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临近放假,与魏家明相处的时光,像一场温暖的救赎,让我这个曾经自卑怯懦的人,渐渐变得自信起来。每一次,当我鼓起勇气,大胆说出自己对实验数据的独特见解时,他总会毫不吝啬地送上夸赞,那真诚的眼神和肯定的话语,如同春日暖阳,一点点驱散我内心深处的阴霾。 在无数个日夜的钻研与探索后,我们终于共同研究出一种具有突破性的试剂。它不再受限于仅仅提取人类白细胞细胞核内的 DNA,即使只采集到各种器官少量人体各种上皮细胞的情况下,依然能够精准地提取出完整的 DNA。 我们满怀欣喜地为它取名为“非 TB检测溶液盒子”,并将其分装进一次性无菌容器内。一个个小巧玲珑的检测溶液盒子就此诞生,不仅方便携带,检测效率更是远超市面上的同类产品。 非 TB检测溶液盒子,就像是为那些在极端环境下提取 DNA的难题量身定制的“钥匙”,成功解决了诸如孕妇胎儿体检、亲子鉴定、犯罪现场取证等场景中采集标本困难的问题。 假期一到,我便马不停蹄地为我们的心血结晶申请专利,同时拜托父亲帮忙联系了一家跨国公司。幸运的是,这家公司对我们的检测溶液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我满心期待着,只要非 TB检测溶液盒子能够大卖,获得足够的资金,我们的“明桥基因创研中心”便能迎来质的飞跃,离我们的梦想更近一步。 我迫不及待地在第一时间为家明联系采购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最新款检测设备。一想到他看到新设备时那雀跃的模样,我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仿佛已经听到他兴奋地夸我是天才的声音。 不久之后,我收到了第一笔专利使用费。虽说这笔钱还不足以购买整套先进设备,但经过我不懈的努力沟通,国外的精密仪器供应商终于被我的诚意打动,同意将一台尚在测试阶段的精密仪器的使用权暂时向我们开放。这款可是国际上目前最先进型号的基因测序仪器,还未达到量产阶段,国内任何一间正规实验室都没有。 果然,家明看到仪器的那一刻,兴奋得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他猛地抱住我,又蹦又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就在那一瞬间,我们的嘴唇不自觉地触碰在一起,这是我们的初吻,甜蜜又热烈,让我以为幸福会就此定格。 我满心欢喜地将申请专利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他听完后,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大声称赞道:“高桥,你绝对是一位百年难遇的奇才,你的大脑一定是被上帝亲吻过。不懂赚钱的科学家不是好科学家。” “家明,这台最新的基因测序仪器别看还在测试阶段,目前国内任何一间正规实验室都没有呢。可是通过我爸爸的关系磨破嘴皮子才借到的。刚好配合我们发明的非 TB检测溶液盒子使用,肯定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我略带自豪地说道。 事实证明,非 TB检测溶液盒子果然不负众望,只需极少量的体液,就能分离出足够完整的细胞基因链。这本该是我们科研道路上的高光时刻,可谁能想到,这竟成了一切变故的开端。 自从仪器搬进实验室,家明就像变了一个人。他整日整夜地泡在实验室里,废寝忘食地做着实验。他不再去教室上课,原本干净整洁的他,变得胡子拉碴,连刷牙、洗脸这些日常小事都顾不上,更别提好好吃饭、睡觉了,整个人仿佛被科研的“魔怔”附身。 我心疼不已,多次劝他:“家明,这个机器,供应商说可以借给我们好几个月呢。有的是时间研究。你不用这么着急啊。”可他总是充耳不闻,沉浸在自己的实验世界里。 有一天,家明突然神色严肃地将我从上课的教室叫出来。他一连问了我许多关于我家人的问题,诸如我有没有兄弟姐妹,我弟弟的生日,甚至我家汽车的颜色……这些问题毫无逻辑,让我一头雾水,完全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等他问完,我内心挣扎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将一封饱含我心意的告白信,颤抖着塞到他手心。“家明,我喜欢你……”话一出口,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厚着脸皮上前紧紧抱住他。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可下一秒,一切都变了。 当我试图亲吻他时,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他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恶语相向,那些伤人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刺进我的心里。他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还叫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给我温暖、与我亲密无间的家明,会如此残忍地对待我。 都怪我,被他曾经给予的温暖冲昏了头脑,得意忘形,放任自己的感情肆意生长。我被他用力推开,慌乱中,我的头重重地撞在桌角,那一刻,我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关心,可他的嘴上却依旧冷冰冰:“也许我的某些行为让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锁,将我的心永远地封在了那个黑暗的夜晚。 表白后的第二天,我无法再面对家明,内心的伤痛和自尊的破碎让我选择逃避。我接受了家里的提议,远渡重洋,去到国外深造。分开后的两年里,我从其他同学那里听说家明最终娶了孟小菲,还生了一对双胞胎。自那以后,我便下定决心,不再打听他的任何消息,试图将这段伤痛的回忆彻底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