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李伊人认真地分析道,“张瑶的姨娘或许还拿捏在姜氏手中,所以为了亲娘的死活,张瑶也要努力对张家有用才行。这样一来,将张家绑在太子的船上,她就会成为一个极好用的手下。” 楚逍点了点头:“闻弦歌而知雅意,你果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所以你方才果然是借着张瑶来试探我,看我会不会生气的。”李伊人明白他的意思后,就觉得这个男人着实狡猾,她竟然还差点上套了。 楚逍笑着说:“但你也没有被我试探出来,反而应对得十分沉稳,让我根本就看不出来你是怎么想的。” “若教你知道了,那我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李伊人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个可爱的表情。 楚逍看得有些着迷,眼见这里四下无人,又是偏僻之地,不由低下头,轻轻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 李伊人没有还手,也没有推开他。 而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微微颤抖的睫毛昭显出少女的紧张,楚逍在看到之后更加欣喜,不由更加大着胆子,在她的唇上也轻点了一下。 李伊人的眼睫毛颤抖得更加剧烈。 楚逍轻轻松开了她:“……好了,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方才已经够出格的了。”李伊人的声音细如蚊呐,耳朵也有点泛红,这会儿倒是有几分少女的娇羞。 楚逍越看越喜欢,只是忍耐压制着心口的火热:“我们回去吧,那些小姐们见你这么久没回去,也该找你了。” 李伊人点了点头,又道:“不如,你再送一首诗给我吧?” “什么?” “今天是诗会,但我实在不擅长作诗,一提起笔,我就什么都写不出来。”李伊人坦然回答,“但是我在外面晃了这么久,若是连一首诗也拿不出来,岂不是颜面扫地,所以借你的诗顶一顶,不必写得太好,随手涂几笔就行了。” 楚逍微微惊讶:“你不会作诗?” “这很奇怪吗?”李伊人瞪了他一眼,“我就是不会作诗。” 楚逍轻轻一笑:“并不奇怪。只是我在想,如此多才多艺,连歹人也能赶尽杀绝的未来太子妃,竟然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倒是新奇得很。” “这有何新奇的,你就说,是做还是不做吧?” “作诗当然没有问题。”楚逍坏心眼地勾起唇,将她面颊上的头发拨至耳后,贴着那微微发红的耳朵轻声道,“不过,你可要送一样东西作为回礼。” 李伊人微微睁大眼睛:“你要什么?” “要你亲手做的东西,什么都可以。”楚逍宠溺地看着她,“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李伊人见他坚持,便只好点头:“好,我答应你。” “来人。”楚逍对不远处道,“备纸笔!” 黑衣卫很快送来了纸笔,楚逍三两下写就三首诗,三首都正应了春景,而且为了配合李伊人的水准,格律不是很严格,胜在有些野趣。 用来交差真是绰绰有余了。 李伊人欢喜地将三首诗从头到尾都念了一遍,然后收起其中一首:“我拿这两首去就行了,剩下这首写得最好,我要收起来慢慢看。” 楚逍脸色也有点红了:“这也不是多好的诗,仓促写出来的,还不大能看……” “你又不是写八股文,还要来回反复斟酌字句。”李伊人道,“我觉得好就是好了,而且你既然给了我,那就自然是任凭我处置。”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楚逍有点不好意思,“如果你喜欢我写的诗,我可以另外认真作几首给你。” “另外的那就等以后吧,这些我先收下。”李伊人道,“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你这是利用完我就催我走吗?”楚逍有点委屈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她的身影。 李伊人忙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担心你。你确实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久了,张府守备虽然不森严,但这里难保不会有人经过,被人发现我们站在一起说话,名节还要不要了?” 楚逍笑了笑道:“我当然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离开了,父皇那里还留了功课给我,不得不回去了。” “既然有功课,你怎么还……” “我不放心啊,不跟你说清楚张瑶的事,就怕你不要我了。”楚逍叹气。 “这有什么,我又不是那等肤浅的女人,哪里值得你专门跑一趟。”李伊人低声道,她手中的帕子也有点被揉皱了,指尖微颤。 “你若是不值得,那还有谁会值得?”楚逍反问,“在我心里,你和江山社稷是同等重要的,重要的事情当然要我亲自来说。” 李伊人笑着问他:“若是江山社稷和美人,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自古英雄都难以回答这个问题,她忽然也起了想要问一问他的心思,看看楚逍是如何回答的。 “既然是同等重要,那当然是两个一起选。”楚逍回答,“再说,不论我选哪一个,另一个都是捆绑在一起的,没有顾此失彼的可能。” 他说得自信,笑容张扬。 “慕慕,你是能助我得到江山,开创盛世的女人,不是吗?” 李伊人看着他说:“你还真有信心啊。” “自然,因为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