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藏医:我的透视传承通古今

第三十四章:晴天霹雳砸进沙窝窝

  沙漠边的临时营地,热得像个大蒸笼,空气都打晃儿,看啥都带重影儿。   于烈阳、王虎、张凤仙,还有那帮“智囊团”的老江湖们,正围着烤得快化的军用地图和一张发黄发旧的老羊皮纸,脑袋都快挤一块儿了。   沙狐老爷子裹着破毯子,缩在阴凉地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那三棵……枯胡杨……底下……不是沙……是暗河改道……埋了……红柳根子缠得死紧……入口……难找啊……”   旁边铁塔似的壮汉鲁志升,正拿油布擦他那把宝贝军刀,锃亮。   一听这话,他把刀往沙地上一杵,“咚”震起一股沙。   “交给我老鲁。炸药管够。管它是树根是石头,保管给它掀个底朝天。这活儿,咱熟。”   另一边,看着有点醉醺醺、腰挂大酒葫芦的武翠萍,小口嘬了点酒,眯眼笑:“老鲁你动静太大,别吵醒地下的‘老邻居’。瞧我的,醉拳步子,跟猫一样轻,悄没声儿就能摸进去探路。”   她说着,歪歪扭扭走了两步,看着晃,却挺稳。   面容冷峻、眼神像鹰的林中娴,正一丝不苟地擦她那杆长枪,头也不抬,声音冰凉:“你们进去,我守外头。有不开眼的想坏事,我这‘老朋友’请他吃‘花生米’。”   这帮“智囊团”,年纪小的四十多岁,年纪大的上了七十岁,别看花白胡须,可精神头足,眼神贼亮,手脚麻利。   为啥?人家以前也是响当当的特种兵。国家一招呼,又出山了。   跟着于烈阳这小子,从冰天雪地打到海底深渊,再到这鸟不拉屎的沙漠,他们不光为任务,是真服了他。   那身家传功夫、神奇的针灸,还有为国为民、重情重义的劲儿,都让他们打心眼儿里认。   尤其宋亚轩牺牲后,大伙儿心里都憋着火,更觉得于烈阳干的事儿——把老祖宗的武术、医术传下去——太对了。   私下早说好了,等任务完,就跟着于烈阳干。开武馆,办医馆,教孩子真本事,比回家带孙子带劲多了。这念头像团火,在他们这些老兵心里烧得旺。   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呢,突然——   “嘀嘀嘀!嘀嘀嘀嘀——!”   营地那台军用电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又尖又急,刺耳朵。红灯一闪一闪,催命似的。   所有人的心“咯噔”一下,全僵住了。   王虎手里的铅笔“啪嗒”掉沙地上。   鲁志升擦刀的手停在半空。   武翠萍的酒葫芦盖子刚拧开一半。   林中娴的手指停在了扳机上。   连迷糊的沙狐老爷子都惊得抬起了头。   于烈阳一个箭步冲到电台前,飞快戴上耳机,按下通话键。   里面传来野战师首长熟悉的声音,但今天冷得像冰坨子,硬邦邦,没商量:   “于烈阳队长!命令:任务代号‘寻踪’,马上停止。再说一遍,马上停止。所有人,停下手头一切。收拾家伙,撤。48小时内,必须回到东海岸基地报到。这是最高指挥部的命令。完毕。”   “撤……撤队……”王虎眼珠子快瞪出来,嗓子眼儿挤出俩字,抖着不敢信。   “哐当。”鲁志升气得把擦刀布狠狠摔地上,铁塔似的身子气得直抖,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嘎嘣”响。   武翠萍脸上的醉意瞬间没了,眼神冷得吓人,“啪”地一声狠狠拧紧酒葫芦盖子,塞回腰间。   林中娴沉默地把擦好的枪“咔哒”一声上了膛,动作利落,但枪管反着的光,透着股冰凉的杀气。   诸子亮老爷子长长、重重叹了口气,像块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疲惫地闭上眼。   张凤仙猛地看向沙狐老爷子,老人浑浊眼里,刚被点燃的那点微弱希望,“噗”一下,彻底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茫然和绝望。   于烈阳背对所有人,像根钉子钉在原地。“撤队”俩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滋啦”一声烫在他心尖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绷出棱,攥着的拳头用力过猛,骨节发白,指甲抠进手心肉里,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脑子里像过电影:“唰唰”闪过奶奶坐在轮椅上,那双时明白时糊涂的眼睛,巴巴望着他;雪域高原那冰冷的、空空的坟包;海底那扇沉重诡异的青铜门;还有眼前这滚烫的沙漠,就差最后一步了。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拼杀、宋亚轩牺牲时那决绝的背影……全被这俩字砸得稀碎。   他拿什么回去?怎么跟奶奶说?还有身边这群跟他出生入死、刚燃起新希望的老兵……   于烈阳猛地转过身。脸上所有的挣扎、痛苦、不甘,被一股军人铁打的硬劲儿死死压住,只剩一片冰凉的平静。   但那双眼睛,像烧红的炭,深处藏着能烫伤人的火。   “执行命令。”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铁砧,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劲儿,在死静的营地里炸开:“诸老,林中娴,鲁志升,武翠萍。”他挨个点名,“帮王虎,马上,清点所有装备,把这次任务的东西——沙狐前辈说的每句话、那张羊皮纸、找到的青铜碎片——全部,一个字儿不许漏,封好、上交。林中娴、鲁志升、武翠萍,看好营地,直到撤走,保证沙狐前辈安全,张凤仙。”他看向眼睛通红的张凤仙妹妹,“照顾好老爷子!”   “是……”回答声稀稀拉拉,像泄了气的皮球,全是憋屈、窝火和不甘。   于烈阳不再看他们,大步走向自己那顶孤零零的小帐篷。   他得一个人待着,得把喉咙里那股要冲出来的、野兽般的吼叫硬生生咽回去。   帐篷里,他掏出贴身藏着的半截青铜片,冰凉硌手。   他必须找到爷爷。必须给奶奶一个交代。   可现在……路,硬生生断了。   外面,智囊团的老兵们默默对看一眼,开始利落地收拾东西。   动作依旧麻利,但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看向于烈阳帐篷的目光,复杂极了——有对命令的无奈,有任务没完成的窝囊,有对宋亚轩牺牲的痛心,但更深处的,是疑问和等待:接下来,咋办?   那份想跟着于烈阳干大事儿的火苗,难道就让沙漠的风吹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