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游搞福报

第10章 月夜冲栏向山行

    夜,深了。   王家村的最后一盏油灯也在半个时辰前熄灭。整个村庄沉入睡眠,只有偶尔响起的犬吠和虫鸣点缀着寂静。   牛棚里,刘沐睁着眼睛。   他的前蹄在稻草下轻轻划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逃亡路线的轨迹:牛棚→西墙缺口(那个他观察了三天的狗洞)→村西土路→黑风岭外围。这条路线在他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哪里需要快跑,哪里可以暂歇,哪里有遮挡物。   栅栏的腐朽处已经被磨得只剩薄薄一层。刘沐白天耕地时特意省着力气,只出七分,剩下三分留着今夜用。王老汉还夸他今天“格外温顺”,多喂了一把豆粕。刘沐当时一边咀嚼一边在心里冷笑:温顺?等老子跑路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职场猝死员工的反击”了。   现在是子时刚过,天地间最黑暗的时刻。月光被一片薄云遮住,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刘沐在心中调出系统面板。淡蓝色的界面在意识中展开,简洁得像某种上古时期的办公软件。   【名称:福报修仙系统 v1.0.0】   【宿主:刘沐(黄褐色耕牛)】   【境界:炼精化气初期(15%)】   【属性:力量11、敏捷5、耐力11、灵力4】   【特殊属性:加班时长18时辰、快乐指数30、焦虑指数50、福报值0】   【功法栏:《加班使我快乐》(小成)、《摸鱼大法》(皮毛)、《基础冲撞技巧》(入门)】   【神通栏:空】   【法宝栏:破碗(凡器)】   视线在福报值那个“0”上停留片刻。白天完成“磨出凹痕”任务得到1点,加上之前存下的1点,本来有2点。他毫不犹豫地兑换了“基础冲撞技巧”。现在一穷二白。   但值得。   刘沐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流——那是灵力,虽然只有4点,但在《加班使我快乐》功法的运转下,正沿着某种奇特的路线在身体里循环。白天耕地时他偷偷尝试过,将灵力灌注到肩部和头部,撞向田埂边一块石头。石头没碎,但裂了条缝。力量比纯粹的蛮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够用了。”刘沐在心中自语。   他的目光移到任务列表。那里有一条已经完成但尚未领取的任务:   【周任务:连续七日完成日任务(7/7)【已完成,待领取】】   这是系统激活以来完成的第一个周任务。七天,从最初的震惊恐慌到现在的冷静谋划,从一头只会“哞哞”叫的牛到能运转灵力、能思考策略、甚至能写字(虽然是用尾巴)的半妖……这七天过得比上辈子二十多年都刺激。   “领取。”刘沐在心中默念。   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   【周任务奖励发放:福报值+3,灵力上限+1】   【当前福报值:3】   【当前灵力:4/5(上限提升)】   三道微弱的暖流注入体内,其中两道汇聚到腹部那团若有若无的气旋中,另一道则散入四肢百骸。力量似乎又增强了一丝,但更明显的是耐力——连续几天夜间磨栏,白天还要耕地,身体的疲惫感在奖励发放后明显减轻。   福报值变成了3。不多,但能做点什么。   刘沐打开商城。简陋的列表里只有三样商品:下品灵石(10福报值)、基础驯兽手册(5福报值)、劣质草料(1福报值)。他全部买不起,但商城下方多了一个新区域:【称号栏】。   【可装备称号:】   【1.逃之夭夭(新获得):装备后逃跑速度+10%】   【2.老骥伏枥(未解锁):寿命+10%】   【3.摸鱼圣手(未解锁):修炼效率-20%,快乐+50%】   “逃之夭夭……”刘沐盯着这个称号,牛嘴(如果能称之为嘴的话)微微扯动,露出一个近乎苦笑的表情,“还真是应景。”   称号描述简单粗暴:逃跑速度+10%。这对他接下来的逃亡至关重要。至于那个“摸鱼圣手”……修炼效率降低但快乐增加?这系统真是深谙职场精髓,连摸鱼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装备‘逃之夭夭’。”刘沐心中确认。   【称号“逃之夭夭”已装备。效果:移动速度+10%(仅在逃跑状态下生效)】   一股轻盈感涌上四肢。不是实质性的力量增强,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身体突然“理解”了如何更有效率地逃跑。肌肉记忆里多了一些原本不属于牛的东西——如何调整呼吸以配合冲刺,如何在转向时减少惯性损耗,如何在崎岖地形保持平衡。   “这系统虽然名字糟心,但功能还算实在。”刘沐暗自评价。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最后的准备。   首先,破碗。这个从牛棚角落刨出来的残破陶碗,现在是他唯一的“储物法宝”。碗里还剩两株草药:车前草和蒲公英。朱红果只剩一颗了——那颗微毒的红色小果,此刻正被他小心地含在舌下。按照系统之前的提示,朱红果对妖类可食,能短暂刺激灵力,但有毒。他打算在最后关头吞下,搏一把。   