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杀来袭仙女们颤抖吧

第44章 重逢

　　柳如烟踏入丹城时，已是深夜。 　　城门早已关闭，但她亮出风剑宗真传弟子的身份令牌后，守卫恭敬放行。这就是大宗门弟子的特权——在正道势力范围内，风剑宗的令牌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城中灯火阑珊，街道空寂。柳如烟握着微微发烫的桃花簪，循着感应一路前行。 　　簪子是苏晚晴给的，两人在合欢宗分别时，苏晚晴将这枚信物交给她：“师姐，你带着这个，能感应到李师兄的大致方位。找到他后……代我照顾好他。” 　　说这话时，苏晚晴眼中有着不舍，但更多的是释然。她知道自己暂时无法离开合欢宗——血桃枝的净化到了关键时刻，不能中断。 　　“我会的。”柳如烟当时郑重承诺，“晚晴，你也要保重。” 　　“嗯。”苏晚晴微笑，“师姐，见到李师兄后……告诉他，我不怪他。” 　　不怪他什么？不怪他身边又多了人吗？ 　　柳如烟懂苏晚晴的意思。她们都明白，李亮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只属于一个人。与其互相争夺，不如……和平共处。 　　这个认知让柳如烟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释然。是啊，只要李亮心里有她，只要他平安，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呢？ 　　桃花簪的感应越来越清晰。 　　穿过三条街，拐进一条幽静的巷子，柳如烟停在了一座院落前。门楣上挂着“百草阁”的木匾，院墙内飘出淡淡的药香。 　　就是这里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门环。 　　叩门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门内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清秀的脸——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穿着素色寝衣，显然刚从床上起来。 　　“谁啊？这么晚了……”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困意，但当她看清门外之人时，话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女子，白衣胜雪，眉目如画，腰间佩剑，气质清冷中带着英气。更关键的是，她手中握着一枚桃花簪——林婉儿认得那簪子，那是合欢宗的信物！ 　　“你是……”林婉儿心头一跳。 　　“柳如烟。”白衣女子开口，声音清越，“李亮在吗？” 　　李亮。 　　这个名字让林婉儿瞬间清醒。她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女子，脑海中闪过李亮曾经说过的话——“柳如烟是我的道侣”。 　　原来……她就是柳如烟。 　　比想象中更美，也更……让人自惭形秽。 　　林婉儿咬了咬下唇，侧身让开：“请进。李亮在后院厢房，已经歇下了。我去叫他……” 　　“不必。”柳如烟摇头，踏入院中，“带我去就好，别吵醒他。” 　　语气自然得像回到自己家。 　　林婉儿心中酸涩更甚，但还是点头：“好，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前院、中院，来到后院。林婉儿指了指西厢房：“李亮住在那里。” 　　柳如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房间窗户紧闭，里面没有灯光。她能感觉到李亮的气息——平稳，悠长，显然在深度修炼中。 　　“他伤势如何了？”柳如烟问。 　　“已经痊愈了。”林婉儿如实道，“修为恢复到了筑基七层，道基裂缝修复了两成多。前几日刚通过丹塔的二品丹师认证……” 　　她说得很详细，将李亮这一个月的恢复情况一一说明。这是她的习惯——面对病患家属时，总要交代清楚病情。 　　柳如烟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燃魂术的后遗症她听说过，那是几乎等同于自毁道途的禁术。李亮能恢复到这个程度，已经堪称奇迹。 　　“多谢你救他。”柳如烟转向林婉儿，郑重行了一礼，“这份恩情，风剑宗柳如烟记下了。” 　　林婉儿慌忙避开：“不必如此……救他是应该的。” 　　“应该的？”柳如烟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喜欢他，对不对？”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林婉儿脸一红，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柳如烟清澈的眼睛，最终轻轻点头：“……是。” 　　她以为会看到厌恶或敌意。 　　但柳如烟只是叹了口气，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那小子……还真是到哪都能惹桃花。” 　　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林婉儿愣住了。 　　“你不……不生气吗？”她小声问。 　　“生气？”