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洋人说的话,国军后方的百姓基本上不知道。 不过东洋人地盘上百姓知道,前线的士兵也从传单上知道了。 大家骂着骂着,也发现一个说不通的问题。 周怀仁卖战机给国军,是让国军打东洋人的。 周怀仁跟东洋人合作抹黑国军,周怀仁不做生意了? 这不是小孩子分糖块,少就少了。 一架战斗机多少钱,大家都有清楚。 这损失,东洋人显然不会补。 所以,周怀仁这军火商跟东洋人有无法调和的矛盾。 所以,周怀仁与东洋人不可能在这上面合作。 所以,到底是谁有问题,就很清楚了。 肯定是上面那些家伙收了好处,然后蛇鼠一窝,试图把问题压下去。 这是他们一贯的做法,出了事就推卸责任,反正对方无法辩驳。 前线的当即不干了,纷纷掉头骂情报部门。 指桑骂槐说上面全都是蠢货,这也绕不清楚,能长点脑子吗! 不过底下的人骂死了,对上面也没影响。 哪怕打仗输了,也没有反应。 外界没人知道有没有处理,直到东洋人西进,才尴尬的找上周怀仁。 没办法,相比其它几万美元一架的战斗机,周怀仁的战斗机只有上万美元,是真便宜。 虽然由于航程和保温等问题,进攻差了,但却有八挺机枪,是防守的利器,适合城市战。 最关键的是,技术不先进。 驾驶简单,不用经过更专业的培训。 维修方便,后勤培训期短。 如今是非常时刻,不用太好的战斗机,要的是数量。 而周怀仁的战斗机,就是最好的选择。 …… 周怀仁对于国军那边来人,一点也不奇怪。 周怀仁接待了,不过叫上了外国记者,直言不相信国军的人品。 谈判官员没办法,只能同意记者们旁听。 周怀仁坦言,由于国军不买军火,亏损很多。 “既然如此,那……” “不过事情一码归一码,你们都要杀我了,我不能不杀回来。” “这个,国有国法。” “东洋人的大佐要杀我,我当场把他杀了,你们这要是不死个大佐级别的,说不过去。” “周怀仁,你别太嚣张了!” “原价,就当他是为你们的党国献身了,死他一个,我们还按原价交易,而不是两倍价格。” “呃……” 周怀仁用中文,“这交易完成,对前线就不用说了,同时不仅仅是为财政省钱,对你们来说里面有巨额的军需回扣,因为一架战斗机上万美元,但交易越多越便宜,而这价格,呵呵。” 谈判的官员瞬间呆滞了,干咽。 周怀仁最后一击,“反正死的不是你,你把问题带回去就是。” 谈判的官员立刻心动了,表示要去打电话。 周怀仁用英语补充,“要么把人头给我,让我辨认,要么把人给我,让我来杀。” “不要耍花样,东洋人那边有你们的人,我一看就知道。” “啊?”谈判的官员傻了,这条件太苛刻了。 周怀仁说道:“我知道条件苛刻,但没办法,我信不过你们。” “尤其是你们那蠢货,确实下了杀我的命令。” “我不管他是谁,他都要死。” “你们如果一定要保他,那我们就不用做生意了。” “我拼着亏损,也不和仇人做生意。” 谈判的官员退了,因为不用上报都知道,不可能答应这条件。 这事情实在太丢脸了,如果发生了,内部会吵成一团,不知道闹出多少乱子。 战斗机可以花更多钱,去买别的,但内部绝对不能大乱。 周怀仁没有阻止他离开,只是疑惑为什么。 后来想通了,原来国军的内部问题,比他表现出来的还严重。 …… 周怀仁没对外说会谈结果,记者说了。 而东洋人更是传播到了前线,直言国军高层根本不顾底下人死活,宁愿牺牲前线士兵,也要包庇犯错的关系户。 这消息很打击士气,尤其是国军是前科累累,说是假的,都没有人相信。 国军上面的态度基本上是搁置,冷处理。 直到东洋人轰炸重要城市,炸弹直接往光头脑袋上丢了。 这就没什么派系问题了,这边一大堆达官贵人都要死了,形成碾压式的力量。 谁反对就弄死谁,该牺牲的就牺牲吧。 周怀仁最终见到了人头,这也能够理解,因为死在其它地方可以说是殉职,死在他手中是赔罪。 周怀仁拿着东洋人给的资料对比,确定是同一个人。 “好,我看到贵方的诚意,那就开始交易吧,战斗机就在船上,你们随时可以拉走。” “好的。” 官员也没有多说,兔死狐悲,对周怀仁的印象非常糟糕。 周怀仁也明白,不过不担心会再次动手。 招呼周怀钰,回租界。 租界的街面上,干净了很多,不仅仅是垃圾少了,流民也看不到了,乞丐都少了。 多的是东洋人,到处都是东洋人的店铺与汽车,到处挂着东洋人的旗帜,到处是东洋人的和服。 周怀钰看得手痒,周怀仁没让她动。 他们一回来就出事,那肯定会被怀疑。 正面冲突没问题,大家在台面上解决问题。 但背地里暗杀,就是另一回事了。 …… 周怀仁回酒店,让秘书朱惜丹通知开会。 然后第一件事情是找荒木直美,让她准备料理,请小仓浩来吃饭。 感谢东洋人,帮他把积压的军火卖了出去,尤其是战斗机。 如果再撑半年,武器公司怕是会破产。 小仓浩听得无语,这怎么听怎么感觉别扭。 周怀仁也明白,所以转移话题。 表示由于遭到两边记恨,关键是东洋人对租界把控太严,连汽车都卖不出去。 所以商业重心,准备逐渐搬去南方。 小仓浩也能理解,不挪则死。 周怀仁说道:“直美,你的父母亲人都在这里,你恐怕没办法跟我过去。” 荒木直美没说话,张不开口说,要跟着一起走。 周怀仁继续,“如今,东洋人把持租界周边,对一般人,只许出不许进,租界里非东洋人把持的生意,越来越差。” “我的产业如今要卖,也卖不出好价格。” “所以,我打算把这边的产业整合一下,然后陆续全部都交给你。” “过几天等我弄好了,请小仓浩先生做证,我们签个协议,由你任总经理,对整个经营管理。” “大概一到两年以后,等我的人全都走了,产业就都是你的了,不过到时候还要给我一半分红,填补我些损失。” “具体年限,到时候再说,反正肯定不会超过十年。” “直美,你觉得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