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杀来袭仙女们颤抖吧

第36章 半年 相处（下）

　　“那师姐逃出来，你父亲……” 　　“他在找。”林婉儿淡淡道，“但他不敢大张旗鼓。毕竟，丹宗巨头之女逃婚，传出去对他名声不利。所以他只派了几个心腹暗中搜寻。丹城有七十二处分阁，他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这里。” 　　她顿了顿，看向李亮：“所以，你也别到处说我的事。万一传到他耳朵里……” 　　“我明白。”李亮郑重道，“师姐放心。” 　　两人沉默地喝完茶。 　　窗外传来街市的喧闹声，有商贩在叫卖刚出炉的“益气包子”——据说里面加了益气散，吃一个能顶半天饿。 　　“对了。”林婉儿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扔给李亮，“这是《百草初解》，丹童入门必读。三天内看完，我要考你。” 　　李亮接过册子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插图，记录了一百种基础药材的形态、药性、处理方法。 　　“三天？”他有些惊讶。 　　“怎么，嫌多？”林婉儿挑眉。 　　“不是。”李亮摇头，“我是说，能不能多给几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婉儿愣了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很浅。 　　“胃口不小。”她起身，“看完这本再说。若你真能三天掌握，我再给你下一本。”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今天下午炼‘清心丹’，你需要提前把‘薄荷叶’、‘冰片’、‘白芷’按比例配好。配方在册子第十七页。” 　　说完便离开了药材库。 　　李亮翻到第十七页，果然看到清心丹的配方和炼制要点。 　　他仔细记下，然后开始继续切剩下的凝血菇。这次下刀时，他脑中不自觉地开始分析：凝血菇性凉，有凝血化瘀之效，与薄荷叶同用会不会药性相冲？不对，清心丹主要针对心火旺盛，凝血菇应该不会出现在配方里…… 　　这种专注让他暂时忘记了伤痛，忘记了远方的牵挂。 　　--- 　　午后，炼丹房。 　　三座青铜丹炉炉火正旺。 　　李亮负责照看左边那炉清心丹。按照林婉儿教的，他先将配好的药材依次投入炉中，然后调整火候至“文火三转半”——比养气丹多半转，因为冰片需要更温和的热力才能完全融化。 　　炉盖上的透气孔里，开始飘出清凉的药香。 　　林婉儿在中间那炉前忙碌，她炼的似乎是更复杂的丹药，投入的药材多达十几种，火候变化也更频繁。 　　李亮一边照看自己的丹炉，一边用余光观察林婉儿的动作。 　　她的手法行云流水，每一种药材投入的时机都精准到毫秒，控火诀变换时手指翻飞如蝶。明明是很复杂的操作，在她手中却显得举重若轻。 　　这就是丹道天才吗？ 　　正想着，林婉儿忽然开口：“看可以，别分心。你那炉的冰片该融了，注意火候再降半转。” 　　李亮连忙回神，果然闻到炉中冰片特有的清凉气味开始变浓——这是即将完全融化的标志。 　　他赶紧掐诀调整，炉火应声减弱。 　　半个时辰后，清心丹出炉。 　　成丹九颗，六颗上品，三颗中品。对于第一次炼这种丹药来说，成绩算不错了。 　　林婉儿检查后点头：“还行。中品那三颗是火候控制还不够稳，多练几次就好了。” 　　她自己那炉也成了，取出的是十二颗淡金色的丹药，每一颗表面都有细密的丹纹，药香内敛。 　　“这是……” 　　“金疮丹，二品疗伤丹药。”林婉儿将丹药装瓶，“比止血散效果好三倍，能快速愈合外伤，对经络损伤也有微效。你要不要试试？” 　　她递过来一颗。 　　李亮接过，丹药入手温润，丹纹在光线下流转着淡淡金光。 　　“这很贵吧？”他问。 　　“成本大概二十下品灵石一颗，市价五十。”林婉儿淡淡道，“你身上那些外伤，吃一颗明天就能愈合大半。” 　　李亮犹豫了。 　　“别多想。”林婉儿看出他的心思，“不是白给你。从你工钱里扣——反正你现在欠我的也不止这点。” 　　话虽如此，但李亮知道，以他每月两块下品灵石的工钱，扣到明年也还不清。 　　“师姐，我……” 　　“让你吃就吃。”林婉儿转过身，“婆婆妈妈的，像个男人吗？” 　　李亮失笑，将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散向四肢百骸。他能清晰感觉到，胸口的断骨处传来酥麻痒意——那是骨头在快速愈合。手臂的裂痕也在药力滋润下，疼痛迅速减轻。 　　效果立竿见影。 　　“多谢师姐。”他认真道。 　　林婉儿“嗯”了一声，开始收拾丹炉：“今天差不多了。你把药材库收拾一下，然后就可以休息了。记得看《百草初解》。” 　　“是。” 　　--- 　　傍晚时分，李亮收拾完药材库，回到后院厢房。 　　夕阳把房间染成暖金色。 　　他坐在窗前，翻开《百草初解》。册子不厚，但内容详实。除了药材介绍，还有许多实用的技巧：如何辨别药材新鲜度，如何保存药效不流失，如何处理特殊药材的毒性……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有些处理方法和他前世所知的中药材处理法，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比如“风干法”：将药材悬挂在通风处阴干，避免暴晒导致药性流失——这和爷爷药铺里晾晒草药的方法一模一样。 　　又比如“蒸制法”：用蒸汽处理某些根茎类药材，可以软化纤维、增强药效——这和他之前教林婉儿的凝血草处理方法类似。 　　“难道两个世界的药理，本质上是相通的？”李亮陷入沉思。 　　正想着，神书在识海中微微震动。 　　