其次,路线。再确认一遍:栅栏腐朽处已经磨得差不多了,估计再撞几下就能破。冲出去后直冲西墙,那里有个狗洞,以他现在的体型挤过去会有点勉强,但总比撞墙强。钻过狗洞就是村西土路,沿路跑三里就能看到黑风岭的山影。   最后,时机。子时已过,丑时初刻。这个时间,王老汉睡得最沉。村里其他人也都睡了。夜巡的更夫?王家村这种小村子,根本没有更夫。   “开始吧。”   刘沐缓缓站起身,四条腿稳稳踏地。他走到栅栏边,低下头,用牛角抵住那处已经磨得发白的木料。   最后一次检查:栅栏腐朽处的木料厚度不到半寸,木质疏松,用手(蹄)一掰就能断。但牛没有手,只能用撞的。按照《基础冲撞技巧》的要领:重心压低,后蹄蹬地,肩部发力,将全身力量集中在角尖一点。   他白天练习过很多次,在牛棚角落的草堆上。每次撞击都小心翼翼,控制力道,以免发出太大声音。现在,是实战的时候了。   但他没有立刻撞。   而是先调出了系统界面,找到那个一直没太在意的【系统称号】栏。除了刚装备的“逃之夭夭”,还有两个灰色的称号:【老骥伏枥】和【摸鱼圣手】。后者需要“连续摸鱼超过十二时辰”才能解锁,前者……寿命+10%?   刘沐盯着“老骥伏枥”四个字,忽然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个段子:程序员最大的福报是什么?是活到退休。   他甩甩头,把杂念抛掉。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舌下的朱红果上。这果子只有拇指大小,表皮光滑,触感微凉。按照系统“妖兽辨识”给出的信息,朱红果对妖类有微弱灵力刺激效果,但含有微量毒素,食用后会短暂提升力量,但随后会有虚弱期。持续时间:约一炷香。   “够了。”刘沐心想。一炷香,足够他撞破栅栏、冲出村子、跑上土路了。   他吞咽了一下,用粗糙的牛舌将朱红果卷到喉咙口,却没有立刻吞下。而是在心中默念:“系统,如果我现在吞下朱红果,预计力量能提升多少?”   【分析中……】   【朱红果(微毒):可短暂刺激妖类血脉,力量临时+3,敏捷临时+1,持续时间一炷香。副作用:效果结束后陷入‘虚弱’状态,全属性降低20%,持续两个时辰。】   【提示:宿主当前境界过低,无法完全化解毒素,建议慎用。】   力量+3。他现在的力量是11,加上3就是14。按照系统之前对栅栏腐朽处的评估,承受力约300斤,他现在的冲撞力约280斤,差一点。如果力量提升到14,冲撞力应该能到320斤左右,足够了。   但虚弱状态……全属性降低20%,持续两个时辰。这意味着如果逃亡途中被追上,他将几乎无力反抗。   赌不赌?   刘沐看了一眼牛棚外漆黑的夜色,又想起三天前偷听到的陈屠户和王老汉的对话:“这牛三岁口,膘肥体壮……五两银子……三日后牵走。”   今天是第三夜。明天天一亮,陈屠户就会来。   没有退路了。   “干了。”刘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调整呼吸,将《加班使我快乐》功法运转到极致。丹田(如果牛有丹田的话)处那团微弱的气旋开始加速旋转,灵力顺着经脉流向四肢。虽然只有4点灵力,但带来的增幅是实实在在的——肌肉更紧实,反应更敏捷,五感更清晰。   他甚至能听到隔壁屋里王老汉平稳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夜露的湿气,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微弱震动——那是远处山林里不知什么野兽在活动。   就是现在。   刘沐将朱红果吞了下去。   果子很小,几乎不用咀嚼就滑入喉咙。起初没什么感觉,但三息之后,一股灼热感从胃部炸开,迅速扩散到全身!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狂暴的力量感。像是血管里被注入了岩浆,肌肉在膨胀,骨骼在咯吱作响。他的眼睛瞬间充血,视野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警告:宿主服食朱红果(微毒),力量临时+3(当前14),敏捷临时+1(当前6)。效果持续:一炷香。副作用倒计时开始。】   系统提示音冷静得像在汇报KPI。   刘沐没时间感慨。他压低身体,后蹄用力蹬地,泥土被刨出两道浅坑。肩部的肌肉高高隆起,牛角对准栅栏腐朽处——   撞!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腐朽的木料应声而裂,但没完全断开。刘沐感觉牛角传来一阵酸麻,但更多的是兴奋——有效!   他后退两步,再次蓄力。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王老汉被惊醒了。   “什么动静……”含糊的嘟囔,然后是起床的响动。   刘沐心中一紧,但动作更快。他不再追求完美角度,而是将全部力量、全部灵力、全部朱红果带来的狂暴感,汇聚到这一次冲撞上。   《基础冲撞技巧》的要领在脑中闪过:重心、蹬地、发力、撞击点……   “轰!”   这一次,栅栏彻底碎裂。   腐朽的木料炸开,碎木屑四溅。整个牛棚都震了一下,顶上的茅草簌簌落下。刘沐从破洞中冲出,四蹄踏地,尘土飞扬。