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爷。”李幽兰大松了一口气,不过仍然不敢动,眼泪都不敢擦。 周怀仁说道:“你的英文怎么样?” “呃,一般。” “那就够了,我会安排你去米国,你过去再慢慢学。” “我去米国?” 周怀仁摊手,“虽然说身在乱世,只管今天不管明天,但你要是跟了我,我将来总不能抛下你不管。” “逢场作戏,我老婆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要是长期跟你若即若离,她肯定不乐意。” “而我父母爷爷奶奶姥爷姥姥,肯定全部向着我老婆,绝对抽死我。” 周怀钰大乐,脑补哥哥被一家人狠揍的场面。 周怀仁继续,“而你既然不是东洋特务,那这容貌你这嗓子,正好去好萊坞玩玩。” 李幽兰大喜,直接跪了,“那就多谢周公子了,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你应该接受过较全面的教育,琴棋书画什么的,另外还有丰富的江湖经验,有空给我女儿上文化课,让她知道江湖凶险。” “一定一定。” “记得别乱说话。” “一定不乱说,一定不乱说。” …… 周怀仁打印了一封信,信中说青狮为了儿子,一直在花钱为其跑官。 这次恰逢极为混乱之际,他儿子的上司扣留了一批制式军火,让青狮为其筹钱跑官。 有功劳与没功劳是一回事,给钱与不给钱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上峰位置有限,选谁?那就不言而喻了。 青狮不敢不从,正好杨家卖了许多房产,于是灭了杨家满门,夺了数百万元。 如今正逢战时,本不该说这些扰乱军心,但以钱开路的将领,真的有真才实学吗?真的能够胜任吗? 全副武装的德式机械化大军,围困四千敌军多日,尚拿不下敌军阵地。 虽然战局变化,时过境迁,已经覆水难收,再说也不能改变过去的结局。 但其中缘由或可察之,以待将来之战,不会重蹈覆辙。 周怀钰读了,忍不住吸气,“哥,你这可真毒啊,竟然跳过青狮的儿子,拿他上司说事,一杆子打翻一翻一船人。” 周怀仁说道:“他上司肯定收钱了,那边也肯定一堆人收钱。” “而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人不好害。” “不拖一堆人,那边不会乱,不乱就不会有人自乱阵脚。” “只要有人乱了,就会跳出来咬人,把黑锅甩给别人。” “更别说上面的位置少,大家都想坐,而想坐就得竞争,竞争就是政敌。” “是政敌,就会踩,会落井下石。” “只要咬起来,那就算为了稳定军心,不全盘调查,也会在互相推动下,去调查青狮儿子那条线。” “一方要证明有这事,一方要证明没有这事。” “而青狮已死,这边不用查了。” “最后就是青狮儿子那条线上的人,要么战死落个身后名,要么以战败为借口被自裁,这样也能落个好名声。” 周怀钰质疑,“你确定是这样?” 周怀仁冷笑,“必定是这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丑闻。” “毕竟外面还有共党看着,战争打成如此,要是曝露出,军队内部的大官都是跑下来的。” “那光头哪还有脸面对国人?那还不得羞得,直接挖个洞,把脑袋埋进去算了。” 周怀钰点头,“明白了,虽然事实是这样,但不能说出来。” “正好青狮死了,正好在战时,正好可以安排个死无对证。” “还能落个好名声,让所有人闭嘴不谈。” “人死大于天,更何况是为国捐躯,一切过错都埋在里面了。” 周怀仁点头,然后复印很多份,让李幽兰化妆以后,送去各个报社。 李幽兰立刻同意了,因为她很清楚,这是投名状,难怪安排她离开。 是怕国军那边迁怒,然后派杀手来杀她。 虽然事情是周怀仁干的,但青狮灭了杨家,周怀仁报复也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周怀仁毕竟是米国人,身后还有势力,所以能不杀就不杀。 而她只是个歌女,长得再好看也无足轻重,死就死了,也不会有人为她做什么。 所以,她只要纳了投名状,就必须离开。 与此同时,她不得不纳投名状,以向周怀仁证明她的心迹。 否则,不用等国军那边派杀手过来,她现在就出不了这个门。 …… 李幽兰走了,看着走廊的遗体,忍着刺鼻的血腥味,想坐电梯去一楼,却发现电梯没有上来。 如此只能下楼梯,而到了四楼,发现电梯停在这里,里面有四具遗体,卡在电梯门口。 与此同时,走廊上有拖拽遗体的血痕,走廊的尽头有八具遗体。 想来,周怀钰杀了四个守在四楼的人,然后杀了从三楼来的人。 而周怀钰拖遗体的时候,二楼的四个人从电梯上来,正好看到血迹,于是发生了交火。 最终,周怀钰胜了,毫发无损的拿着战利品回去了。 李幽兰干咽,转身快步走了。 …… 另一边。 周怀钰打开了保险箱,发现里面没钱,只有一些文件。 周怀仁看了,然后打印了四份文书,拿着青狮的手指按手印。 两份是关于财产的文书,一份是关于青狮会的文书,最后一份是关于儿子的文书。 随后招呼周怀钰,去施密斯事务所。 青狮把股份等交给施密斯事务所处理,财物则通过施密斯事务所这个担保人,存进了米国一家银行的保险库。 确实就如青狮所说,就算青狮死了,别人也拿不到一分钱。 因为施密斯事务所会把一份存根,放到租界,如此一来,就算撕了青狮与施密斯事务所的文件,也没有办法拿到钱。 但那是法律上,实际上呢? 拿枪顶在施密斯先生的脑袋上,就有了另一种结果。 “住手,我是大瑛帝国的贵族,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青狮杀了杨家二三十口人。” “那跟我没关系。” “但你帮助青狮处理财物,就跟你有关系了,你想成为一个添头吗?我的意思是,为二三十口人的其中一个偿命。” “不不,这事情与我没关系,我跟他只是业务关系,你得明白,租界那边有存根,就算你杀了我,租界那边的仍然会维护文书。” “那好,现在我这里也有业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