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行为。 泛指没有经过主观判断的本能行为。 或者说绕(逃)过了主观意识的行为。 无意识是指那些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能变为意识的东西。 比如,内心深处被压抑而无从意识到的欲望,秘密的想法和恐惧等。 原始冲动和本能以及之后的种种欲望,由于社会标准不容许,得不到满足而被压抑到意识之中,但它们并没有消灭,而在无意识中积极活动。 因此,无意识是人类经验的大储存库,由许多遗忘了的欲望组成。 冰山理论认为:人的意识组成就像一座冰山,露出水面的只是一小部分意识(仅占1/7),但隐藏在水下的绝大部分(6/7)却对其余部分产生影响。 那么,或许可以认定占大半的无意识是另一个自始至终都存在的,却不被自身觉察的自我。 他存在着,却又因为无意识完全无法观察以及无法人为了解的特性无法察觉。 南尤看似是因为善良同情而主动接受了卡斯特,实则也有无意识的作用。 无法忍耐,想要寻求解脱的无意识自我绕过了主观意识的自我,想要试着去正视这些连存在都模棱两可的妄想,或者说“自我的真实”。 非客观世界的真实,而是主观自我的真实。 这些,南尤的主观意识并未察觉到。 当然,仅仅是这样,距离南尤所想要的真实还差很远很远,或者说永远也无法触及。 因为这些还只是最浅层的无意识。 ...... 南尤家的午餐时间。 小炒牛肉,凉拌猪头肉,番茄炒蛋。 外加一个炒时蔬。 主食是水饺。 汤是饺子酸汤。 并且习惯性地做成了多人份。 沙发前,卡斯特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茶几上的食物,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 原来有男友竟然是这般幸福的事情! 话说今天能吃到薯片还有这样的料理,那么明天能吃到什么? 阿尔托莉雅卡斯特想都不敢想。 根据体型判断,50个饺子以433分成三份。 二十,十五,还有十五。 虽说感觉到了骑士王对自己亲近卡斯特的行为而产生的浓浓怨念,但是南尤依旧选择无视。 开玩笑,即便是妄想也不能开后宫。 那太鬼畜了。 而且,长得一模一样,没有双倍快乐可言。 这种情况下... 肯定哪个性格好哪个更乖选择那个。 “我...真的可以吃吗?” 卡斯特很小声的问,眼睛都不敢抬起来。 又是让人心疼的怯怯的眼神。 “嗯,吃吧。” 南尤友善地笑笑,率先动筷做了个示范。 ...... 每道菜就只吃了两到三口,勉强把饺子吃完后一脸满足打着饱嗝的卡斯特。 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感觉上就跟没吃差不多的骑士王亚瑟王。 看来即便长相一样,据说还是不同世界的同一存在,在某些细节方面也有很大不同。 或许是因为一旁的亚瑟王,卡斯特并不敢表现地太过兴奋或是开心,吃过饭后就只是紧紧地挨着南尤,面红耳赤地低着头。 一言不发。 或许是觉得有些胜之不武。 总之就是南尤去到那里,卡斯特跟到那里。 小手紧紧地拽着南尤的衣角。 不论是南尤刷碗还是坐在电脑前敲代码。 几乎一刻也没有松开。 时不时地还会看看正在做其他事情的南尤的稍稍有些成熟的侧脸,就像是在确认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一样。 没有过分的期待以及恶意,跟之前自己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温柔的,温暖的... 一点钟。 嗡嗡—— 【该出门了。】 手机上的催促简讯,让刚刚敲完代码的南尤纠结了起来。 根据这个女人以往的所做所为,若是完全无视的话,自己今后的生活可能就不太安稳了。 但是去的话,怕是会被气到怒火烧穿肚皮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自我主义的化身。 自我的暴君,帝王。 神宫寺光里。 “谁?”卡斯特好奇地问。 “有些棘手的女人。” “敌人吗?” 南尤想了想,后点了点头。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 “那...” “算了,就是想躲也躲不过,我出去一下,晚饭前会回来。” “咦?” 卡斯特愣了一下,后看了一眼一旁的亚瑟王。 并生出这样的担忧。 男友先生不在的时候自己会不会饮恨? “她的段位很高,不是你能承受的。” 南尤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 下午三点二分。 练马区,某咖啡馆。 刚进门,南尤就看到了某个坐在店内的中央位置,正散发着无与伦比气场的,让没有一个人敢呆在四周的女王——神宫寺光里。 挺直的后背,让南尤想到了锋利而狭窄的手工刀。 翘着二郎腿,褐色的风衣微微敞开着,却显得非常整齐,一只手插着大衣兜,另只手将疑似剩个杯底的黑咖啡放下。 灰黑色,条纹不太显的铅笔裤,以及被穿出冰刀(凶器)感觉的高跟鞋。 披肩的黑色长发末端还能看出来微微烫过的痕迹,微微披散开。 