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遇强人 青石板的路,兄弟两人行走。 路边,一串长着白毛的东西。 小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上前捡了起来,左看右看,左闻右闻,他忍不住用舌头尖去舐舐,正欲吃…… “等等。” 小兄弟回过头来,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那人问“你为什么要吃这个?” 小弟:“是你的?” “不是,”他笑笑,“这是野猪拉的屎。” “哦,野猪拉的屎怎么会有白毛?” “时间久了嘛。我说你怎么吃这种东西啊……” “我——饿。”小弟老实回答。 那人很理解且很心痛地拍拍他的肩,对后面走来的队伍喊道:“停下,给这位小兄弟拿点干粮。” 这是一群撂地摊卖艺之人。一小女孩上前递上两个硬梆梆的馒头。 小弟一看,眼睛都发亮了,刚要接,哥哥打他的手。 那人奇怪了:“怎么不要?馒头呀。” 小弟不好意思地说:“我哥哥说,我们不是要饭的。” 那人更奇怪了:“我没说你是要饭的呀。” 小弟更不好意思了,腼腆地说:“我哥哥说,我们没银子。” 那人笑了:“可我这个卖不了银子。” 小弟又说:“我哥哥说,卖不了银子是你们自己的事。” 那人愈发地奇怪了:“可你哥哥什么也没说呀。” 两人却走了。 悬崖峭壁,下面是咆哮的河。一条路从山腰穿过。 兄弟俩走来。 突然,冒出一伙凶神恶煞强盗,将兄弟两个团团围住。一个侏儒从这伙人里钻了出来,尖着嗓音道:“乖乖地给老子留下买路钱,听到没?” 小弟把哥哥拦在身后,说:“我们没钱。我哥哥说,有钱我们也不买,买这路有什么用。” 侏儒提一把非常适合他用的小刀,用刀面拍着小弟的脸,尖着嗓子叫道:“哇哈哈,哈哈,哈哈,我真开心。” 小弟不解地问:“你开什么心呀,我哥说了,我们没钱。我哥还说了,有钱也不买这条路哇,这路是你家的?” 侏儒笑得更加灿烂:“难得难得,从来没有遇到你这样的一对活宝,哈哈,哦哈哈,哇呀呀。” 小弟有点生气了:“你哦哈哈哇呀呀作猪叫也没用,没钱。” 侏儒一点也不生气,他走到小弟面前,想拍拍他的肩,由于自身过矮,拍不着他的肩,便拍拍小弟的胸说:“钱?钱能让我这么开心吗?我把你从头劈到脚,咔嚓,两边倒,连卵子都是一边一个,多开心呀,是不是?”说着眩耀着他手里的那把明晃晃的小刀。 小弟有些惶恐的样子:“哇,跟你无冤无仇耶。” 侏儒皱眉道:“叫你拿钱你不拿,这不就有冤了吗?让你买路你不买,这不有仇了吗?再说了,什么冤啦仇的,我们不讲这些的。我们只讲玩。你晓得我们喜欢玩什么吗?” 小弟很感兴趣地问:“喜欢玩什么?” “喜欢玩命……” 小弟惊呼起来:“哇——天天玩命呀?你有几条命。” 侏儒笑了:“玩命谁还玩自己的命?要玩就玩别人的命,只玩别人的命。” 小弟很不理解地问:“你玩别人的命,那也得别人肯呀。人家跟你无冤无仇吧?” 侏儒笑嘻嘻地在小弟面前嘚瑟着:“对呀,没有冤仇,有冤有仇那还叫玩吗?” 哥哥拉拉弟弟,小弟对侏儒说:“我哥哥说,你先给点吃的起。” 侏儒一听,又怪声笑起来,那伙强盗也笑得前赡后仰。 笑出眼泪的侏儒说:“想吃是吧,我有一个好主意。” 小弟:“哦,说说说,快说呀,我可饿得不行了。” 侏儒又眩耀着他那把刀,说:“把你那哑巴哥哥的心剜出来给你吃。” 小弟:“啊?心可以吃的呀?” 