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钰没去赌运气,因为她很清楚,她的轰炸机,在战斗机面前,就是死路一条。 最过分的是,她身高一米九,想抢一架鬼子的战斗机来用,都不行。 不可能用起来,因为那驾驶舱,估计只有一米六的人能够钻进去。 轰炸机好歹有个大机舱,可以凑合着用。 战斗机,她就算不盖防风罩,也坐不进去。 …… 周怀钰在空中兜了一圈,去炸了十几条铁路。 虽然破坏不大,但离城镇远,难以维修,怕是要耽搁好多天的事情。 可以延缓鬼子的大部队,这次鬼子必定会调一线部队回来。 一线部队是武装到牙齿的,武器更好。 在同等装备下,她一个人,可打不赢一个百人小队。 光头那边总说,打不赢是人的问题。 全是鬼话,这年头打仗靠的就是武器。 没有武器没有子弹,打个毛线啊! …… 周怀钰驾驶轰炸机,沿着微弱的火光落地,最后缓缓开到另一驾轰炸机旁边。 招呼人来帮忙,提取燃料。 打电话通知那些,接管各驻地的土匪,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打劫新地方,谁不来,就打劫谁。 土匪们纷纷咒骂,不过骂归骂,还是通知下去。 第二天一早,土匪的机械化部队,从四面八方赶到安平城外集合。 周怀钰带队绕过安平城,继续攻打城镇。 打了鬼子的驻地,留一路或几路土匪,去城镇抢东西。 其他人继续,一天奔袭几百公里,把小周围小城都打了一遍。 傍晚前又到一大城,城外也是一个管区师团驻地,有七八百鬼子。 鬼子已经收到消息,带着两千二狗子建立了防御阵地。 阵地上有迫击炮,有重机枪,有轻机枪。 但那又怎么样?射程不够,都是被吊打的货。 周怀钰一炮开出六千五百米,一举轰掉了迫击炮阵地,然后是重机枪阵地。 然后一路推进,到二千八百米,换步兵炮。 “轰!轰……” 一声声炮响,代表一个个轻机枪阵地的覆灭。 接下来就是摩托车推进到六百米,轻机枪扫射,让二狗子不敢抬头。 周怀钰换炮,迫击炮轰炸。 然后大家缓缓推进,保持六百米,一层层削掉鬼子的阵地。 周怀钰看到了鬼子的大本营,再换山炮,一枚重炮弹下去,大本营支离破碎。 这边劝降,二狗子第一时间投降了。 弹药倾泻在鬼子身上,鬼子倒是想顽抗,但没给他们机会。 周怀钰眼看敌方没重火力了,换狙击枪攻击,一枪一个,专打军官。 打完了军官,鬼子就傻了,六神无主的投降了。 打扫战场,收集弹药,随后就是去城里打劫。 周怀钰没兴趣,只是整理弹药,擦拭枪炮,准备明天继续。 “老大,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说是骆升的朋友,想要面见你。” “哦,让他们进来。” 周怀钰把手枪摆出来,以便动手。 “恶狗老大。” 一个是三四十岁的男子,文质彬彬。 另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女子,有些仇恨度的样子。 两人自我介绍,张文,庄晓月。 周怀钰也在意,“有什么事就直说。” “我想请大当家阻止土匪在城里打劫。” “那你能让他们老老实实交钱吗?” “具体数额,可以谈。” “那太慢了,我没时间耽搁。” “事情总要慢慢来,而且可以减少伤亡。” “打劫的伤亡,是土匪自己的事情,只要有打劫,就有无数土匪趋之若鹜。” “可是城池的百姓。” “放心,土匪对百姓没兴趣,因为他们穷,而这年头,有钱的都跟小鬼子有关系。” “胡说八道!”庄晓月爆发了。 周怀钰撇嘴,“要是没有小鬼子允许,谁能做生意?谁能有土地?” “我家就没有和小鬼子做生意。” “胡扯,那你家早死光了。” “你才胡扯。” “回家问你父亲去,如果他没跟小鬼子做交易,我把头剁给你。” “去就去,我家绝对不会和鬼子有来往。” 张文急忙说道:“啊,不……” 周怀钰打断,“别急啊,如果你父亲跟鬼子有交易,我要你全家的脑袋,包括你家所有亲戚朋友。” “我赌了。” “不不,”张文连忙说道,“晓月,这里面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庄晓月愣了,“呃,不可能,你们跟小鬼子做交易!” “那只是虚与委蛇,但说交易也确实算的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胡说八道,如果是在屋檐下,那就走出去好了,我不在乎吃苦。” “我们要是不在这里,怎么展开我们的工作?” “这……” “我们需要留在这里,但留在这里,就必须向东洋人低头,这你能懂吗?” “懂,但我不会做。” “没要你做,你什么都不知道。” 庄晓月自嘲,“原来我是无知的大小姐。” 张文叹道:“各人有各人的角色,正因为有你在,东洋人才放心我们,懂吗?” 庄晓月没了心气,“懂,我是人质。” 周怀钰挥手,“行了,别在我这里教育孩子,你们可以走了。” “大当家……” “你想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是的。” “但我没空一一甄别,那些土匪,他们明天或许就要死了,你有什么理由阻止他们今天快活。” “我理解,但就算如此,也不该这样,拿百姓发泄。” “再说一遍,必定是有钱人,至于钱是怎么来的,我不管,反正你们不反抗,他们不会杀你,你们财去人安乐,挺好。” “那女人呢?他们……” “哈……” “你笑什么?” “你们到底有多蠢,有人冲进家里打劫,不跳泥潭里遮掩容貌,把身上搞臭,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喷上香水,那是故意的吧?” “话不能这么说……” “滚吧,我不和弱智说话,听你们胡搅蛮缠,只会降智商。” 庄晓月怒道:“你才是蛮横无礼。” “那你是刁蛮无礼。” “你!” “好了,别在我这里闹腾了,走吧。” “那我们告辞了。”张文行礼,“希望大当家能够尽量约束手下。” 周怀钰挥手,没理这些只会怪别人的白痴。 土匪遇到一个又脏又臭的女人,绝不会带她去洗澡。 明知道会遇到土匪,还打扮好好的,然后怪土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