宛若刀削的瓜子脸,挺翘的鼻梁,略有些细长的眼睛加上吊眼角,将神宫寺光里由内而外散发的高冷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 尤其是右眼下的泪痣,堪称点睛之笔。 女王之名名不虚传。 硬着头皮在其对面坐下,南尤这才注意到神宫寺光里的风衣下竟然是工装,整洁到连一丝灰尘,一根细丝都难以找到的女士西装。 “刚坐下就盯着女士的胸口看,该说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呢,还是说只有你是个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变态色狼呢?” 连眼都不抬,张口就来。 一如既往,漠不关心的口气让南尤眼角一跳。 “连承认自己是变态的勇气都没有的家伙我才不会承认那是男人。” “嗯,确认了,果然是本人没错。” 到这里,神宫寺光里才抬眼瞥了南尤一眼。 后起身离席,干练的动作让南尤有些羡慕。 确实有些帅就是了! “咖啡,谢谢了。” “就是让我来买单的吗!” 南尤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 当桌下的高跟鞋第三次不讲道理地假装晃着实则踹过来的时候,南尤右移了一下躲开了。 不过却没料想,另只脚紧跟其后踢了过来。 正中南尤的膝盖。 “你这家伙!” “让女生等了两分钟的罪恶感,就没有让你有一点想要土下座跪下舔鞋子的冲动吗?还真是厚脸皮的男人呢,不过现在下跪已经晚了。鞋子是不会给你舔的。” 南尤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教育让神宫寺光里能自然而然地说出这种话。 “让你失望了,我可没那种喜好。” 摆了摆手,南尤假装不在意。 “大衣衣角也不要想,工作还要穿。” “哪里都不会了!话说你就是故意的吧?” “这种话南尤君真的好意思说出来吗?我明明给你预留了足够的时间,甚至把你可能会出车祸的情况都考虑了进去,结果还是迟到了。” “出车祸的情况不考虑也无所谓的!” 南尤忍不住吐槽。 这种人绝对是小时候的教育有问题。 没有其他可能性。 “甚至都考虑好了葬礼的通知名单——” 不等南尤回话,神宫寺光里抬眼看向南尤,继续说道:“当然,如果耽误的两分钟是在想见面以后究竟要以怎样的下跪姿势下跪求我复合的话我就原谅你,作为我对你那微不足道的就像蚊子一般的自尊心的尊重。” 依旧是那种冷漠的,仿佛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完全自我为中心的口气跟眼神。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啊!” “不用,该踩上去的时候我还是会踩的。” 南尤:...... 这家伙今后绝对找不到男朋友。 “话说明明是你甩的我好不好?干脆的!完全没有给任何余面的!一脚踢开!” “所以你下跪求我复合有问题吗?” 理所应当的口吻让南尤再一次地沉默了。 实在是想不通高中时候为什么会跟这样自我主义的女生处对象。 难道颜值就可以吊打一切吗? 不!那个时候自己绝对中了什么邪! 话说究竟是谁撺掇自己来着? 哪个混蛋来着? 话说好像只是打赌来着... “我能感觉到你现在在回忆那些再也不回不去的对于你来说很美好,对于我来说却只是狗屎一般的过去,不用否认,你那恶心的表情已经暴露了。” “说反了才对吧!我才觉得屎呢!” “瞧我这记性,对不起,忘了你属狗的。” 她连道歉的语气都懒得加! 明明用了可以让人听起来觉得更嘲讽的! 这时,南尤垂下脑袋叹了一声。 “好了,叫我出来干嘛?” “真是健忘呢,我刚刚不是才说过吗?我只是觉得今天你很有可能想在我面前下跪求复合所以想给你个机会,顺便在你求我踩你的时候干脆地拒绝你,帅气地起身离开。” 临了,她又补充了一句:“那绝对很帅。” “才没说过呢!话说这是什么鬼理由啊!” 南尤疯狂吐槽。 鬼知道自己以前究竟是怎么跟这样的人谈了三个月恋爱的。 自己那个时候究竟是怎么忍耐下来的? 教教我吧!过去的我! 这时,神宫寺作出几分的惊讶。 “那么,难道说你还想让我踩过之后再离开?” “所以说这个话题可以过去了吗?” 好些年没有跟这个女人过招,跟不上节奏了。 累了,算求吧。 南尤放弃了抵抗。 “难道说你还妄想着让我下跪吗?” 瞬间,南尤精神一震。 抬起头来,哼笑一声。 “只要你能当我面下跪,就是现在让我去死也一定是含笑九泉的。” “真是遗憾,看来你是要孤独终老啊。” “为什么我没死的前提是孤独终老?”南尤面无表情地吐槽,“这个前提不太对吧?” “难道说有什么不对吗?” 神宫寺带着很纯粹的疑问的目光。 就像突然有人告诉她数学定理上的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定理是错误的一样。 “总之,我就是死也不会再找你这种人做女朋友的!绝对!” 神宫寺捂住了嘴,侧过脸,眼中浮现几分的难以接受。 “抱歉,你就算说会为我去死我也感动不起来,真的很对不起。” “你这家伙就只挑自己喜欢的词听吗?话说回来,我已经有女友了,已经有了!” “不是吧?何等不幸的女生啊。” 一脸的难以置信,甚至能感觉到其对南尤话中的女友的深切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