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老汉提着油灯冲出来,睡眼惺忪:“咋了咋了……”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院中的牛。   月光下,黄褐色的耕牛肩高四尺,皮毛沾着木屑,牛角在月色下泛着微光。那双眼睛——王老汉发誓他从没见过牛有这样的眼睛——不是温顺,不是茫然,而是一种近乎人类的、冷静又决绝的眼神。   “哞——”   刘沐发出一声低吼,不是牛的哞叫,而是某种宣告。他不再看王老汉,转身就朝西墙冲去。   “牛!牛跑了!”王老汉这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来人啊!牛跑了!”   村里陆续亮起灯火,犬吠声此起彼伏。但刘沐已经冲到了西墙边。   狗洞就在那里,一个半尺见方的缺口,原本是野狗刨出来的,后来被王老汉用石块堵了一半,还剩个勉强能过的口子。白天刘沐观察过很多次,以自己的体型,挤过去应该没问题——如果瘦一点的话。   但现在朱红果的效果还在,肌肉膨胀,体型似乎也大了一圈。刘沐冲到洞口前,低头、侧身、往里面挤——   卡住了。   肩部卡在洞口,粗糙的石块边缘磨着皮毛,火辣辣地疼。他奋力挣扎,后蹄在泥土上刨出深坑,但就是过不去。   “在那儿!在墙边!”王老汉的喊声近了,还夹杂着其他人的脚步声。   刘沐心中一急,灵力疯狂运转,朱红果带来的力量全部爆发。他不再求稳,而是用蛮力往前硬挤!   “刺啦——”   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左肩处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流下来。但与此同时,身体猛然一松——挤过去了!   他挣脱了狗洞,站在了王家村外。回头看一眼,王老汉已经冲到墙边,正试图从狗洞往外看。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短暂交汇。   王老汉的脸上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刘沐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惋惜,也许是愤怒,也许是别的什么。但刘沐没时间细想。   他转身,朝村西土路狂奔。   【称号“逃之夭夭”生效:移动速度+10%】   轻盈感再次涌来。刘沐感觉自己的奔跑姿势变得更加流畅,四蹄落地的节奏更协调,呼吸与步伐的配合近乎完美。这就是称号的效果?简直像是专门为逃亡设计的被动技能。   他沿着土路向西奔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土路上跳跃。身后的村庄越来越远,灯火和喊叫声也逐渐模糊。但他不敢停,因为能听到马蹄声——不止一匹。   陈屠户?还是村里其他人骑马追来了?   刘沐咬紧牙关(如果牛有牙关的话),将速度提到极限。朱红果的效果在燃烧,力量感让他几乎感觉不到肩上的伤口疼痛。但理智告诉他,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一炷香,系统说只有一炷香。   他需要跑得更远,至少要进入黑风岭的范围。那里地形复杂,树木茂密,容易藏身。   土路在月光下蜿蜒延伸,两旁是收割后的农田,光秃秃的,无处藏身。刘沐只能埋头狂奔,肺像风箱一样抽动,喉咙里涌上血腥味。但他不敢停,蹄声如擂鼓,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系统提示:日任务“夜行十里”已触发。当前进度:0/10。】   【系统提示:紧急任务“三日内存活”进入最后阶段。当前剩余时间:三个时辰。】   两个任务提示几乎同时弹出。刘沐扫了一眼,心中苦笑:系统这是生怕他忘了自己在逃命啊。   他继续跑。三里、五里、八里……肺部像要炸开,四肢开始发软。朱红果的效果在消退,力量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虚脱和疼痛。肩上的伤口火辣辣的,奔跑时每一下颠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不能停。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止一匹马,至少两三匹。还有犬吠声——猎犬!   刘沐心中一凛。猎犬的追踪能力比人强得多,一旦被盯上,逃进山林也不安全。必须想办法摆脱。   他想起白天耕地时经过的一处小溪。溪水不深,但能掩盖气味。他偏离土路,朝记忆中的方向冲去。   【日任务“夜行十里”完成!奖励:福报值+1】   【当前福报值:4】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刘沐刚好冲进溪流。冰凉的溪水漫过蹄子,冲刷着肩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他不敢停留,顺着溪流往下游跑了几十丈,然后才上岸,钻进一片灌木丛。   马蹄声在溪边停住了。   “……气味到这里断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刘沐记得,是陈屠户。   “肯定是进溪了,顺着溪往下游找!”另一个声音。   “分头,我带狗往下游,你们往上。”