侏儒说:“当然好吃,我们可吃得多了,一吃就上瘾。不信你吃一个就知道了。“ “好耶好耶,我哥哥说,可以的可以的。”小弟高兴地拍着手,像小孩有糖吃一样兴奋。 侏儒得意的对他的手下:“看看,开心吧,千年一回哦。”他走到哥哥面前,“你也莫要怪我哟,是你弟弟要吃的哟,你咬咬牙挺一挺哟……” 他举起了刀,举起了刀,举起了刀……可一刀下去,却往自己的心窝里扎了下去。 强盗们大惊失色,叫了起来,乱了起来。 侏儒在地下痛苦地痉挛着,他突然坐了起来,对他的那帮喽啰们喊:“这就是冤,这就是仇……” 一个喽啰跑来报告:“大哥大哥,后面来了油水,后面来了油水。” 远处卖艺的一伙人来了。 侏儒一边滚着白眼,一边痛苦绝望地朝天哀嚎:“天啦……天啦……我能不死吗,天啦,我能不死吗……” 二头领赶忙俯下身来对在地下痉挛的侏儒说:“大哥,你不会死的,那一伙人里有美女。” 侏儒一听,顿时双眼发光:“美女?”他竟然想站了起来,嘴里对二头领喊道“快去快去,给我抢来。” “行行行行行,”二头领连说了几个行,将那把插在侏儒胸口的刀,用力向侏儒胸口深处插下去…… 侏儒像杀猪般的叫起来:“嗳呀哎哟天啦个妈妈呀……你你你你就不能救救我呀……” 二头领狠狠地笑着说:“我在帮你呀,我在救你呀,哪里的美女比凡间的美女美一百倍。” “真的么?真的么……”侏儒伸出手指着天,最后没气了,可眼珠子着睁得大大的看着天。 强盗们眼看着这一幕,全都无动于衷。二头领丢开侏儒,一挥手,指挥众强人,拦在了艺人们的面前。 艺人头领上前来一抱拳:“大王,我们只是卖艺的,跟讨饭的也差不多,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二头领:“高抬贵手?”他一指身后的侏儒—— 侏儒的手软了下来。 二头领:“我们大王手抬起来真的很贵的。” “他没抬呀,他的手倒下了。”艺人头领说。 侏儒这时还回光返照了,他令人恐怖地歇斯底里地尖叫:“杀掉他,杀掉他……女人留下,女人留下……” 也不知道他要杀掉是二头领还是这帮艺人,反正没人理会他了,他吸完这世间的最后一口气,彻底地歇菜了。 强盗们一声呐喊,挥舞着刀枪,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 这时,一个黑影如同闪电一般,从他们背后闪了过去,他们根本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全都倒在地下,哎哟哎哟地都爬不起来了。 二头领傻了眼,半天,他才明白这是那个哥哥干的事。他气疯了,举起手中的大砍刀,尖叫着冲向哥哥。可还没冲到哥哥面前,倒下了。他怎么倒下的,也没人看得清楚,反正二头领倒下了,而且是倒在了侏儒的身上,既没流血,也不喘气。众强盗赶紧作鸟兽散。 领头的手里捧着干粮:“大恩不言谢,吃几口干粮总不为过吧?” 小弟迟疑地说““我哥哥说,我哥哥说……” 领头的几乎哀求了:“小兄弟,你们小小年纪,饿不得呀。” 小弟看着哥哥,哥哥拉着小弟的手,走了。 岔道口,兄弟俩走来。哥哥犹豫了好久,打不定主意该走哪条道。弟弟却不停的抱怨:“你背我,不背我没力气走了,就死在这算了……” 哥哥二话不说,真的背起弟弟就走。 突然,一只豹子跳了出来,冲在两人面前,张牙舞爪地,吓得弟从哥哥背上蹦了下来。