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仁拱手,“十万大洋!” “啊?”周怀钰与洋人律师都侧目。 祖师爷爷失笑,“你这口开的,狮子也接不上吧!” “白虎堂已经瞄上了祖师爷爷,我们行动自然要快,而既然要快,那就得多花钱。” “那我要是不给呢?” “那我就去找共党想办法,只是后果难料,说不定会拖累祖师爷爷,更会刺激白虎堂对祖师爷爷下手。” 祖师爷爷沉默了,端着酒杯踱步,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 周怀仁看着经济书,灵机一动,“不如这样,祖师爷爷借我二十万,明天我还您二十万。” “啊?” “租界一旦动手铲除白虎堂,股市与汇率立刻会出现大幅度波动,花出去的钱可以赚回来。” “这个好,你真是天才。”洋人律师大赞。 祖师爷爷点头,“如果给你十万大洋,你需要多少时间?” “半天,十二个小时,最多到晚上。” “好,就给你半天,我这边继续弄魏玛的武器,以免你失败了。” “多谢祖师爷爷。”周怀仁拉着妹妹跪下磕头。 周怀钰琢磨过来,老哥这是骗了十万大洋,这头磕的不冤枉。 …… 周怀仁打电话到父亲周恺工作的工厂,让父亲在门口等着。 随后拿到了一箱纸钞,在两护院开车护送下,与周怀钰去工厂。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没上学?” “老爸,一言难尽,你跟我到车上说。” “啊?” “到底怎么回事?” “天大的事情,家毁人亡级别。” “什么!”周恺有些呆滞,好好的日子,怎么风云突变了。 周怀仁拉着父亲上车,然后让他别说话,耳语说明情况。 周恺擦着汗,努力镇定的听完。 然后拿着钱箱,带着周怀钰走了。 如今外面不安全,不知道白虎堂会不会来找麻烦,还是带个能打的在身边,比较有安全感。 周怀仁则请护卫送他回杨宅,他现在是人质。 周怀钰跟着父亲去当铺,低价购买衣服与各种小物件。 然后到了后巷,跟着换衣服。 原来衣服是他们穿的,恍然是化妆。 周怀钰跟着父亲打扮成一对父子,父亲变成五十多岁,她则三十岁的样子。 幸亏她为了省事,一直是短发,没留长发,正好扮成男子。 再次上路,周怀钰琢磨着,想到一个问题,“爸,我们是买魏玛的枪,化妆有什么用?” “买什么枪。” “我哥说的呀。” “小笨蛋,那是说给你们祖师爷爷听的。” “啊?” “在你祖师爷爷那边,是买魏玛的枪,用魏玛的枪去栽赃。” “那我们?” “我们只要传播消息就好。” “什么消息?” “伍通是共党,他接到下线报告,虎堂与那边走私了大量军火,一来准备在租界里抓捕共党。” “一?还有二?” “二来准备配合光头,破坏租界,然后占领租界。” 周怀钰目瞪口呆,“啊?还有这种事情?等等,爹,这不是真的吧?” 周恺轻笑,“用你哥的话说,光头对租界耿耿于怀,光头跟魏玛走的近,魏玛跟租界后面大部分国家都有仇。” “如此一来,说光头不想拿下租界,都没有人相信。” 周怀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周恺严肃的说道:“这年头,哪有什么朋友,除了家人,都是可利用的对象。” 周怀钰惊讶的眨巴眼睛,“祖师爷爷也是?” 周恺叹道:“你啊,这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 “怎么说?” “你们的祖师爷爷要是真那么在乎你们,早正式开香坛,认你们当干孙子干孙女了,又或者收你们当弟子了。” “啊?” “他是主子,他的儿女是主子,而我们是仆从,你们也是仆从,懂吗?” “懂倒是懂,就是没想到会这样,我反正没把他们当主子。” “你的认为不重要,大家都这么认为,关键是你们祖师爷爷一直这么认为,所以他的儿女有洋人家教,你们得天天上学。” 周怀钰乐了,“那还是上学好玩。” 周恺哭笑不得,“就知道玩,幸亏你哥一直拉着你学外语,否则你这学就真白上了。” “嘿嘿。”周怀钰不觉得羞耻,反正没白上学就好。 …… 周怀钰跟着老爸去银行,看着老爸竟然把钱存了起来。 好奇怎么回事,但老爸没说,让她慢慢看。 周怀钰瞪大眼睛看,发现老爸到处传递消息。 不是花钱散消息,是让人买他们的消息。 在那什么股市沙龙外,随便找个看起来像暴发户的卖消息,竟然能拿五百块。 而那人急急忙忙去拿钱,往股市冲。 老爸继续奔走,继续卖消息。 从沙龙,俱乐部,到高级餐厅,大酒店。 一大圈跑下来,等消息发酵的时候,已经赚了上万大洋,然后跑去买黄金。 而不久之后,股市就崩了,黄金大涨。 周怀钰挠着头,有些明白了。 所以说,赚钱这种事情,不,应该说骗钱这种事情,就是老爸遗传下来的,然后遗传到哥哥那边了! 看着老爸把黄金处理掉,又换了外币。 周怀钰疑惑,“要不要这么急啊,等打起来,应该会继续涨吧?” 周恺解释,“等打起来,人家就顾着处理那些有头有脸的人了,我们就来不及卖了。” “而没等打完,就下班了。” “到时候拖到明天,打完了,黄金价格肯定跌下来,而这货币汇率会上去。” 周怀钰点头,“懂了,不过那十万块为什么存起来?” “当然是说用掉了,你对外也要这么说。” “这我明白,可是要是刚才拿来买黄金,不是可以赚更多。” “笨蛋,那容易被查到,你当为什么是纸钞?” “为什么?不是因为好携带?” “那只是一方面,纸钞上有防伪标记,每一张都有编号,方便查找,尤其是大额纸钞。” “啊?” 周恺冷笑,“你祖师爷爷混了一辈子,那可是人精。” “你哥的开价十万块,他绝对怀疑,这里面有多少虚的。” “就像公司委托人修十栋楼的水管,承包商那边报价,会信才奇怪呢。” “给你们大额纸钞,最重要的就是想知道,钱都去了哪里。” 周怀钰咂舌,“这也能查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