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仓浩没话反驳,叹了口气,准备回去报告。 这时,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发福的警长,举着手枪叫嚣。 “谁敢在租界杀人,还有没有法律了!” 周怀仁站起来,他举枪过来。 周怀仁瞄着没开保险,劈头一个大嘴巴子,把他打得晕头转向。 他全靠他手下们推着,才没有当场跌倒,不过仍然晕乎乎的。 “你干什么!” “你还敢动手!” 他手下纷纷举枪,但个个声色俱厉,没有一个敢开枪。 “我是周怀仁,死的是东洋人军部大佐。” “我和东洋人之间的事情,你们谁想要参与进来?” 周怀仁占着一米九的个头,居高临下的环视。 而这一番自报家门,把所有警察都吓得一个哆嗦,不由自主的后退。 这不仅仅是宛如看到万丈深渊了,是实实在在的万丈深渊。动则粉身碎骨。 别说他们这些人了,就算是租界的洋老爷,也不敢插手。 周怀仁上前拍警长,“你,清醒过来没有?” “混、混蛋,你敢打我!” 说话不清楚,还是有点晕,抬枪也不稳,完全忘记了保险的事情。 “队长,是周怀仁。” “格子间那个。” “青狮会那个。” “啊?呃……” 在队员的提醒下,警长努力要堆笑脸,但实在没堆出来。 “你要逮捕我?” “不敢不敢,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我在警方确实没人,这样,不管你是谁的人,以后你就投靠我吧。” “啊?”警长强笑,“周公子,您别开玩笑。” “我不在乎你继续跟着谁,不过我这边,你得给份投名状。” “不是,周公子,我这就走还不行吗?” “你们谁想代替他。”周怀仁环视警察们。 警长一个激灵,顿时不走了。 周怀仁继续,“嗯,给你点面子,我就不要你女儿了,你应该有不少姨太太吧,把最宠的那个送过来。” 警长苦笑,“周公子。” “不能超过二十五岁,具体选谁,你看着办,都是你的心意。”周怀仁自说自话,“我这边能给你的,就是一手罐头一手枪,另外还有大量去国外的船票。” 警长无语了,偷看手底下的人,看他们个个意动,知道这事情没办法不同意。 因为他不同意,他就会死在这里,由他手下的人代替他。 那人会夺走他的一切,老婆,孩子,房子,车子,票子,金子。 到时候别说给送一个女人当投名状,把他所有女人全送给周怀仁,那人也不会丝毫心痛,因为本就不是那人的,是慷他的慨! 周怀仁回头看小仓浩,“上次那两个人死的不冤吧?喏,这是警长。” “对我来说,我需要拉拢他吗?” “相反,他把他的女人贡上来,我才允许他跟着我。” “而他虽然心痛,却仍然会努力巴结。” “这虽然不是源于贵族的权势地位,是源于物资和船票,但两者异曲同工。” 小仓浩鼓掌,“生动的一课。” 周怀仁对警长说道:“我跟东洋人是不是开战,还在两可之间,不过你可以把消息放出去。” “然后带着兄弟们去青狮会领武器,冲锋枪和手榴弹管够。” “所有来的人,以后都是我的人,不愿意来的,那就是向着东洋人。” “我知道你们不想打,但你们倒霉,既然撞上了,那就别想跑。” “不是我心坏,不肯放过你们,是警察里面也有东洋人的人。” “所以,你们既然正好赶上,那我不裹挟你们裹挟谁?” “东洋人逼迫我,我只能逼迫你们了,抱歉。” 周怀钰听得暗乐,摩拳擦掌。 警察们无语,苦着脸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是卷进去了。 “等等,等等。”小仓浩感觉有问题,“什么叫不愿意帮你的,就是向着我们东洋人。”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是米国人。” “对,但我现在的对手是谁?贵国军部,那我把你们全算上,有错吗?” “呃,”小仓浩头痛,“你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周怀仁说道:“请便,虽然我知道,大概率会谈成,但武器我会照发,以免你们偷袭。” “你要是这样搞,那满大街都是冲锋枪与手榴弹了。” “你们把重机枪都开进来了,我有说什么吗?” “那也没对你用。” “现在呢?” 小仓浩揉脑门,“我的天呐,我真倒霉,怎么卷到这破事里面了。” “所以说了,你们军部盛产脑回路奇葩的家伙。” “不管怎么样,你先把事态按下来。” 周怀仁点头,“可以,你带话给贵国军部,我无意贵国为敌,我只是做生意而已。” “我之所以做军火生意,除了战争这一点以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贵国商会商人把持一切,倾销商品。” “别说我的农产品没地方销售,我的机械产品也没地方销售。” “我不做军火生意,我的人就得饿死。” “你们给不了我利益,就不要指望我会退步。” “战死是死,饿死也是死。” “我宁愿战死,也不愿意饿死。” “因为战死的仇恨在外,饿死的仇恨在内。” “战死了,家族仍然会在。” “饿死了,家族就没了。” “所以,除非贵国大批量购买我的军火,补足我的损失,否则我不会停手。” “而且就算我不做军火,仍然有人做,我只是正好在这边而已。” “你们要是有本事打到米国本土,把兵工厂占领了,那你们厉害。” “在那之前,大家都各自忍耐。” “说到底,我们都只是混口饭吃。” “至于这位大佐,他的抚恤,我来给就是了。” “我还可以登公开道歉,不过那影响更糟,还是算了吧。” “就这样。” 小仓浩琢磨着摇头,去打电话。 道歉确实影响非常不好,那说是道歉,其实是在炫耀。 周怀仁让餐厅服务员打电话给老板,给他惹麻烦了,愿意按之前的市价买下餐厅。 因为死了人,肯定会影响生意, 当然,如果不愿意卖,想要继续经营,他也不强求。 老板很快过来,把餐厅卖了。 还有供货商的名单,都是东洋人,隶属于安野商会。 他算起来只是帮东洋人打工,赚个差价。 周怀仁打电话约他们的代表过来,用大佐的遗体吓唬他们,效果很好。 安野商会本来挺傲气的,看到遗体顿时怂了,这看气势就看出来了。 周怀仁没有威胁他们,只说正常做生意,以后请多多关照。 安野商会这才好些,算是打起精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