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目瞒不住人,小仓财阀施工队一入车行总部,杨家很快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这块地能建多少楼,租金多少。 但显然其中的利益,绝对不止一万块。 虽然还有每个月补贴一万五,但直接无视。 总之,杨家觉得亏了,要找周怀仁谈话,要把车行买回来。 家里人侧目,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不过都插不了手,只能老老实实坐旁边看热闹。 周怀钰则跟在旁边,嗑着瓜子,嚼着花生米,就近看吸。 …… 周怀仁带着律师江仲远去集团开会,不理他们的长辈架子,拿文件说事。 周怀仁表示,公司也好,项目也好都已经抵押给银行了,想买回来可以,但要购买整个项目。 除了预算之外,还得支付他十万中介服务费,并且保证每个月给车行员工补贴一万五。 另外要交车行遣散费的保证金,二十五万,押两年。 否则他同意,车行那五百户,上千人不同意。 换句话说,他在这事情上,可以只要十万,但杨家要把车行安置好。 杨家听得头痛,因为问题重新回到一开始,还是车行亏损的问题。 如果他们能解决,也不会把车行卖掉了。 而如今,周怀仁的项目是靠银行贷款运作,杨家则要一下子拿几十万上百万银元出来。 这钱,有也不可能拿出来。 剩下的就是,杨家也学着贷款。 但工程,商店,物业,最后都是自己来,不可能让给小仓财阀。 如此一来,前期投入更高,九个股东,都同意吗? 集团当下的生意一般般,盈利不够大家分。 一年不吃不喝,甚至勒紧裤腰带,去还利息? 周怀仁一个人,无所谓。 集团,还有九个姨太太的娘家,那么多人,怎么协调? 集团知道里面有巨大利益,但首先要投入,这部分怎么搞? 每个月不拿钱,还倒贴填补高额的利息,谁愿意啊? 集团是搞不成这项目了,那么各家呢? 各家也拿不出现钱,把车行那边的问题解决了。 解决不了车行,也就没办法搞项目。 这里面的关隘就一句话,诚信。 周怀仁的行动,体现了他的诚信。 而集团的行动,表现出对车行的不屑一股,抛弃了车行。 所以周怀仁答应每月给一万五,车行相信他。 而集团如果这样答应,车行却不会相信。 需要额外的保证金,才能让车行不闹。 二十五万真金白银掏出来,押在那边两年,谁也受不了。 所以,过了那个村,就没了那个店。 尤其是大公子,当时没有答应,现在反悔,也没办法。 …… 各家转而想分一杯羹,周怀仁表示已经包给小仓财阀了,具体得等小仓财阀的意思。 各家无语,只能等。 而工地热火朝天,如火如荼。 这边陆续拆掉车行的总部,那边弄地基。 小仓财阀的建筑设计师,对楼的构造,提出了异议。 给出了一个利益最大化的方案,就是根据太阳日照的规律,修改大楼的安放角度,让采光变得冬暖夏凉。 因为如果夏天太阳直射,那会热死人的。 再加上去掉阳台,晾衣服去天台,大大缩短了楼间距。 同时,去掉卫生间,改成楼层公厕,提高了利用率,也进一步缩短了房间尺寸。 于是,可以硬是多出两栋公寓楼,由五座楼变成七座楼。 每个房间缩到约五十平方米,可以塞六张六平方米的床与六组立柜。 床是高中低三张,共十八张床。 每张床可以躺下四个人至六个人,放下帘子就是独立的空间。 只能说,这房子就是用来睡觉的,稍微有钱的人,都不会想跟近百人,挤在五十平方米的房间里面。 “周老板,这个方案的利益很大,但恕我直言,我十分反对这样的结构,实在太拥挤了,完全没有住宅的舒适感,只会让人感觉压抑。” “所以呢?” “我还有一个方案,虽然牺牲一点利益,但住的人会舒服很多。” “哦,那让我看看。” “好的,请看。” 建筑设计师的方案是排楼,正反两面都有走廊。 房间是隔板房,单间面积缩小到十平方米,摆一张高中低床,一个立柜。 也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缩小房间,把阳台那边也变成走廊。 单间之间,以隔板相切。 关键是,单间临走廊的一侧,没有墙,只是隔板门。 白天把隔板门拿掉,可以看到外面。 由于角度的关系,视野会很开阔,心情会变好。 同时,走廊也活用起来,每个房间至少多出五平方米的活动空间。 而且少砌很多墙,包括两个整面墙,还有中间的隔墙,建造会更快,造价也会减少。 最重要的是,一个单间三张床,只是十几二十个人。 如果一户人家与亲戚合住,每月花三十元租下一个单间,他们完全可以承受这价格。 相比之下,想租下一个六张床的单间,对选择住这地方的人来说,有点困难。 …… 周怀仁觉得不错,就这么定了。 随着一车车废料拖走,一根根钢筋混凝土柱子立起来。 一层层铺上,再砌墙填满。 随着华界的宿舍盖好,车行人员搬迁。 第一座十一层高的廉价公寓楼造好,看起来就是一个个格子。 由于没有墙,住起来确实没那么压抑了。 而隔音嘛,就凑合吧,不满意自己用报纸折叠起来盖住,也可以有效减少声音。 只是出乎意料,来租的人很少。 由于世道平稳,许多人都去华界住了。 周怀仁燥得心急火燎,嘴上都冒水泡了。 第一轮利息,只能自掏腰包。 随后就是降价,一张床位十元,变成一个格子间十元,押金还只收一个月的。 这回总算是有了租客,只是一座楼一个月不过四千四百元。 就算把七座楼都盖好,全租出去,每月也不过是三万元左右。 其中支付车行一万五千元,剩下的根本不够支付利息,还得自掏腰包。 加上杂货商场的收入,估计勉勉强强回本,还提心吊胆。 周怀仁还利息的时候,再谈生意,被小仓财阀一口拒绝了。 小仓财阀知道这里面有坑,怎么可能答应? 老老实实造房子吃利息,不再插手。 要不是看周怀仁有股票在那边,能够支撑,就翻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