书页翻开，浮现出新的字迹： 　　【检测到宿主正在学习丹道知识】 　　【梦境推演功能优化：可模拟药材处理过程（目前限于一品药材）】 　　【建议：今晚可进行‘凝血菇切片’推演，优化手法】 　　李亮心中一喜。 　　这功能太实用了。现实中练习需要消耗药材，但在梦境里可以无限次尝试，还能得到即时反馈。 　　他决定今晚就试试。 　　窗外天色渐暗。 　　李亮点起油灯，继续看书。灯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声。 　　然后是脚步声，朝着前院走去。 　　李亮放下书，透过窗缝看去。月色下，林婉儿的身影穿过院子，走进了药材库。 　　这么晚了，她去药材库做什么？ 　　犹豫片刻，李亮悄悄跟了过去。 　　药材库的门虚掩着。 　　李亮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 　　林婉儿没有点灯，只借着月光走到最里面的药柜前。她伸手在柜子侧面按了几下，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柜子竟然向旁边滑开，露出后面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玉盒。 　　林婉儿取出玉盒，打开。 　　月光照进去，盒子里躺着一株通体冰蓝的灵草——正是九心冰魄兰。但与李亮想象中不同，这株灵草只有三片叶子，而且颜色暗淡，边缘微微发黄。 　　“又枯萎了一片……”林婉儿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娘，对不起……我又失败了……” 　　她抱着玉盒，蹲在暗格前，肩膀微微颤抖。 　　李亮站在门外，进退两难。 　　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但看着林婉儿孤单的背影，脚步却挪不动。 　　就在这时，林婉儿忽然抬起头：“谁？” 　　李亮心中一紧。 　　“是我。”他推门进去，“师姐，我听到动静，所以……” 　　林婉儿迅速合上玉盒，放回暗格，关上柜门。整个过程快得几乎看不清。 　　“谁让你偷看的？”她转过身，眼神冰冷。 　　“对不起。”李亮诚恳道歉，“我只是担心师姐……看你晚上出去，怕有什么事。” 　　林婉儿盯着他，眼神复杂。 　　良久，她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也猜到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那株九心冰魄兰，是我五年前从秘境边缘找到的幼苗。我用尽办法想把它养活，但它的生长需要极寒环境和特殊灵气，百草阁的条件不够。五年了，它不但没长大，反而在慢慢枯萎。” 　　“所以师姐才需要进秘境深处，找成熟的主株？”李亮问。 　　“嗯。”林婉儿点头，“但以我的修为，进不去。这些年我试过各种方法，甚至想过雇佣修士帮忙，但那些人要么修为不够，要么信不过。九心冰魄兰太过珍贵，万一他们起了贪念……”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师姐信得过我吗？”李亮忽然问。 　　林婉儿转头看他：“你？” 　　“半年后秘境开放，我陪师姐进去。”李亮认真道，“虽然我现在修为低微，但到那时，我应该能恢复一些实力。而且……” 　　他顿了顿：“我有办法对付守护兽。” 　　“什么办法？” 　　“这个暂时保密。”李亮笑了笑，“总之，师姐救我一命，我帮师姐采药，天经地义。” 　　林婉儿沉默地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晦暗不明。 　　“你为什么帮我？”她轻声问，“就因为我救了你？” 　　“不止。”李亮摇头，“还因为，师姐是我见过的，最执着、最纯粹的人。为了救母亲，可以坚持九年。这样的人，值得帮。” 　　林婉儿转过头去，肩膀又轻轻颤抖起来。 　　这次不是哭泣，而是……如释重负。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李亮，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不是“李木”。 　　李亮笑了：“不客气，林婉儿。” 　　两人站在月光下的药材库里，谁也没再说话。 　　但一种无声的信任，在这一刻建立。 　　--- 　　夜深时，李亮回到房间。 　　他没有立刻睡，而是盘膝坐在榻上，开始运转功法。 　　金疮丹的药力还在体内流转，配合着《神霄天帝经》的温养，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断骨处已经基本愈合，只剩下些微酸胀感。内腑的瘀血也化开大半，呼吸顺畅了许多。 　　更让他惊喜的是，道基的裂缝，竟然又修复了一丝。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0.5%，但积少成多。 　　运转完三个大周天，李亮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伤势好了大半，接下来该考虑恢复修为了。 　　他看向窗外，月色正好。 　　而在遥远的合欢宗，月华阁静室内，柳如烟周身剑气已经浓郁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寒月剑悬浮在她头顶，发出清越的剑鸣。 　　剑鸣声越来越响，最终化为一声长啸—— 　　金丹，成了。 　　隔壁静室，苏晚晴睁开眼，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面前的血桃枝，怨气已经净化了大半，露出了原本的桃木色泽。 　　“如烟姐姐成了……我也要加快速度了。”她轻声自语，“李师兄，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