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龙裔:我的父亲是李世民

第1章 玄武惊变 遗孤南遁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玄武门厚重的宫门上,一道深深的刀痕仍在渗着血水。宫墙内外,厮杀声已渐渐平息,只余下零星兵刃相击之声和伤者哀鸣。   禁苑深处,一位身着染血明光铠的将军单膝跪地,手中横刀插进泥土,支撑着疲惫的身躯。他头盔已失,发丝凌乱,脸上血汗交织,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紧紧盯着不远处仍在负隅顽抗的最后一小股抵抗力量。   “殿下,逆党已基本肃清,只剩太子...建成部下数十人死守凌烟阁。”副将尉迟敬德快步走来,铠甲铿锵作响。   李世民缓缓起身,目光越过层层宫阙,最终定格在东北方向的大内深宫。   “陛下何在?”   “已在海池龙舟上,由臣等‘护卫’。”尉迟敬德声音压低,“齐王元吉...已伏诛。”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恢复如常。他正要开口,忽然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骑兵飞驰而来,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秦...秦王殿下!”骑兵气喘吁吁,脸上血色全无,“太子别苑...有变!”   李世民眉头一皱:“讲!”   “太子妃...裴氏刚刚产下一子,但听闻玄武门之变,竟携新生儿不知所踪!守卫全数被杀,现场留有这个——”骑兵双手奉上一块撕裂的衣襟,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大字:   唐室将倾,雏凤南飞。武代李兴,三十为期。   李世民接过血书,手指微微颤抖。他抬头望向南方,目光深邃难测。   “敬德。”   “臣在!”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秦王声音冷如寒铁,“那孩子,是我的血脉。”   ......   十五年后,贞观十年春。   巴蜀之地,山高林密,云雾缭绕。在渝州一带长江险峻处,有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名唤凤栖湾。   晨曦微露,江面上薄雾未散,一个赤膊少年正站在湍急江边的礁石上,手中鱼叉如闪电般刺入水中,手腕一抖,一尾肥美的江鲢便被挑出水面。   “阿南,又让你逮着大的了!”岸上老渔夫笑着喊道。   被唤作阿南的少年咧嘴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他约莫十四五岁年纪,古铜色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身形已见挺拔,眉眼间竟与长安城皇宫中那位天下至尊者有几分神似。   “张伯,接好了!”少年轻巧地跃过几块礁石,将还在扑腾的江鲢扔进老渔夫的鱼篓里。   “你这身手,不去考武举真是可惜了。”老渔夫摇头感叹,“你娘怎么就舍得让你天天打渔为生?”   少年笑容淡了些,但没有接话,只是麻利地收拾渔具。他名唤李鸿,自记事起就与母亲裴氏隐居在这小村落。母亲知书达理,教他读书写字,却严禁他习武从军,甚至连村中武师要教他几手防身功夫都被严词拒绝。   但少年人哪有不慕强的。李鸿偷偷观察村中猎户渔夫的身手,暗中模仿苦练,竟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练就了一身好本事,尤其善使一柄自制鱼叉,速度力道让老猎人都啧啧称奇。   日上三竿,李鸿提着几条鲜鱼往家走。小院竹篱茅舍,却收拾得干净雅致,母亲正坐在院中绣补衣物。   “娘,我回来了。”李鸿扬声喊道,却见母亲今日神色不同往常,手中拿着一封已拆开的信函,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南儿,进来。”裴氏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李鸿放下鱼篓,疑惑地走进屋内。母亲很少如此严肃。   裴氏凝视儿子良久,眼中情绪复杂难明。十五年了,她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逃离长安,隐姓埋名,只为避开那场血流成河的权力争斗。她原是太子建成妃嫔的贴身侍女,玄武门之变当夜,妃嫔临盆在即,诞下男婴后便血崩而亡。裴氏深知此子若留在长安必死无疑,便趁乱带着婴儿和妃嫔临终托付的信物逃离京城。   这些年来,她时刻警惕,生怕行踪暴露。然而该来的终究来了——今早她收到密信,长安已派人南下,正在暗中寻访“玄武门遗孤”。   “南儿,你已十五岁了,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裴氏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褪色的锦囊,倒出一块晶莹剔透的龙凤玉佩,“这玉佩,是你生母留给你的唯一信物。”   李鸿怔怔接过玉佩,触手温润,显然不是凡品。上面雕刻的龙纹凤姿,更是民间绝不敢用的图案。   “我的...生母?”少年声音干涩。他一直以为裴氏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裴氏眼中含泪,轻轻摇头:“我名裴婉,原是太子妃的侍女。你的生母是...隐太子建成的正妃郑氏。”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你的生父...是隐太子建成。”   李鸿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撞在木桌上发出沉闷响声。   太子建成?那不是当今天子玄武门之变诛杀的兄长吗?如果这是真的,自己岂不是...逆党之后?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李鸿声音颤抖。   “因为有人已经找来了。”裴氏惨然一笑,“长安来的人。他们若是找到我们,绝不会留情。”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和嘈杂人声。裴氏脸色骤变,疾步到窗前一看,只见十余骑黑衣劲装之人已包围了小院,为首者是个面带刀疤的汉子,正冷冷地盯着茅屋方向。   “从后门走!进山!”裴氏猛地推了李鸿一把,将玉佩塞进他怀中,“记住,活下去!不要相信任何人!”   李鸿还待说什么,前门已被轰然撞开。裴氏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短剑,决绝地迎了上去。   “走!”她最后回头看了李鸿一眼,眼中满是十五年养育的温情与不舍。   李鸿咬牙,翻身从后窗跃出,朝着后山密林狂奔。身后传来兵刃相交之声和母亲的厉喝,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   少年心如刀绞,却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向前奔跑。林深叶茂,很快遮掩了他的身影。   不知跑了多久,李鸿终于力竭,靠在一棵古树下喘息。泪水模糊了视线,他颤抖着掏出那枚龙凤玉佩。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玉佩上,忽然间,玉佩内部似乎有光华流转,龙睛凤目处微微发亮。李鸿惊讶地发现,玉佩背面竟刻着几行极小却清晰的字迹:   “武德八年,秦王密会突厥于渭水,盟约三事:一许割地,二许称臣,三许...”后面的字迹似乎被刻意磨去,只剩最后几个小字:“...若违此誓,子孙绝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