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维游戏:你体验过吗你就说

第5章家计(4)

  周泽拿着这有限的草料,回到黑马身边,继续极有耐心地一小把一小把喂着,同时更加仔细地观察它的蹄伤。   他不敢贸然动手处理蹄子,只是打了清水,用家里最柔软的旧麻布,浸湿后,小心翼翼地擦拭蹄壳周围的污垢和肿胀的蹄冠,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陶器。   黑马只是站着,偶尔因为触碰痛处而肌肉微颤,却始终没有激烈的反抗,只是低头慢慢咀嚼着周泽递给它的草料,那干涸的生命力,仿佛正从这缓慢的咀嚼中,一丝丝被唤醒。   暮色降临,给破败的院落和瘦骨嶙峋的黑马笼上一层乌黑的薄纱。   周泽知道,救活这匹马,将是他穿越至此,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的挑战。他抚摸着马颈上干涩的鬃毛,轻声说:“别怕,我们会救你的。”黑马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微弱的气息,仿佛听懂了。   在喂了水和这点宝贵的青料之后,周泽小心地牵着马,把它引进临时布置的柴棚。   这里果然比外面暖和干燥。黑马走进去,低头嗅了嗅干爽的麦秸,似乎还算满意,缓缓卧了下来,发出了一声悠长的、疲惫的叹息。   “今晚先这样。”周固发话,“阿武,明天天一亮,你就去后坡那片矮林子,挑直溜结实的栎木和杨木砍,咱们得赶紧把正经马厩弄起来。   阿泽,喂马和蹄子的事你得去多上心,但草料……九月了,地里鲜草难找,你人小力弱,想找什么草料,就和你娘、你哥说。   头两天,先用家里存的那点干禾草掺着豆秸对付,我让你娘和你哥去割点条子(柳树、杨树的嫩枝条,秋末树叶将落未落时,牲口有时也吃)和找找还有没有晚发的草稞子。”   夜里,周泽醒了好几次,总是忍不住从窗户缝隙往外看。   月色清冷,照着柴棚里那团巨大的黑影。马安静地卧着,偶尔耳朵转动。渐渐地,周泽心里那点不确定,被一种沉静的责任感取代,慢慢的陷入熟睡。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周泽就爬了起来。   他先去看黑马。马已经站起来了,精神似乎比昨天好了一点点,看见周泽,主动把鼻子凑过来。周泽仔细看它的左前蹄,肿胀依旧,虽然经过了昨晚的简单清洗,但不敢用力的样子依旧让人揪心。   “得先给你弄点吃的,再收拾蹄子。”周泽自言自语,“还得给你起个名儿。”   他打量着马,通体黝黑,唯有四只蹄子的颜色在晨光下显得深灰。“就叫你‘黑云’吧。希望你能像云一样,重新飘起来。”   喂马是头等大事,但正如父亲所说,九月深秋,田野里大片的青草早已枯黄。   周泽一个五岁孩子,不可能独立解决草料问题。早晨喂的是又不知父亲从那个角落翻出小半筐铡过的干禾草——估计这也是之前驮马没卖时的存料,已不多。   周泽按照父亲的指点,将干草在清水中稍微浸润一下,使其变软,又掺入一些老韩留下的豆料和昨天剩下的豆秸,尽量让食物看起来可口些。   周武一早就出门砍树了,临走前说会留意路边还有没有发绿的草窝。   母亲上午忙完家务,也挎上筐,去田埂地头和河岸向阳背风处,寻找那些耐寒、凋谢晚的杂草,比如一些莎草的嫩心、或者已经结籽但顶部还带点青色的野草穗头。   周泽则负责在家,用母亲清晨打回的河水喂饮黑云,然后小心地喂食那有限但精心准备的草料。黑云吃得比昨晚更安稳了些。   喂饱了马,结合前世修马蹄的视频以及一些前世常识。   周泽开始实施清理蹄伤的计划,他烧了一陶罐开水,撒了一小撮宝贵的盐巴进去化开,晾到温热。然后找了昨天清洗过的柔软的旧麻布。工具只有一片周武以前给他削木头玩做的、边缘比较光滑的硬木片。   清理蹄伤需要极大的耐心。   他让父亲帮忙轻轻拉住马头安抚,自己则蹲下来,先用木片轻轻刮掉蹄壳上清水擦洗不掉的干硬的大块泥巴。黑云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周泽就停下,摸摸它的腿,轻声说话,等它平静再继续。   一点一点,表面的浮泥被刮去,露出了蹄缝里嵌得更深的碎石和腐殖质。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木片的尖角,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小石子剔出来。每弄出一块,他都松一口气。   然后,他用温盐水浸透麻布,小心仔细地擦洗蹄缝和肿胀的蹄冠区域。盐水刺激伤口,黑云肌肉猛地收紧,蹄子抽动了一下,但没有踢人。   周泽动作更轻,一边擦洗,一边对着蹄子轻轻吹气。脏污水混着血丝被洗下来,蹄子的真容逐渐显露——除了蹄冠上方一片瘀肿和蹄壁上一道不深的裂痕,基本结构是完好的,并没有严重腐烂的迹象。   “太好了!”周泽忍不住低呼。   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异物嵌塞和轻度感染。他继续用干净的温盐水冲洗了几遍,然后用另一块干燥的软布尽量吸干水分。   “今天先这样,明天再看看。”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晌午时分,周武扛着第一批木头回来了,同时带回一小捆他在砍树间隙割到的、相对鲜嫩的灌木枝叶和河沟边的湿草。   母亲也回来了,筐里有些零星的青草和更多已经半干但营养价值较高的草籽穗头。   真正的作为主料的干草的解决,是父亲拜托邻人,去家地里拉回来的割倒晾着的那些粟秆,垛起来像一个小山。   草料的难题,在全家人的协作下,暂时得到了缓解。   周武兴冲冲地跟父亲比划着如何搭建新厩的框架。周泽也把自己清理马蹄、马已开始正常进食喝水的情况说了。周固看着全家人齐心协力,心里那点最后的犹疑也散了。   下午,周武在父亲的帮助下开始正式改造旧马厩。   周泽则继续他的“马倌”工作:将母亲和哥哥带回来的草料进行分拣、处理(去掉太老太硬的部分),混合家里的干草,准备黑云下午的食物;再次清理马蹄,保持干燥;还学着父亲以前的样子,给马简单地刷了刷皮毛,促进血液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