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破碎,金光散尽。 凌清辞与器尊并肩踏入九天器皇陵正殿。 九尊巨大的黄金王座凌空悬浮,每一尊都坐着一道半透明的古老身影—— 历代器皇残魂。 而正中央那尊最高王座上,人影最为凝实,目光如刀,威压直压神魂。 初代器皇。 正是当年背叛、拆解、活埋器祖的主谋。 “小娃娃,你敢闯我九天,倒是有点胆子。” 初代器皇开口,黄金王座都在震颤,“可惜,胆子太大,就是找死。” 凌清辞抬眸直视,毫无惧色: “我不是来找死,我是来要真相。” “真相?”初代器皇嗤笑,“器祖桀骜不驯,妄图夺天地权柄,我等是为三界安稳,才合力镇压他,何错之有?” “狡辩。” 凌清辞眉心一绽,器祖残魂微微苏醒。 一缕来自万古的记忆,化作画面,铺满整座大殿: ——器祖铸器助人族,从蛮荒护到盛世。 ——他重伤垂危,将本源传承交给最信任的弟子。 ——那弟子,就是眼前的初代器皇。 ——可对方拿到力量后,却反手冷笑: “你太强了,你活着,我永远只能是弟子。” 联手、偷袭、拆解、夺骨、抽魂、埋渊…… 一幕幕血腥残酷,赤裸裸展现在所有器皇面前。 后世的器皇们脸色剧变。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正道,是天命所归。 谁知……他们竟是背叛者的后代。 初代器皇脸色铁青,恼羞成怒: “一派胡言!那是器祖的谗言!” “谗言?” 凌清辞抬手,掌心缝灵之光化作一面忆光镜。 镜中,再次映出最锥心的一幕: 器祖被钉在渊底,最后问: “我待你如子,为何如此?” 初代器皇当年的声音,冰冷刺耳: “因为你该碎。你的强,挡了我的路。” 真相,彻底钉死。 大殿死寂。 后世八位器皇浑身颤抖,看向初代器皇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心寒。 他们守了一辈子的“正统”,竟是一场天大的骗局。 初代器皇见伪装撕破,彻底疯狂: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全都去死!” “今日,我吞器祖,杀你这伪共主,再炼化所有残器,成就无上大道!” 轰——! 他周身黄金火焰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抓印,直抓凌清辞眉心,要强行夺走神格与器祖残魂。 “敢动她,问过我。” 器尊一步踏出,玄衣凌空,万器本源之力化作金色屏障。 砰——! 抓印撞在屏障上,震得整座皇陵摇摇欲坠。 “器尊!你真要与我九天为敌?!” 初代器皇怒吼。 器尊声音淡漠,却字字如铁: “我从不是九天的人。” “我只是她的人。” 凌清辞看向初代器皇,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背叛、说谎、掠夺、执迷不悟。” “你不配称皇,不配握器,更不配活在器的世界里。” 她缓缓抬手。 守心斧、忆忠钟、泣雨伞、断梦剪,同时现世。 器祖之力,彻底苏醒。 “我以缝灵师、万器共主之名—— 剥夺你的器道资格。” 白光轰然炸开。 不是杀,不是碎。 是抽离。 抽离他所有偷来的器祖本源,抽离他一身器道根基,抽离他黄金王座的所有力量。 初代器皇发出凄厉惨叫: “不——!!我的力量!我的道!!” 光芒散去。 王座崩塌,黄金褪色。 那位高高在上的初代器皇,变成了一个白发垂老、气息全无的普通老者。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半分威严。 “我……我错了……” “我错了啊……” 凌清辞冷冷看着他: “错,已经晚了。” 她转身,看向其余八位面色惨白的后世器皇。 “你们是守着谎言,继续做伪正统。 还是…… 认错、归心、还器祖一个公道。” 八位器皇对视一眼,齐齐起身。 噗通、噗通、噗通—— 全部跪倒在地,对着凌清辞,深深叩首。 “我等愿奉万器共主为主!” “愿揭破谎言,昭告三界!” “愿重修正道,敬灵、惜器、不欺残!” 凌清辞微微颔首。 九天乱,止。 万古谎,破。 器祖冤,雪。 她抬头,望向身侧的器尊,轻轻一笑。 “事情,还没完。” “真正的最后一步…… 是让所有残器,都能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