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清这张陌生的童颜后,关于她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可不等多想。 高坂亚弥子竟然绕到身后,推着他直接往门外走去。 来到地下室后,他自然地走向那辆本田车,熟络地坐进主驾。 驱车出地下室时,外面的天黑透了。 东京的夜,灯火通明,与之前生活的魔都倒极为相似。 即便入夜,仍然繁忙。 离开医院后,又行驶了一段路。 不知是不是错觉,副驾上的高坂亚弥子有点不安分,身子总有意无意地慢慢往他这边靠来。 自打上车后,他就没怎么敢往旁边瞅。 怕目光不自觉地偏移,无法专心开车。 可她身上几乎没有医院里特有的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香气儿。 与世面上闻到过的香水味完全不同。 好闻的让人不禁有点迷糊。 莫非是自带的体香? 由于怕她突然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导致车祸发生。 大泽桥龙故意轻咳一声,正色道:“亚弥子,今日手术台上......” “桥龙医生,你今天的表现真出色。”高坂亚弥子有点激动。 “咳咳......”大泽桥龙本来还想批评她两句,现在只好尴尬地笑笑。 被夸总是让人高兴的,于是他又补充说:“其实,你表现的也很好啊。” 高坂亚弥子看向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他还是那么的温柔。 即使今天出现了重大失误,他不仅没一句批评,还安慰以及表扬了我。 原来他是在意我的,那会不会也是喜欢我的呢? 高坂亚弥子不禁笑了,上半身突然凑了过来,软绵绵地说:“桥龙医生,你对我可真好。” 这,这哪里就好了? 樱花妹子的脑回路还真是奇特。 “桥龙医生,你饿不饿?要不,去我家吧,我做宵夜给你吃。”她突然略带羞涩地说。 这仅仅是吃饭吗? 大致回忆了一遍,以之前两人的关系,不过是较为亲近的同事,远没有到亲密的程度。 难道这次,她是想之间的关系更近一步? 这饭,是吃还是不吃呢? 可总感觉哪里不对。 于是又一细想,他突然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原来她刚刚有意无意靠近的小动作,并不是不安分,其实是在找机会开口说话。 大概是我一直目不转睛看着前方,看都不看她一眼。 所以她才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吧。 妹子,这误会大了啊。 可她凑近的身体,又让人没法侧目。 拒绝的话到了嘴巴,奈何身体很真实。 “还是直接去我家吧,今天太累了,在自己家里待的会自在舒服一些。”大泽桥龙冠冕堂皇地说:“别误会啊,不是说你家不好的意思啊。” 如若拒绝,满心的期待,必将会迎来失望的神情。 这种感觉,他可太深有体会了。 直接答应,又觉不妥。 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初来乍到,对她还不甚了解,贸然去到陌生的地方,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客场毕竟不是主场。 天生缺少熟悉感,以及一点儿安全感。 反正木尾谷美景离家出走几天了,不用担心她会突然回来。 “好。”高坂亚弥子坐正,满脸笑,“都听你的。” 他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了,竟然愿意让我去他家了。 莫非他真的是喜欢我的? 高坂亚弥子脸上微红,侧目偷瞥了一眼,脸上不禁更红了。 感觉车内的气氛恢复正常后,大泽桥龙长吁一口气。 车缓缓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进了屋,高坂亚弥子先环顾,后自顾自地走进了厨房。 她不让帮忙,大泽桥龙只好一屁股瘫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索尼大电视。 不多时,饭菜上桌,看着餐桌上的有点清淡的食物,大泽桥龙尝了一口。 味道还行,虽然比不了国内的美食,但这亲手做的日本饭菜也称得上可口,总之比吃外卖强了不知多少。 他知道她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不等她开口询问,抬头淡淡一笑,“很好吃,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呀。” 高坂亚弥子激动地双手捂住嘴,眼睛湿润,差点哭了出来。 刚刚还在担心饭菜合不合他的胃口,居然就听见了夸赞。 常年做饭的她不由得有点情绪失控。 自从懂事以后,家里的饭菜便由她来做,而家人从来不会多说一句,只是默默吃完,各自离去。 这一刻,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人认可的滋味。 可能她的动作幅度太大,胸前直晃荡。 大泽桥龙不忍直视,赶紧低头继续吃饭。 “亚弥子,你怎么不吃,快吃啊。”总感觉一双炙热的眼睛正看着自己,他只好又开口。 高坂亚弥子应了一声,这才轻轻拿起筷子小口吃起饭来。 大泽桥龙闷头吃饭,不多会儿,每盘菜里只剩下一点儿了。 不禁有点尴尬地看着她,“亚弥子,这些菜够你吃吗?不够我再去……” “是我做得太少了吗?那我再做一些。”扒拉米饭的高坂亚弥子突然停下。 她放下碗筷,便要起身。 “不,不,我已经吃饱了,我是怕你不够吃。”大泽桥龙赶紧解释。 高坂亚弥子眼神一顿,“够了,够了,其实我饭量很小的。” “那就好,你吃吧。吃好了,我来洗碗。”大泽桥龙说完,起身回到沙发。 天啦撸,饭量小,营养跟不上,竟然也能长出这幅身材啊。 莫非天生我有材?大泽桥龙忍不住暗暗吐槽。 洗碗? 他居然会主动要求洗碗,在家里时,爸爸,妈妈,弟弟,可从来不会主动要求去洗碗。 高坂亚弥子吃掉了盘子里所有的菜,吞下最后一口饭,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听见动静,大泽桥龙起身,走了过去,“快放下,不是说过我来洗碗的吗?” “今天你做了一台大手术,已经很累了,快歇着吧。”高坂亚弥子笑笑,“一会儿我再来给你按摩放松放松吧。” 拗不过,也不敢拗,他只好坐回沙发。 可一坐下,脑子就跟灌了水一样,摇曳了起来。 按摩? 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正经的按摩,他一脸的浮想联翩。 呸!呸!呸! 大泽桥龙暗骂自己混账玩意儿。 人家妹子这般体贴人,还不辞辛苦地来给做饭吃,怎么能产生污秽的想法呢。 真特么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