陈屠户说。   刘沐屏住呼吸,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他能听到猎犬在溪边嗅探的声音,能听到马蹄涉水的哗啦声,能听到那几个人的交谈。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声音大得他担心会被听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朱红果的效果彻底消失了。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全属性降低20%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刘沐感觉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眼皮也在打架。但他强撑着,运转《加班使我快乐》功法——虽然效率很低,但至少能保持清醒。   《摸鱼大法》?现在可不敢摸鱼。命都要没了,还摸什么鱼。   【警告:宿主进入“虚弱”状态,全属性-20%,持续两个时辰。】   【当前属性:力量11.2(原14,虚弱后)、敏捷4.8(原6)、耐力8.8(原11)、灵力3.2(原4)】   属性栏的数据让刘沐心中一沉。虚弱状态比想象中更严重。现在的他,别说面对陈屠户和猎犬,就是来只野狗都够呛。   但好消息是,追兵似乎没找到他的踪迹。猎犬在溪边徘徊了一阵,最终被陈屠户牵着往下游去了。马蹄声渐行渐远。   刘沐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确认周围再无动静,才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丛中钻出来。   月光下,他打量着自己。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皮毛沾满泥土和草屑,样子狼狈不堪。但至少,他逃出来了。   从牛棚到溪边,直线距离大约十里。加上绕路和溪中行走,实际跑过的路程可能超过十五里。对一个刚穿越成牛七天、还带着伤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他需要找个地方藏身,处理伤口,恢复体力。   抬头望去,远处是黑风岭的轮廓。那是一片连绵的山峦,在月光下呈现出墨黑的剪影,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山中隐约有狼嚎传来,悠长而凄厉。   危险,但也是生机。   在人类的村庄里,一头逃走的牛迟早会被找到。但在山里,在妖兽精怪出没的荒野,他至少有机会——有机会变强,有机会活下去,有机会……搞清楚这该死的“福报修仙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沐深吸一口气,朝黑风岭的方向迈开步子。   步伐很慢,很沉重。虚弱状态下的每一步都需要意志支撑。但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离开溪流,重新踏上土路。这条路通往黑风岭外围,路面逐渐变得崎岖,两旁开始出现稀疏的树木。再往前,就是真正的山林了。   【系统提示:探索新区域“黑风岭外围”。周任务“探索新区域三处”进度:1/3】   【系统提示:紧急任务“三日内存活”已完成。奖励:福报值+5,称号“逃之夭夭”效果永久提升至+15%】   【里程碑任务“首次逃亡成功”已完成。奖励:《九九六金刚不坏》功法种子(已自动存入功法栏)】   一连串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刘沐精神一振,尤其是最后一个——功法种子!   他立刻调出功法栏。在《加班使我快乐》《摸鱼大法》《基础冲撞技巧》下面,多了一行新的条目:   【《九九六金刚不坏》(种子状态):上古体修功法残篇,需在极度疲惫或受伤状态下吸收灵力激活。效果:提升肉身防御力,小成后可抵挡凡俗刀兵。口诀:“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刘沐看着那句口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这系统的创造者一定是个资深社畜,而且是对老板有深仇大恨的那种。加班使我快乐?摸鱼大法?现在又来个九九六金刚不坏?还“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功法来得正是时候。他现在浑身是伤,虚弱疲惫,正是激活种子的好时机。   刘沐尝试按照描述,在运转《加班使我快乐》的同时,引导灵力去“触碰”那枚功法种子。起初没什么反应,但当他将灵力集中在肩部伤口附近时,种子忽然动了一下。   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雨水,种子开始吸收灵力,并释放出一股温热的能量,流向伤口。疼痛感明显减轻,流血也慢慢止住了。   有效!   刘沐心中一喜,更加专注地运转功法。虽然虚弱状态让效率大打折扣,但种子吸收灵力的速度却不慢。他能感觉到,伤口在缓慢愈合,肌肉的酸痛也在缓解。   【《九九六金刚不坏》种子激活中……当前进度:1%】   系统提示弹出。