着比平日更柔和、更稳定的光芒。 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力场中,隔绝内外。 于烈阳、杜瑶仙、诸子亮、刘海涛围坐。气氛凝重。 “查清楚了。”杜瑶仙将平板电脑推向众人,“‘星辉矿业’注册不到一个月,法人是个查无此人的空壳。 背后资金流极其隐秘,最终指向一个离岸账户。 那个‘百草汇’的马经理,原名马三,是黑煞门早年安插在药材市场的一个暗桩,精于造假和钻规则漏洞。” 刘海涛指着实验台上几份样品:“对比结果出来了,从‘百草汇’供给我们灵枢阁的川贝、黄芪等药材里,检测出极其微量的特殊辐射残留。 能量频谱非常诡异,与我们已知的任何放射性元素都不同。 而供给那些小药铺的同批次药材,干干净净,至于陈伯他们的药渣…残留量更高。 这种辐射会缓慢破坏药材的有效成分结构,更会干扰人体气血运行,尤其对体虚者伤害极大。” 诸子亮拿起一块样品,闭目感应,眉头紧锁:“好阴毒的手段,这种辐射能量……带着一股星空的死寂和阴冷,与玉佩的生机勃勃截然相反。 它在污染药材,更是在……污染‘医道’本身,黑煞门门主司马懿是想用这种方式,玷污源初医道的纯净性,削弱玉佩的威能,甚至……可能想找到玉佩能量场的破绽。” 他指向阵眼莲台上的玉佩:“于兄,你将玉佩暂时置于这‘七星蕴灵阵’中,隔绝外界探测,稳固其能量波动,确是明智之举。 此阵能最大程度保护玉佩安全,但也如你所忧,它像给玉佩套上了一层‘绝缘壳’,你身处阵外,能调动的玉佩之力不足三成。” 于烈阳看着阵中悬浮的玉佩,眼神复杂:“我知道。贴身佩戴,玉佩与我气机相连,战力可发挥十成,但目标太大,风险极高。 若藏于阵中,安全倒是安全,却如断臂膀。 司马懿这招釜底抽薪,不仅是要毁我根基,更是想逼我做出选择。 要么冒险佩戴,给他可乘之机;要么自缚手脚,坐视药材危机蔓延,灵枢阁信誉扫地。” 他握紧拳头,“那融合之法…雷劫凶险难测,且上次融合实属意外,强行再试,玉佩能否保全尚是未知,更可能玉石俱焚!此路不通。” 杜瑶仙突然道:“烈阳,诸先生,海涛,你们看这个。” 她调出技术人员对矿石辐射的分析图谱,又指向阵中玉佩:“玉佩在阵中散发的稳定能量场,其频谱……似乎对这种星尘辐射,有着天然的排斥和净化作用?” 诸子亮眼中精光一闪:“杜姑娘观察入微,不错,源初医道,代表生命本源,生生不息。 这星尘辐射,虽源自宇宙,却死寂阴冷,如同生命凋零后的余烬,二者本质相克。 玉佩的能量,正是这种辐射污染的克星,只是……” “只是玉佩本体不能轻动,能量又被阵法隔绝大半。”刘海涛接口,眼珠一转。 “但是,如果我们能模拟出玉佩这种特定的净化频谱呢?哪怕只有一点点,做成一个‘净化核心’,嵌入到我们的药材质检或者熬药设备里……” “妙啊。”诸子亮一拍大腿,“无需动用玉佩本体,只需引一缕其逸散在阵中的稳定能量为‘引子’,结合阵法符文,刻印在特制玉牌上,制成小型‘净化符’。 将其置于药材仓库或熬药炉旁,便能持续驱散中和那些微量的星尘辐射污染。” 于烈阳精神大振:“此计可行,子亮,立刻着手制作。 海涛,配合改进我们的质检流程,加入对这种特殊辐射的筛查。瑶仙,你那边证据收集如何?” 杜瑶仙绽放笑容:“铁证如山,病人病历、药渣检测报告、‘百草汇’的阴阳供货合同和价格单据、马三的真实身份资料、‘星辉矿业’的皮包证据链……还有,我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星辉矿业’封锁药山时威胁药农的录音。 更重要的是,我们安插的眼线回报,明天‘百草汇’会举办一个大型药材招标会,马三会亲自出席,据说还有神秘大客户到场,很可能就是黑煞门的‘财神’。 这是将他们一网打尽、当众揭穿的最好舞台。” “好。”于烈阳眼中战意燃烧,“那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子亮,净化符要快。 瑶仙,整合所有证据,准备直播。 海涛,准备点‘小惊喜’。 王虎、凤仙妹妹,明天跟我去‘捧场’。” 次日,百草汇药材招标会现场,高朋满座,气氛热烈。 马三西装革履,志得意满地在台上吹嘘着“百草汇”的雄厚实力和“稳定”货源。 台下前排,财神面带微笑,气度雍容,仿佛只是个普通投资人。 招标环节开始,几家小药铺代表踊跃竞价。 轮到灵枢阁所需的几味核心药材时,马三故意报出一个高得离谱的价格,还故作遗憾:“哎呀,于老板,实在抱歉,市场行情如此,供不应求啊。您看……” 就在这时,会场大门被推开。 于烈阳一身素雅长衫,杜瑶仙职业套装精明干练,王虎和张凤仙一左一右,气势沉稳。 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马三脸色微变,强笑道:“于老板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于烈阳步履从容,走到台前,目光扫过财神,最后落在马三脸上,声音清朗: “指教不敢当。只是来向马经理,以及各位同行,揭露一个惊天骗局,还药材市场一个清白。” “你胡说什么。”马三色愤怒。 “是不是胡说,请看证据。”杜瑶仙上前一步,手中平板连接会场大屏幕。 瞬间,铁证如山般呈现: 陈伯等病人病历与药渣检测报告,明确显示药材被污染致病。 “百草汇”同一批次药材,供给灵枢阁的含特殊辐射,供给小药铺的却干净,价格还更低。 马三的黑煞门背景资料。 “星辉矿业”的皮包公司证据及威胁药农的录音。 最后,是技术人员对“星尘伴生矿”的分析报告及其对药材和人体危害的详细说明。 会场一片哗然,记者们疯狂拍照,同行们怒视马三。 马三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财神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眼神阴沉得可怕。 “于烈阳的玉佩,怎么没有佩戴身上?”他死死盯着于烈阳,尤其是他看似空空如也的胸口。 “污蔑,这是污蔑!”财神站起身,强作镇定,试图引导舆论,“于老板,商业竞争可以。 但用这种伪造证据的手段,未免太下作了,你说有污染,证据呢?那种‘特殊辐射’在哪里?空口无凭。” “你要证据?”于烈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看向刘海涛。 刘海涛嘿嘿一笑,从随身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刻满玄奥符文的玉盘,又拿出一个高灵敏度的盖格计数器。 他将计数器靠近玉盘,毫无反应。然后,他走到展示台上“百草汇”提供的样品药材旁,计数器立刻发出刺耳的“滴滴”声,数值飙升。 “各位请看,这是最先进的辐射检测仪。对普通环境辐射毫无反应。” 刘海涛大声道,“但靠近‘百草汇’的药材,立刻报警,这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