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周怀仁看到了银行的高层,还有相关的人员。 毕恭毕敬的坐下开会,听介绍。 最后看到了钞票,也就按计划推托了,用的是日语。 小仓家的人顿时对周怀仁刮目相看,不过没有收下钱。 银行总经理说道:“在商言商,我们已经拿了该拿的部分,多出来的,是你应得的。” 周怀仁也没推辞,“既然如此,那晚辈就愧领了。” “不用客气,这是你的眼光与运气,是你提前让楼盘开工,才能让这楼盘正好在这时候完工。” “多谢您的称赞,那么晚辈有个提议,希望用这些钱,扩大我们的合作。” “哦,想做什么生意?” 周怀仁说道:“晚辈的两个项目,有一个已经出手,还有一个无法出手。” “里面有上万人,消耗极大。” “晚辈想弄个采购公司,向贵方大量采购煤,米,杂粮,棉花棉线等。” 总经理思索,“向我方?” “对,我知道有很多公司做这些,不过晚辈与贵方合作愉快,这中间的差价,晚辈自然还是乐意让贵方赚。” “投桃报李,礼尚往来。”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知贵方可愿意?” “既然有生意,当然愿意。” …… 周怀仁谈成了买卖,从小仓财阀那边进大量的物资,除了煤,粮食,棉衣,大部分都是米国货。 不仅仅是这些钱,还有股市里的钱,全都拿了出来。 一是因为运货按船装,运得越多,运费越便宜。 二是如今外面乱,物价比股市涨得快,手中有现货更加划算。 所以除了必要的周转钱,其他钱都花了出去。 周怀仁还找杨家,公事公办的租赁杨家仓库,把物资存放在杨家的仓库。 小仓财阀不到两个月,就把货运了过来,还送了一辆汽车。 周怀仁忙不过来,把薛诚请出来帮忙进行调度。 不要什么本事,他说话,车行的人愿意听,这就够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冬天快来了。 如今有了棉布棉花,衣物店抓紧干活儿,把冬天的棉衣棉被都弄出来。 …… 周怀钰放学回来,看着家里堆着满满的罐头,开心的直流哈喇子。 只是没几天,就发现哥哥脸色古怪。 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还差一些,总之就是哭丧着脸。 打听了一下,是股市崩了。 理解,避开一劫。 只是哭什么? 周怀钰好奇的问了,得到了一个令人幸灾乐祸的答案。 物资买贵了,这时候买,能够减很多。 然后,又没几天,发现哥哥喜笑颜开,像捡到金元宝一样。 好奇的询问,得知是由于股灾,米国那边的许多轮船都取消了运输。 仓库里的物资价格暴涨,有的甚至翻了几倍。 “哥哥,明明运过来就有钱了,不能先运过来吗?” “两三个月不吃不喝,谁也受不了。” “不能找银行吗?” “银行也困难,不敢垫付。” “原来如此,那我们这些物资能赚多少?” “不知道,因为很多东西不是必需品,此时价格是虚高,没人买,而等东西运过来,价格就会低。” “那东西什么时候会过来?” “两三个月吧,问题在于这边的存货有多少,好在现在已经接近过年了,相信可以卖掉。” “哥,这把是发大财了。” “也不算,只能说投资回本了。” 周怀钰诧异,“不是吧?感觉你赚了至少有五十万。” 周怀仁感叹道:“问题是,接下来呢?” “接下来?怎么了” “还能怎么?米国的粮食运不过来,粮食涨价,格子间那边,有多少人能够买得起粮食?” “这样啊,那怎么办?” “粮办,发给他们粮食。” “这得花多少钱?” “不知道啊,但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在我们的房子里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有道。” “倒也是。” …… 周怀钰不懂那么多,不是完全理解,为什么米国股市崩盘,会影响到大洋彼岸。 但哥哥说的没错,钱是用来花的,只要自家还有肉吃,就足够了。 而运输船确实少了,各种物资都迅速涨价。 粮食更是涨得飞快,车行那边每辆车有三十元补贴,倒还能撑得下去。 其余人,包括在这边打工的冯猫儿都受不了,这陡然暴涨的物价。 没等哥哥宣布补贴,刘哥与薛诚就期期艾艾的开口了。 都知道老板有大量粮食,希望能够通融一下。 哥哥拿着大喇叭,站在澡堂顶上,召集整个小区的人开会。 说明如今物价暴涨,很多零工都赚不到钱。 不忍心看着大家挨饿,所以会向大家发放食物。 由车行食堂与商场食堂,利用烧热水的锅炉,大量的蒸八宝饭。 给在小区里住的人,还有在小区工作的人,以及他们的直系血亲,办一张饭卡。 就像公交车月票卡一样,上面有日期。 在物价平稳之前,无论男女老幼,每人每天补贴一铁饭盒的八宝饭,大约一斤的样子。 用的是没榨过的豆子,不是豆渣。 还有米,花生,赤豆,红薯等,反正有什么加什么。 “总之,想养活你们上万人,花销十分巨大。” “正常的话,每天要投放五吨粮食,哪怕我仓库里有许多粮食,我也耗不起。” “更何况,粮食涨价,你们吃的都是钱。” “所以,每个人只有这么多,你们自己家里凑合着分。” “要还是吃不饱,你们也别跟我再要了,我是尽力了,能做的是尽量多坚持些时日。” “就是这样。” …… 大家鼓掌,纷纷叫好。 哥哥却不理他们,因为他固然是为了他们,但却不是让他们感谢什么。 施恩不图报,更何况,帮他们是为了自己能够心安。 说穿了,就是心不够黑,不够毒辣。 不能像那些富豪一样,眼睁睁看着路有冻死骨,而无动于衷。 …… 周怀钰跟着哥哥坐车回家,发现龚家人来了,家里人正在接待。 哥哥没有客气,直接问了,“你们来干什么?为了仓库里的物资?” 爷爷板着脸,“怎么说话呢,喊舅爷爷。” “啊,不用不用。”龚家人堆着笑脸。 都看出来了,这是为了生意。 显然是从别人那边拿不到,而哥哥也不好以多贵的价格卖给他们。 哥哥直言,确实有货,但如今价格涨了,将来还会涨,所以在商言商,凭什么让给他们? 龚家厚着脸皮,以亲戚说事。 哥哥显得很为难,故作姿态的谈价。 谈到最后,同意以进货价两倍,相当于如今市价的百分之一百五十,把所有嗜好品都卖给他们。 包括米国的巧克力,香烟,美洲的咖啡,雪茄等。 说是本来也准备销售的,如今卖就卖了,换取现钱。 而那些都是供给上流社会的,那些人完全感受不到如今的经济危机,依旧奢靡度日。 当下快过年了,不愁货卖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