进度很慢,但至少开始了。   刘沐继续往前走。黑风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山林的气息扑面而来——泥土、腐叶、夜露,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野性的味道。   他踏入山林边缘的瞬间,系统再次提示:   【警告:宿主已进入危险区域“黑风岭”。检测到微弱妖气波动。建议:保持警惕,避免深入。】   妖气波动?   刘沐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夜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远处有夜枭的叫声,近处有虫鸣。一切看似平静,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让他本能感到不安的气息,确实存在。   就像……被什么东西盯着。   他想起之前偷听村民聊天时,提到过黑风岭“有狼,还有更邪乎的东西”。当时没在意,现在亲身站在这里,才真正理解那句话的分量。   但回头吗?不可能。王家村回不去了,陈屠户可能还在搜捕。往前,至少有一线生机。   刘沐深吸一口气,踏入了山林。   树木渐渐茂密,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洒在地上。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杂草和灌木。他小心地选择落脚点,尽量避免发出声音。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九九六金刚不坏》种子持续运转,至少不再流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凹地。三面有岩石环绕,一面开口,像个天然的小洞穴。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就这里了。   刘沐走进凹地,卧倒在落叶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要立刻睡过去。但理智告诉他不能睡,至少要先处理伤口,做好警戒。   他强撑着精神,用嘴(牛嘴做精细操作真难)从破碗里叼出车前草和蒲公英,嚼碎,敷在肩上的伤口上。草药清凉的触感让疼痛稍缓。   然后,他调出系统面板,查看当前状态:   【名称:福报修仙系统 v1.0.0】   【宿主:刘沐(黄褐色耕牛)】   【境界:炼精化气初期(15%)】   【属性:力量12(虚弱-20%)、敏捷6(虚弱-20%)、耐力12(虚弱-20%)、灵力4(虚弱-20%)】   【特殊属性:加班时长20时辰、快乐指数40、焦虑指数30、福报值8】   【功法栏:《加班使我快乐》(小成)、《摸鱼大法》(皮毛)、《基础冲撞技巧》(入门)、《九九六金刚不坏》(种子,激活中1%)】   【神通栏:空】   【法宝栏:破碗(凡器)】   【称号:逃之夭夭(装备,逃跑速度+15%)】   【任务列表:……】   福报值变成了8点。紧急任务完成给了5点,夜行十里任务给了1点,加上原本的3点(兑换冲撞技巧用了2点,但之前有1点留存,加上周任务的3点,之前显示0是笔误,这里修正为8点)。虽然还是穷,但至少有了点积蓄。   刘沐的目光在商城里那本《基础驯兽手册》上停留片刻。5福报值,买不起——就算买得起,他现在也没兽可驯。当务之急是生存,是恢复,是变强。   他关掉界面,开始专心运转《加班使我快乐》。功法在虚弱状态下效率很低,但总比没有强。灵力缓慢恢复,流过伤口时带来微弱的酥麻感,那是《九九六金刚不坏》种子在起作用。   夜还很长。   山林深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悠远而苍凉。风吹过树梢,像是无数人在低语。刘沐卧在落叶堆中,睁着眼睛,警惕地倾听四周的动静。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不再是耕牛,不再是王家村的财产,不再是被拴在牛棚里等待屠宰的牲畜。   他是一头逃入深山的牛妖,一个绑定了“福报系统”的穿越者,一个要在西游世界里活下去、变强、搞明白“福报”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的……程序员。   虽然这个程序员现在连键盘都没有,只有四个蹄子。   刘沐扯了扯嘴角(如果牛能做这个动作的话),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明天会怎样,他不知道。   但至少,他有了明天。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脱离人类聚居区,开启“荒野生存”模式。新任务已发布:建立临时庇护所(0/1)。奖励:福报值+2,基础生存知识。】   【警告:检测到三只未开智野兽正在靠近,距离:一百丈。建议:做好战斗或躲避准备。】   刘沐猛地睁眼。   来了。   荒野的第一课,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