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从黑化开始

第十九章:世事如棋,干坤莫测

  东方成有些惆怅地走回家门前。   “灵力,恢复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是舞清影,她站在走廊过道,是在等他吗?   想到妹妹的事,东方成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念头都给抛开,然后问:“不是还没够三天吗?”   甚至还差大半天,才到舞清影当初说的三天时间。   舞清影静静道:“我比较强。”莫名其妙的话中,透露着自信。   但东方成却能明白她的意思:我比较强,所以恢复比别人快,上次和你说的三天,只是常规情况。   很快,东方成和舞清影进入到卧室。   明暗交替的茧里,东方素月还是那么安详。   东方成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进入主题,让舞清影现在就开始进行封印。   只见舞清影那双平静的好看的眼眸,神情专注地注视着安睡的东方素月。   她的身体开始往外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意,灵力全开之际,一头乌黑长发竟在渐渐转变为白色,直到全白,衣服秀发皆开始无风自动。   她一手单结印,一手仅伸出食中二指抵在自己额头,清心断欲,不见悲喜,白璧无瑕,恍下凡仙。   一股清冷浩瀚的灵压开始复苏,并急速攀登而上。   东方成皱了皱眉,担心动静太大,于是决定给这间屋子加上一层结界遮掩动静,一边双手结印,一边吟唱咒语:   “变幻风云界中事,诸因销沉向此间。河清海晏呈眼底,掩遮五感匿其真。”   “御道四十八,一叶障目!”   话毕。   东方成俯身一掌拍在地面。   “啪!”   顿时,以掌和地面的相接处,一道诡异的灵力波动开始扩散,从外界看,整栋屋子外围层的空间荡漾出一片涟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风平浪静。   而东方成的卧室之内,   舞清影的气势已经酝酿到了顶点,只见她衣袂飘飘,朱唇轻启,语气不缓不急:   “天有所短,地有所长,天地并生,万物为一,东神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四方无极,界定苍茫。”   “御道五十二,四象守护。”   便看舞清影周围,神龙、朱雀、白虎、玄武的幻象相继出现,并分别占据各自的方位,将舞清影和东方素月围在四方正中。   随着舞清影的食中二指朝着东方素月点出,四神兽纷纷仰天吼叫一声,随后齐齐奔向东方素月,并同时闯进东方素月的身体。   “咔咔咔”   瞬时,房间内蜘蛛网一样的蓝色灵力线条接连崩断。   蓝色的茧直接从中间裂开,“噗”的一声倾倒在地面两侧。   东方素月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与东方成迫切想要见到的眼睛截然不同,尽是灰蒙蒙的混沌,充斥满沉沉的死气。   她缓缓抬头,不知在注视什么:“十八年了,我又回来了。”   一瞬间,东方成感到不寒而栗,整个人变得毛骨悚然。   她回过神来注视东方成,面无表情:“我亲爱的哥哥,永别了。”   只见东方素月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东方成,一股无序的混沌能量喷涌而出,顿时将东方成整个人都包裹在无序的混沌之内。   东方成的身影开始越来越虚幻,越来越虚幻。   仿佛,他随时都会在这个世界消失。   仿佛,他的出现,他的经历,他的人生。   不过庄周梦蝶,黄粱一梦。   意识。   坠落、旋转、虚无……   ——   李金峰刚走进一家乌烟瘴气的网吧,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声叫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让开,这是我的位置!”   不远处,一个挑染了红白二色的齐肩短发女生,对着坐在好位置的一个女孩,毫不客气地说。   正是李主任的女儿,李戴月。   那个女孩不满地抬头,可看到是李戴月后,赶紧把到嘴的族谱咽了回去,灰溜溜地下机换地方去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个厉害的爹呢。   以前李戴月生气,在一个网吧又摔又砸的,那网吧老板可不是善茬,最后还不是屁事没有?   听说她老爸,以前是灵道部的领导,退休后才来华夏英雄学院当主任的,能量大的很。   李金峰走到李戴月身后,看到她在玩着游戏:植物大战僵尸。   他抬起粗壮的右手,一直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些迟疑,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本想好好说些服软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却是:   “不是让你不要来网吧这种地方吗?你好好看看你自己,你现在都成什么鬼样子了?啊?染发、耳钉、顶撞老师、逃课、晚归,你觉得你这样很酷吗?啊?走,现在跟我回家!”   李戴月心不在焉地把看起来傻傻的坚果,保护在向日葵和炮手的后面,有些闷闷地呛李金峰道:   “我就喜欢,你不喜欢啊?不喜欢那你把我丢下就好了,又没有人会怪你,毕竟,你可是‘英雄’呢。”   反正她不认可他的“英雄”之名。   李金峰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严肃板正的神情逐渐显出落寞和疲态,黯然转身离开,背影萧条。   网吧门口,李金峰不知站了多久。   突然,本就暗下来的天空变得极其暗沉,无边一般的黑压压的密布乌云里,雷霆在厚厚的云层间时不时游走轰鸣,电光跳跃之际,撕裂出狰狞的轨迹。   下雨了。   是瓢泼大雨,它们应该也会很难过吧?   唯一的使命就是砸落地面,溅落水中。   可是结果都一样的,都会碎成一瓣瓣雨花,纵使美丽动人,结局破碎不堪。   李戴月走出网吧,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出神望向天空,将手伸出雨幕,手掌向上的,让她怨恨的父亲。   父亲失落的样子,让她感到心里堵着什么东西,是难受的。   她走到父亲身边,再次询问:“你当年抛下我和妈妈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许久,沉默,无言。   李戴月生气地一脚用力踢开地上的空易拉罐,易拉罐被迫离开祥和安静的区域,在雨幕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哐啷”一声掉落,无力躺在地上,被千万滴雨点“啪啪啪啪啪啪啪”地密集敲打。   李戴月冲着李金峰大声说:“谁让你在这里等我的?你自己走掉就好了,我自己会回家!”   说完“蹬蹬蹬”地,又重又急地冲进瓢泼大雨之中。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御道三十六,斥退!”   一片嘈杂的雨声中,李戴月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道低沉可靠的、曾经视为骄傲的,熟悉的声音。   它突破雨声,突破雷声,突破一切,然后,她就感觉再也没有哪怕一滴雨、一缕风,可以触碰到她了。   曾经,他用另一种方式,为一对母女遮风挡雨。   想着,她的眼帘掀起乌云,落下了无人可挡的瓢泼大雨。   但是,她没有回头,只是往前跑着,一直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