哥哥一闪身,抱起弟弟一下就跳到了豹子的身后,他放下弟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豹子的后颈,像抓一只猫一样将豹子提了起来,反背在背上。 一伙猎人追了过来,将兄弟俩围住了,见他徒手活抓一只豹子,都惊奇不已。 豹子在哥哥的背上拚命挣扎。 众人称奇,要求他把豹子给他们。哥哥跟弟弟使使眼色,弟弟对众猎人说:“我哥哥说了,这豹子被你们打伤了,我们要给放它回归山林。 众人一听,哪容得到手的猎物放掉,群情激愤,围着兄弟俩就是不走。哥哥飞身一纵,背着个大豹子竟然从众人的头上飞过,像一道影子一样钻进了密林。 众人惊诧不已,正惊愕间,那哥哥从山上如旋风一般地回来了,吓得从人作声不得。 哥哥将从豹子身上拔下的那支箭交到弟弟手里。弟弟拿着那支箭送到众人面前:“我哥哥说,这箭还给你们,劝你们不要杀害生灵了。” “我们是猎户,就是靠狩猎养家糊口,不杀生,我们大家就没活路了。” “我们猎的是吃人的野兽,是为民除害呀。” “活在世上,谁能做到不杀生呀,我们又不是和尚。” 众猎人七嘴八舌地说,哥哥无奈了,拉着弟弟的手,撇下他们走了。 天黑了,山间。 彷徨之际,哥哥发现了什么,拉拉弟弟的衣袖,指指不远处,弟弟一看,隐隐约约好像有点光亮在闪烁。两人循着那一点光亮走去。 破败的土地庙,有三根香在燃着,供台上却没有供品。弟弟只好说:“哥,就跟土地爷爷挤一夜如何?” 哥哥点点头,两人挤上了供台,瑟缩着跟那小小的泥菩萨挤在一起,躲避着风雨。 “好饿啊。”弟弟说。 哥哥没动静。 “好冷啊。”好一会儿,弟弟又说。 靠在土地爷爷另一边的哥哥挤了过来,搂着弟弟,用自己的体温尽可能地温暖着弟弟。弟弟也听到了哥哥肚子在咕咕叫,他也就不讲话了。 天亮了,虽然还是微微发亮,总算是天亮了。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弟弟突然发现供台上的了供品,他喜出望外地弯腰去拿,可这供台太窄,他动作一大,就从供台上滚了下地,地下湿漉漉地他沾了一身的泥水。可他顾不得这些,爬起来就将供品抓在手里,看也不看就抓一块先给哥哥吃。哥哥接到手里却往弟弟嘴里塞。两人三下五除二,一盘供品就没了。弟弟突然地不解了,问哥哥:“这是给土地爷爷的还是给我们的?” 哥哥摇摇头。 “昨天怎么没有?” 哥哥也皱起了眉头无置可否。 雨也停了,泥泞的路上行走着两个半大小孩。 突然,弟弟停下:“哥,好像不是昨天的路。” 哥哥微微一笑,只管头里走去。 走着走着,路渐渐宽阔了,来往的人也多起来。哥俩竟然走到了一个小集镇。饥肠辘辘弟弟看着街边小吃摊站着挪不动脚,哥哥拉着他走,他很生气地摔开他的手:“走走走,走走走,向哪儿走呀?成天没饭吃,走路又不能当饭吃。我,走不动了。”他一屁股就在街边坐下了。 哥哥没办法,只好也坐下。 街上虽然人多,可过往的人们没人注意到这对教花子。 弟弟要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倒在了地下。哥哥上前抱着弟弟,有几个好心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老者说,可能是饿坏了,哥哥点点头。老者告诉他,前面有一大户人家正在娶亲大摆酒席,他是当地有名的大善人,可到他家去要点吃的,哥哥背上弟弟朝老者所指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