柳如烟摇头，“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能活下来，还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姑娘，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说得真诚。这一个月的担惊受怕，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什么正宫、什么名分，都比不上李亮好好活着。 　　“我和他……”柳如烟顿了顿，轻声道，“在风剑宗时就已经互许终身。后来在北境，又遇到了合欢宗的苏晚晴。那丫头也喜欢他，为了他连圣女之位都可以不要。” 　　林婉儿怔怔听着。 　　“李亮这个人啊，重情重义，但就是太容易让人动心。”柳如烟苦笑，“我和晚晴早就看开了——只要他心里有我们，其他的，不重要。” 　　她看向林婉儿：“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我不会阻拦。但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他身边不会只有你一个，他的未来也注定不会平静。” 　　这番话，既是接纳，也是提醒。 　　林婉儿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我知道。这一个月的相处，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在乎他身边有多少人，我只在乎他心里有没有我。” 　　“有。”柳如烟肯定地说，“我能感觉到，他提起你时，语气里的温柔。” 　　这话让林婉儿眼眶一热。 　　两人站在院子里，月光洒在她们身上。一个白衣如雪，一个素衣清雅，气氛却意外地和谐。 　　“对了，”柳如烟忽然想起什么，“李亮的神书器灵醒了吗？我记得他说过，器灵醒了，他的恢复会快很多。” 　　“神书器灵？”林婉儿茫然，“什么器灵？” 　　柳如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李亮还没告诉林婉儿神书的事。也对，这么重要的秘密，确实不能轻易透露。 　　“没什么。”她转移话题，“等他醒了再说吧。今晚我住哪？” 　　林婉儿反应过来，忙道：“东厢房还空着，我去收拾一下……” 　　“不用麻烦了。”柳如烟摆手，“我就在院子里打坐一晚就好。修士不需要那么多讲究。” 　　说着，她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凳前，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林婉儿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李亮的道侣吗？大气、通透、强大，让人自惭形秽，却又忍不住想要亲近。 　　她默默转身回屋，抱出一床薄被，轻轻盖在柳如烟身上。 　　柳如烟睁开眼。 　　“夜里凉。”林婉儿小声道。 　　“……谢谢。”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这一刻建立。 　　--- 　　李亮是被识海里器灵的嚷嚷声吵醒的。 　　“李小子！醒醒！快醒醒！” 　　“怎么了书爷……”李亮迷迷糊糊，“天还没亮呢……” 　　“亮你个头！”器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柳家那丫头来了！就在院子里！跟林小丫头聊了大半夜，这会儿正打坐呢！” 　　柳如烟来了？！ 　　李亮瞬间清醒，翻身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就冲出门。 　　院子里，月光如水。 　　石凳上，白衣女子盘膝而坐，周身剑气缭绕，眉目沉静如画。不是柳如烟又是谁？ 　　“如烟！”李亮声音发颤。 　　柳如烟睁开眼，看到李亮赤脚站在门口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醒了？” 　　李亮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熟悉的剑意气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人。 　　“如烟……真的是你……”他声音哽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柳如烟回抱住他，轻拍他的背：“说什么傻话。我说过，你若是敢死，我追到黄泉也要找你算账。” 　　熟悉的台词，让李亮又哭又笑。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一个月的思念全部补回来。 　　许久，李亮才松开她，上下打量：“你怎么样？受伤了吗？金丹突破顺利吗？” 　　“顺利。”柳如烟点头，“我现在是金丹初期了。在北境找你时受了点轻伤，但已经好了。” 　　她顿了顿，看着李亮，眼中有着心疼：“倒是你……燃魂术的伤，真的好了吗？” 　　“好了。”李亮握住她的手，“多亏了婉儿。如果不是她，我可能真的……” 　　提到林婉儿，两人都顿了顿。 　　李亮小心翼翼地看着柳如烟：“如烟，我和婉儿……” 　　“我知道。”柳如烟打断他，语气平静，“刚才我们聊过了。她是个好姑娘，对你是真心的。” 　　李亮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随即又提起另一块：“那你……” 　　“我什么？”柳如烟挑眉，“李亮，你以为我是那种善妒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