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不想却不能不去,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这妖怪给看上了,突然零零想起在陷入幻境之前好像那妖看上了穆棱?! 心里冒出个不好的猜想,零零身形微顿,盘算着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是丢了穆棱划算,还是硬抢划算。 火红与黑暗映衬着整个幻境,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停在了大宅朱红的牌匾下,迎亲带头的正是明老爷,他似乎失了智,只有肩上纸扎的喜婆用她高昂尖细的嗓音喊着:“吉时已到,新娘请下轿——!” 穆棱抖着腿,哆哆嗦嗦地从轿子里探出头,那喜婆嫌弃他慢,一把将他拖了出来。 他踉跄了几步就被人群簇拥着往前走着,突然看到了火盆旁边的零零,他想喊,喊不出声,身体不受控制的自主往前走,他感觉他在笑,可实际上他想哭! 拜堂在木然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竟无一人前来阻拦,众人不知缘由,但想来这少年也非自愿……,看不下眼的索性直接闭了眼。 “礼成——!” 喜婆话音未落,巨大的怨气冲天而起,穆棱的狐耳也不受控的漏出来,“穆棱”一把扯了衣裳,双目充血。 “木白,你真卑劣!” “穆棱”直接攻向槐树妖,槐树妖似乎早有准备,树枝从地底冒出,直接将穆棱的身体凌空捆起。 “让他来见我!” “穆棱”崩溃至极,全身乱糟糟的,像疯子。 “你见他做什么,他又不会见你。” 槐树妖招呼了木然几个,叫他们把人关起来,木然他们瞧着疯魔的“穆棱”心里拔凉拔凉,这么凶的玩意儿怎么关?! “你为何见他?” 零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穆棱”面前,“穆棱”恶狠狠瞪着零零,没说话。槐树妖看零零一脸茫然的样子很是可爱,就好心告知零零:“它不是她,它没有理智你问了也白问。” 闻言,“穆棱”头动了一下,但没有抬起来。 “不是……她?” 一女声温柔轻缓的响起。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了解她吗?” “穆棱”抬起头面露悲怆,接着他看向槐树妖扬起嘴角,一字一顿:“真……蠢。” 槐树妖当即怒目而视,正想质问,“穆棱”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若有所思的说:“他害我魂散,无**回,又夺我三魄据为己用,我为何不见他?” “放屁!” 槐树妖破口大骂。 “木白缺你那点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儿?” 但很快他就不骂了,还虚晃了一下,树枝有片刻松动,“穆棱”迅速挣脱,怨气凝结成刃劈向树妖。 “姬衡语。我没有……” 木白定定站立,哪怕受伤也不躲。他看起来很难过,被划开的口子滴着浅绿的汁液。 “穆棱”满眼嘲讽,嘴角溢出来鲜血:“当然了,高高在上的你怎么可能会承认嘛,我也不奢求太多,还给我!” “我不能……” 木白正想解释,就听得零零插了一句:“你不是他媳妇吗?你难道不知道凡人和地仙成亲会以魂魄作为联系?” “穆棱”一脸古怪指了指自己“我?和他?成亲?” “穆棱”一言难尽,干脆集了怨气于手心同时一把捉了零零。 “你若不给我便杀了她!” 木然他们心都要跳出来了,穆棱默默感叹,你捉谁不好,偏偏捉最能打那个,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透彻? “姬衡语!”木白终是忍不住吼了出来,他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只是为了救她啊…… “撒手。” 