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 周怀仁把仓库里的罐头拿出来,分给大家。 折腾着,天就渐渐黑了,大家欢欢喜喜的散了。 周怀仁与周怀钰也没去杨家,而是去了东洋人的地盘。 有人站岗,查的很严。 周怀仁用日语说话,说是找小仓财阀谈生意,这才被准入。 两人去了夜场,老远就看到了,就它最热闹。 灯红酒绿,轻歌曼舞,还有许多赌桌。 两人一端了杯果汁,在一张张赌桌前游荡。 看了一会儿,也没下场。 十赌九诈,输赢看似只是玩玩,但一旦赌大了,人家全控。 “怎么,周先生,是没兴趣,还是不敢?”一个西装笔挺的东洋人过来了。 “我家管的严,不会玩,就算让我来坐庄,我也只是赌运气,我不信运气。” “哦,那周先生信什么?” “相信实力,比如说,这家店的后台挺硬,否则在这个时候,不可能开的下去。” “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周怀仁放大了声音,“战争时期,前线出生入死,后面醉生梦死,你们要是在军部没人,我把脑袋剁给你们。” “周先生说笑了,正因为有前线的奋战,才有后方的安宁。” “理由千千万,事实就摆在眼前。” “话说,周先生是来干什么的?” “刚才说了,家里管的严,这是来见识见识。” “怎么不在你们那边见识?没我们的好?” “东洋美女,自然在这边看,更有味道。” 有人爆了,“八嘎” 周怀仁摇头,“性子太急,心术不正,还自卑心虚,所以想别人都是坏的。” 西装男阴着脸,“周先生,您确定不是来找事儿的?” 周怀仁大声喝道:“我身上揣了几十万,你说我来干什么?我倒是想换家夜场,但除了你们这能花钱疏通军部的,现在谁敢开业!” 周围都静下来了,西装男尴尬了。 一个小胡子出来解围,是个矮胖子,应该是面善心恶,一肚子坏水的那种。 “周先生,敝人是这里的管事岩井,如果不介意的话,来尝尝我们店的料理。” “好啊,我就是来吃和式料理的。” “那您真是来对地方了,请。” “您请。”周怀仁带着周怀钰,跟着岩井管事去吃东西。 要了寿司与刺身,还有果汁,言明身体不好,不沾烟酒,所以有独特爱好。 看着厨师处理,与岩井管事随意聊。 透露出,这次回来的目的。 一是处理租界的房产,二是去北方,看看小仓财阀投资的产业。 如果可以,顺便去看看皇帝,瞻仰一下。 岩井管事忍不住问道:“周先生,请问您对当下的战争?” 周怀仁好笑,“我说话,南面的光头会听吗?” “不会!” “你说话,你们皇帝会听吗?” “自然也不会!” “位置决定脑袋,我们这些小人物,跟国家大事没关系。” “能做的就是随波逐流,在暴风骤雨中保全自己。” “如果有可能的话,多赚取些利益。” “包括这场战争在内,说穿了,就是搞钱。” “只要有钱,世界这么大,哪儿都能活的舒舒服服。” “如果没钱,你哪儿都去不了,格子间一张床位还要十块呢。” “要不是我说服不了自己的良心,那些人早饿死了。” “可惜,正因为心不够黑,所以我不是做大事的人。” “不过也好,小富即安,我就满足了。” “你们的情报,应该知道,我现在是米国人,我在米国有一座五千平方公里的牧场。” “五千平方公里,你知道是什么概念?” “一座城市不过五十平方公里,从我这代算,开发一千年,也不一定能够折腾的完。” “所以外面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大学毕业了,出来逛逛。” “正好,我老婆是学医的,她想看着我,都没办法跟着。” “呵呵,下面,你懂。” 岩井管事报以会意的笑容,心里盘算,怎么写这份报告。 …… 周怀仁和周怀钰吃过饭以后,继续在夜场里听歌看美女。 深夜才离开,出了东洋人的地盘,就躲在附近的巷子里面。 “哥,我们看什么?” “看谁能够大摇大摆的进去。” “这年头,敢跟东洋人勾搭,还住外面?” “房子不好搬,他要是跟东洋人合作,然后窝在小房子里面,他还合作什么啊?” “懂了,只有合作以后能够换更大的房子,那才会合作。” “没错。” “那么,会不会是卧底?” “你要是有几千万,你会去做卧底吗?” “概率上不会。” 周怀仁说道:“不是概率,是肯定不会,因为你钱太多了,你没办法取信那边。” “所以你只能出卖同志或重要情报,又或者亲手杀一堆同胞,那样对方才能信任你。” “而那样沾了血的人,不管是不是卧底,死的都不冤枉。” 周怀钰琢磨,“如果是哥哥你这样,跟东洋人做生意发家的?” 周怀仁撇嘴,“我可不是靠东洋人发家,就算没有小仓财阀,我卖房子也能赚一笔。” “我是靠金融灾难而有钱,靠军火而致富,靠米国钱两次大贬值而发家。” “实际上,大贬值是公开的,许多人只是没有那个意识,也没本金去折腾。” “你当我为什么要与珍妮结婚,就是要在那边方便行事。” 周怀钰龇牙咧嘴,“老哥,你把一切都算计好了,你活的累不累啊。” “不累啊,我就是把构想摆出来,然后看看能不能实现,如果实现不了,我也没办法。” “哈,就像法语,舌头就是捋不过去。” 周怀仁干笑,“这个是天赋问题。” 这时,有三辆车直接开过了关卡。 兄妹俩盯住车牌,就他了。 “哥,车牌归车牌,你知道他是谁啊?” “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谁?” “书香美人,因为她没报警。” 周怀钰大乐,“哈,在这等着呢。” 周怀仁随即去电话亭,打电话给书店。 正坐在床上看书的穆采薇听到电话,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谁啊?这么晚打电话! 接到电话,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男声。 “听我说。” “先生,您是谁?” “问你个车牌。” “抱歉,您打错了。” “别这么无情嘛,冷静的听我说,你衣服在我这里。” “啊!”穆采薇想起来了,是那个胖乎乎的无耻混蛋! “冷静,别说出我们双方的名字,告诉我车牌的主人住在哪里。” “你要干什么!” “跟你没关系,就不要多问了,你只要告诉我,人在哪里就行。” 穆采薇感觉到不对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家里有几十个保镖护院,还有枪。” 周怀仁催促,“说地址,别磨磨蹭蹭的。” 穆采薇心中百转千回,犹豫着说了。 听到电话猛然挂断了,忍不住发怔,因为预感到周怀仁要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