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阑珊”似乎见她站外面有些不高兴,但没有多说,只是快步推开门进去。 穆棱依旧睡得好好的,见推门而入的两人迷糊得不行。 “怎么了?” 穆棱坐起来准备下床,突然感觉手里有东西,他低头一看这可不就是在断背山石阵中心那个黑土块? “是哪里疼?” 木言赶紧询问。 “没有,可是没睡醒,头晕了一下。” 出于直觉穆棱并不想让人知道他手里的东西。 接着穆棱看到了床边地上的血污惊了:“这是什么情况?” “你刚刚被妖袭击了。” 零零说得云淡风轻,实际上她现在好奇得不行,穆棱这个世界的身体只是个小孩。 一个几岁的小孩配上普通成年人的灵魂竟能抵抗妖的攻击?不,或许他的灵魂不普通。 “嗯。” 木言快速将当时的情况说了说,至于监控的事她故意省略了。 “黑色的符?” 穆棱懵了:“我不会被下咒了吧?可是我什么也没感觉到啊。” “不像是下咒。我在房间里没闻到邪恶的气息,倒像是……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反正不是下咒。” 听得零零的说辞穆棱和木言同时松了口气。 “那就……不对啊。你说他大半夜又是搞事,又是闯民宅,他图个什么?” 三人商讨半天也没弄明白,但有一点很明确,背后的人开始行动了。 趁着天没亮,穆棱和木阑珊准备补个回笼觉,零零继续回识海同一一修炼去了。 那次断背山之行对她伤害很大,她需要慢慢养才能修养回来,房间里两人修炼,两人睡觉。 他们不知道,一种神奇的力量已经在房间悄悄蔓延。 “你行动倒是快,可是自古诞生的三大主神本来也只剩你我了。” 穆棱感觉头晕得不行,视线慢慢清晰,他看到了一双湛蓝清澈的眼睛。 这双眼的主人靠他极近,她似乎是用手托着仰躺着看他,身下的玲珑依稀可见。 穆棱感觉身体一热,耳畔传来女子一声轻笑。 “让你这么快变成石头?这下还不是由我折腾?哎呀呀,大名鼎鼎的虚无主神哟,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穆棱说不出话,或许是女子觉得没意思,突然将正坐起来。 “虚无,你说真实要是不化作万象我们三个现在会不一样吧?” “不过要是她不化万象的话就无法创造新的生灵了,这样也挺无聊的。” 女子若有所失,停顿几秒接着说:“这一转眼,真实主神已经陨落上亿年了吧?如今虚无主神也要离我而去。神生可真漫长——” 虽说炫耀的口吻,可女子瞧着满是落寞。 “你说要是我没办法让你再认可了怎么办?” “不会。” 依旧是男子的声音,只是这次小声了许多,女子似乎没听到,将石头握在手心摩挲。 穆棱本人并没有任何感觉,只见白皙且修长的指尖在他视野中来回穿梭。 “其实说不准你将我拉入万象是正确的,我虽然帮真实创造了生灵,可是并没有了解过他们的生活状态。” “就像你,你虽然扺掌规则但你也不清楚情况吧。要不然我们万万年前也不会打那一架。” “罢了罢了,自古诞生地我们已经活得够久了,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万象自己的造化了。” “只是……”女子叹了口气说道:“那些非天生的未必能容忍这个“我”长大。而且,他们可比我造的那些危险多了……” “要是实在不幸,我死了,你就帮我把神格收着吧,沾了我气息的神格要是被那群饿虎夺了去,怕是万象撑不到我归来那天。” 接着穆棱感觉自己突然浑浑噩噩起来,片刻之后又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他不知道木阑珊已经吓坏了。 本来木阑珊睡得好好的,只是睡了一会儿感觉很闷,她从卧榻上起身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穆棱发呆。 可是突然之间,星河在脚下舒展,整个屋子里似乎被星辰包裹着。 她大呼零零和一一没一个人有反应,正是晨曦之时,四下寂静。 她以为是妖邪袭击,可她完全动不了,接着眼见着穆棱上空飘起来一块黑石。 她只看了一眼,那一眼看得她心惊胆战。 她很快反应过来,那不是恐惧,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她尝试着活动手脚,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能动了,而那片星空也消失不见。 在床上,小小的穆棱睡得正香,她慢慢的靠近穆棱,这床上就一个枕头和一床薄被,哪里有黑石的半分影子? 看着被她动作吵醒一脸朦胧的穆棱木阑珊懵了,只有尚在手腕传来的酸涩提示着她这一切不是梦。 “阿棱,昨天晚上那件事之后你睡得还好吗?” 木阑珊不动声色询问。 “很好啊,妈,你怎么看起来一宿没睡?” “还不是木族的事。” 木阑珊不打算告诉穆棱,穆棱本来就来路不明,木阑珊现在觉得穆棱就算不是妖也必然不会是普通人。 “顺其自然,再说既然零零都没打算不管,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虽然穆棱不明白木阑珊怎么突然有点奇奇怪怪的,不过和零零待久了,他现在也变得佛系得不行。 只是,他现在很在意梦中的女子,明明在梦中女子的容颜清晰可见,可是现在去想却想不清楚了。 不过昨天那个梦他有头绪,那块石头很像是他手里的这块,他在枕头底下摸了摸。 枕头底下什么也没有,奇了,穆棱想,那石头怎么又自己出现自己消失? “阿棱?” 穆棱一抬头,木阑珊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我们去吃饭吧。” 他们没有发现在抽屉里紫怡带来的野花种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种子,而是干枯的果实。 紫家别墅。 戚家仆人忙碌的来往着,最近小姐请回来一个怪人,那人看起来温和,可看久了只觉得后背发凉。 而且那人要求还多,一会儿嫌这个不行,一会儿那里要修正,偏偏戚老板还同意。 这外人纵容得,简直中了邪! 还有小姐也是,明明是个火爆脾气,偏偏对这人言听计从,搞得这些仆人也唯戚笙马首是瞻。 这天戚家别墅外来了个不速之客。 他穿得如戚笙一样古怪,自称是戚笙的熟人,戚笙也早有预料一般早早的等在门口。 “山鬼?好久不见。” 戚笙笑着与来人打招呼,仆人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小心翼翼地一抬头。 只见黑色连帽披风下是一双空洞冒着幽蓝火焰的眼。 仆人尖叫一身直接晕倒,紫怡听到动静也滴滴哒哒的跑了出来。 她正想问戚笙是什么情况,那知山鬼突然到了她面前定定的盯着她。 她感觉头一晕,接着一双冰冷的手遮住了她眼睛。 “我还有用,别慌。” 温柔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接着手突然松开,紫怡意识到戚笙刚刚是在救她,强压着恐惧感,不断告诫自己戚笙的色贪不得。 也不知戚笙是不是听到了她心里话,他突然俯身下来凑紫怡眼前,见小姑娘茫然害怕的睁大眼睛戚笙直接笑了。 紫怡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只见他优雅的拉起自己的衣服……擦手。 紫怡脸一僵,一转头,那个叫山鬼的直勾勾盯着自己。 “行了。” 戚笙好笑的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紫怡,嫌弃的看向山鬼。 “你说说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不买身衣服,你们山鬼的供奉不是一向很多?” “没有。” 山鬼的嗓音尖锐而沙哑,紫怡听不惯,扯了扯戚笙示意他自己回房间了。 “得,不过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山鬼怎么会突然来找我?你是从哪里知道我被放出来的?” “一个叫丽媛的,我族有一鬼与她相爱,后来那鬼被木贼所杀,她也恨极了人类,刚好唯我族所用。” “哦?小山鬼,意思是你们策划将本座放出来的?” 其实丽媛早就和戚笙说过,只是山鬼族向来死板又无趣得很,不到万不得已戚笙不想与他们打交道。 “您不恨木族?” 听戚笙的口气和他近日所为山鬼颇为意外。 “与本座有仇的一直只有一个。不过据说她也死了?” “您是说三株树的长泽公主?这……小鬼也不知,但略有耳闻,据说天雷之下,三清宗宗主动用至宝与天雷拼死一搏,至于长泽公主……混乱逃走了也未可知。” “那牛鼻子?”戚笙楞了楞,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什么,笑道:“不愧是他,倒也不枉他们情痴一场。” “不过该有的怨,该报的仇还是得报,你说现在的这个天道如此看重人类,要是让他知道有的东西会毁了人类,你说他是听神界的呢还是自个族里的?” 山鬼眼中的火苗闪了闪:“您的意思?” 戚笙有些嫌弃,不悦道:“很简单,四个字,贼喊捉贼,一个态度,坐壁观火。” 山鬼顿住,片刻开口:“契机?” 戚笙含笑看着山鬼:“你们可要把握好机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