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黑道世家,我伯父是当时盛极一时的毒枭。那年我不过双十,也不知是伯父的哪个属下泄露了消息,那些讨债追命的人竟追到了他家。” “阿软和我从小玩到大,伯父迫不得已将阿软托付到我家,刚开始还好,可是……” 丽媛叹息一声说道:“要是我早些遇上阿珂就好了,他也不会是阿软的男朋友。” “阿软和伯父不同,和我也不同,伯母早去,她是伯父捧手心里长大的,也许是这样,所以阿珂才在伯父出事后那样轻易接触到她。” “可我不同,我是家中独女,自小父亲就将我当继承人培养,所以我早早就看出来阿珂接触阿软动机不纯。” “你抢了你闺蜜的男朋友?” 丽媛看了一眼穆棱:“小孩儿,哪有那么多抢不抢,喜欢一个人本就是两情相悦,更别说阿珂只是执行任务才接近的阿软。” “而且后来阿软也寻得了自己的如意郎君,他们过得很好。” 虽然被我杀了,丽媛没说出来,一起长大的好友,凭什么阿软处处比她幸运?当然得一起受苦咯。 “明明我与阿珂已经两情相悦了,可偏偏木族横插一脚!那个时候国内正进行“大清洗”,我父亲也……” “是我无能,帮派里的兄弟死伤很多,可至少我还有阿珂,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会陪在我身边的。” “我以为,只要我们带着帮派里残存的弟兄们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只要我们安分守己,所有的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可是你知道吗?”丽媛悲凉的近乎疯狂的看着穆棱。 “木族出世了,他们需要立功,而他们的敲门砖便是我和阿珂……以及……帮里的一百多个兄弟!” “若不是……若不是。”丽媛双眼微红,哽咽着:“若不是阿珂将毕生修为强渡给了我,我早就是一具枯骨……” 穆棱听明白了,木族先辈干的好事,他本想撺掇丽媛放他的,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戏。 他一抬头,之间丽媛发狠的死死地的盯着他。 “小孩儿,我与木族,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为此我会遵循大人的每个指令——包括去死。” 穆棱听得脊背发凉,啜嗫着,慌张的将自己蜷缩起来。 木家别院。 木族主宅灯火通明,木言和木言父亲跪坐在长桌末尾,木族高级主事与长老围着长桌团团而坐。 “木言,你——你可知你做了什么!” 说话的是一位老者,他怒不可遏,眼见着木族遭祸,好歹还有木阑珊撑撑门面,现在倒好,木阑珊被捉了。 “不知!” 木言倔强的看着众人,她很委屈,可是一见哪些平时不熟,现在围着看好戏的人她就没办法理性思考。 “顽劣!” 老者气狠了,被旁边的人劝慰着。 接着老者看向木言父亲。 “你也这样认为?” 木言父亲垂着头,没有说话,要是他不替言言分担,那些人绝对会毁了言言。 “糊涂!” 老者拍案而起,指着两人大骂道:“木族的脸都让你们两个丢尽了!真真是天要亡我木族!” “可不是嘛。” 说话的是老者对面的年轻男人,他本是在海外发展,现在木族出事他不得不回来。 “父女两,一个与妖相恋,一个不容异变,不过好在三叔公明断是非,要是木族一个个都他俩那样,我木族哪还有盼头?” 木言很气愤,明明都是她干的,可刚想反驳她父亲直接按着她,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本来也只是想将穆棱送出她家,毕竟她家本来不太平,不熟悉的人待她家即是威胁也是危险。 谁知道她姑姑怎么会那样在意那小孩,这也不说了,偏偏撞上了案发现场,直接被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如想想现在该怎么处理!我妹现在还被关着呢!要是那群狗日的……弄她去做什么实验老子决不罢休!” “木易,稍安勿躁。” 木族族长发了话,大伙瞬间安静下来。 “木言,你是木族主系木系唯一的继承人,若阑珊出了事,你也是木族五系唯一的继承人……可你……” 族长叹息一声,满是褶子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你可知木族是以何标准判定继承人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看向木言,木言疑惑的摇头。 “功德。很渺茫对吗?可是我看得到,准确来说木族每任族长皆可见。” “族长,您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儿?大伙儿可没怀疑过您的能力啊!” 木族族长示意禁声,那人乖乖闭了嘴。 “俗话说得好,上天自有好生之德,所以,有我在,木族总能寻得合适的契机与合适的人担当重任,可是木言,你的功德要尽了。” 木言不解,可看着众人包括她父亲也是面色凝重的表情她问不出话来。 “族长。” 木言父亲担忧的看向桌头的老者:“新的族长人选可有出现?” “没有,木族各系已经连能达继承人标准的新生儿都没有出现了。” “假惺惺,要不是你的好女儿与妖相恋!指不定就是她与妖相恋才断了木族根基!” 一年轻女子破口大骂。 木言看着低头认错的父亲心中一阵阵抽痛,之前母亲的死已经对父亲打击很大了,可她不但没帮上忙,还像傻子一样添乱。 木言求救的看向一向温和的木易,可木易只是冷冷一笑,合上眼,不再看她。 “尽全力救木阑珊罢。” 木族族长看向木言与她父亲:“既然此事因你们而起,即使木族不再是五系也需救出木阑珊。” 接着他冷冷的紧盯木言,不大的豆子眼却威严尽显。 “你——明白了?” “明白!明白!”木言父亲赶紧拉着木言附和,族长这是下最后的通牒了,他们要是不应下,整个木族会立刻将他们抛弃。 且不说脱离木族后的国籍问题,但但是木族这些年给的扶持他也还不起,更别的外界对木族虎视眈眈盯着的妖。 “木阑珊被关在“钰轴”。”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木易更是直接炸毛。 “钰轴?!那群狗日的!” 说完,木易立刻想离开。 “木易!” 族长大吼一声,木易不敢违抗,红着眼道:“族长,那可是钰轴!我妹子……在钰轴!” “我等不得了,出了什么问题我自己负责!” 说完,木易立刻匆忙离开,这次族长没有阻拦,只是冷冷的看着木言:“看吧……若木族真有一日不复存在,那必然有你们父女一份功劳。” 木言再也忍不住:“凭什么?” 木父拉了拉木言讨好道:“小孩子不懂事……” “钰轴本就是木族与钟家合力锻造的关押凶恶妖灵之所,木阑珊……多半回不来。” 接着他看向木言父亲:“虽然你是入赘,可是你该清楚,脱离木族会是什么下场,木言……被你们夫妇养废了。” 木言父亲按着还没回过神的木言乖巧听着训斥,他清楚的,他本就是靠木族收留才能活命,离了木族他和木言都是死路一条。 看着恭敬的木言父亲,木族族长也不说什么,忧愁的喝下侍从递过来一大杯水。 “山海经……” 族长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 “木岩一系虽是旁支,但对木族贡献良多,山海经,便由他们保管罢。” 此话一出,许多人当场不干,场面一度十分吵闹。 只见木族族长侍从摸出一把枪朝天上开了几枪,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不是他们不想反抗,而是不能,木族的确是靠着拥有天选之力的木族族长才发展起来的,同样,木族族长也拥有着木族的第一手资源。 更何况,谁也不清楚这隔代诞生的木族族长会不会有其他力量。 山海经说到底也只是木族主系的门面,哪里比得过自己的命重要? 但也主系还想争取一下,木族族长冷哼一声。 “族长……” “没了继承人的主系还能是主系?怕是比不得旁支。只是某些人还沉迷……不肯醒悟!” 说完,木族族长在侍从的带领下离去,只留下吵嚷的众人与被众人围骂的木言父女。 周遭环境恶劣得不行! 这是零零到这里的第一印象,这里全是见人就扑的疯妖,幸好她被关在隔离的房间里,不然以木阑珊的力量可吃不消! 可是按国家对木族的这番大动作来说,她应该是会被直接扔外面啊,怎么还这么贴心的有个带窗的小隔间? 是想让她好好看外面的妖怪被吓死吗?可这里没吃没喝,恐怕她坚持不了太久。 正想着,脚步声传来,是一个俊秀的男子,男子穿着一身防控符,似乎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木阑珊?” 隔着玻璃窗,男子问了一声。 零零警惕的看着男子,可房间里空荡荡的,连能用来防御的武器也没有。 “别误会,我不进来,只是送些东西。” 说着,男子将一个包裹摸了出来,指了指窗台,意思是就放这里了。 零零正想着这人是不是傻,她又不出去找死,没想到不一会儿一个老者慢慢的走到了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