零零语气不善,没惹她头上她可以当着看热闹,但……就这情况……,要是不做什么她自己良心过不去…… “穆棱”眼珠僵硬地咕噜噜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考什么。突然零零手肘带了些许血脉之力往后一捅,一团黑影从穆棱身后弹了出来,零零嫌弃的接住变回狐狸的穆棱,皱着眉,冷冷开口。 “解释!” 黑影想跑,零零直接甩出一张符咒将其困住,血脉威压不受控的撒出少许,巨大的恐惧弥漫在木白与幻境里的妖物心头。 零零冷冷的看向木白,眼下木白被姬衡语所伤,整个幻境摇摇欲坠,现在的木白是可以在不超过木然能力的情况下杀死。 她虽好战,但不喜杀戮。 木白面色惨白,先前他算出来近日会有异数降临羽灵城,这异数许能破了他和姬衡语的劫数,他以为这异数是狐面人心的穆棱,没想到是最小的零零,而且她竟如此强大! 黑影幻化成一个穿着破烂嫁衣的女子模样,虽然血污铺面,但不难看出其生前容貌极好。 姬衡语面露嘲讽。 “他能有什么解释?无非就是对不起,我有愧如何如何……” “你们两个,一个把我捉了来,一个又把我的狐狸搞成这样……请问我和你们有仇?” 零零不等回答,笑了笑,小脸冷冰冰的继续说:“既然无仇恨何故捉弄于我?” “不是的……”木白赶紧接话,可下一秒他却直接晕倒在地,天空恢复正常,众人稀稀拉拉的歪倒在明府院落里,有些没晕的看着眼前吓得直哆嗦。 “他不肯说……我说!”木白从地上爬起来,不,已经不是木白了,是槐树妖,槐树妖怨毒的盯着姬衡语,像是下一秒要吃了她一样。 “姬衡语,知道老子多想掐死你吗?可惜老子恨不能杀自己……” 接着,槐树妖抬起头望了会儿夜空,红着眼,歉意的看向零零。 “抱歉。虽然这样很不要脸,但我还想求姑娘一件事,为此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月星不放心的看向零零,虽然小师妹很厉害,可终究还是个孩子,她得看着点,莫要她被妖物骗了。 “这位木白公子?”月星灵力恢复了些许,她趁着说话间,悄悄靠向零零,要是一有不对她带着小师妹跑了就是,其他关她屁事。 “你想让木……我妹妹做什么呢?” 槐树妖见零零自己都不在意,也没有戳穿月星,它指了指自己,面色悲凉。 “我想让木白忘了我……” “他不该被我所累,若不是是我他应该早得大道了吧……” “什么?” 月星很迷,迷的不只有她,就连被符压制的姬衡语也是一脸茫然,槐树妖没有一口一个老子,听起来正常了一些,它似乎力量不济,干脆利索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其实我是姬衡语,啰,她也是。姬衡语同木白成亲时我愿意放弃仇恨,可她不愿,我作为与神灵相连的魂魄留在了木白身边,木白将带有怨气的魂魄送入轮回。” “本期望能借轮回之力削减怨气,将来好重新融合在一起,可魂魄不全的人生生世世都是痴傻,更别说消除怨气……” “我劝木白放弃,他却不肯,他总是说要不是他没能护着我,我也不至于变成这样,所以……他废了半数精元替她圆了魂,可她还是放不下仇恨,更准确来说不管她生在何处人家她都……” 槐树妖没说下去,但难看的脸色已经表明一切。 “她总说自己没有轮回,不过是她记不得轮回的事……” “胡说八道!”姬衡语不信,挣扎得更厉害了,怨气丝丝缕缕冲破符咒,木然默不作声,直接添了几道上去。 “你以为明连是谁?” 槐树妖似乎说得吃力,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落下。 “明连就是你啊……,姬衡语,你嫌弃明连平庸日日来他真身前哭诉,他又怎忍心不管?” “他陪着你胡闹耗费修为力量越来越低,过不了多久,他怕是要成为像我这样的精怪了……” “你觉得他亏欠你,可我呢?我看到的是他为了消除你的怨气不顾一切,我很早就试图从“姬衡语”中脱离出来,我修炼,他不许,没关系,我偷偷来,他很生气,但他不舍得让“我”不开心……我学着军汉说粗话,他也只是诧异,告诫我以后莫要再说就是……” “我拼了命的让他离你远一点,可他也拼了命的要救你,我有时候真的很疑惑,我到底还算不算是姬衡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