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黑漆漆的巷子里走出两个凶神恶煞的歹徒,那歹徒面色嬴荡,呵呵笑着朝女子走去。 女子脸色苍白,怕极了,撒开腿飞快往巷子里跑,两歹徒互相示意了一下,分开着跑了,似乎是想去堵那女子。 林一脸色苍白,他认得,那是姐姐,金姐摇摇头,示意他别打扰零零。 接着画面一转回到了棺材铺,一个仙风道骨的穿着黑色太极道袍的老人坐在椅子上,那老人似乎看着他,神情复杂。 半晌,那老人不知给这身体喂了什么,身体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这具身体似乎很痛苦。那老人开口,看起来仁慈极了。 “何必这样呢?又不是你亲人,等你想通了,我再来罢。” 零零感觉浑浑噩噩的,似乎这身体极为抗拒,但她还没有得到有用信息,零零凝聚了精神继续找下去。 “哦,你说这个?” 面前是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他长得看起来就很健康,小麦色皮肤配着胸二头肌。 “说起来玉玉是那时辰生的。” 男人笑着,看起来满脸幸福。 “这玩意儿又不一定准,我喜欢玉玉这个人,又不是喜欢她其他什么,话说你个棺材铺老板儿还信这个?” “总要有些忌讳。” 是这身体说的话,听起来是辩解,但也有些难过。 再然后不知到了什么地方,那里燃着熊熊烈火,有人凄惨的喊叫着,那面前有个人,似乎是之前那男子,他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但他还没有死,伏掬着趴地上。 “用我吧,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求你,放了她,用我好不好。” “你……” “放了她——!” 男子目眦尽裂的喊着,没了气息,竟是死不瞑目。 情绪剧烈的波动起来,零零的意识也被弹出来了,那棺材铺老板抬起头,双眼血红。 “你……看到了吧!” 他说着剧烈的挣扎,死死盯着零零,好在林一他们都在傍边,及时将棺材铺老板按得死死的。 “零零。” 穆棱紧张的看着,刚刚有段时间零零的脸色不怎么好。 “无事。” 零零在傍边找了个椅子就坐下休息,要不是要保证这人类不会受伤,她也不必耗费这么多灵力。 “零零姑娘,他……” 林一按着不断挣扎着的棺材铺老板,神情紧张,幸好有零零,姐姐的仇或许可以报了! “他应该是受人指使。” 零零调息了片刻,感觉舒服多了,她看着面前的棺材铺老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被下咒了?所以说不出来?说出来会被那个黑衣人知道?” 棺材铺老板垂着头,沉默不语,一开始他是不愿意的,可是后来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自愿的了,老实说,看在镇上的人都不知道真相他还觉得刺激。 他是早就疯了吧? “我不知道……” 棺材铺老板喃喃着,也不知道是说给零零听还是自己听。 “你是不知道……可被你害死的那些人呢?他们不无辜吗?” 金姐就没见过这么倔的,明明人家连他记忆都看了,他犯没犯事人家能不知道? 或许连林玉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关系,可那娇滴滴的小白花何其无辜? 林一楞了片刻,红着眼:“那男的是谁?” “看起来像是长申,就你姐的相好。” 零零从女鬼记忆里好像看到过,但模模糊糊的,她也不确定。 金姐继续补充疑问:“那黑衣人呢?” “我也不知道啊。” 一个个的,莫不是把她当百科全书了?大家一起看的她还能看出朵花儿不成? “那是上清观长老,或许道法上他未必能赢你,但他手下不仅弟子众多,他还饲养鬼王。” 出乎意料,棺材铺老板居然解释了一把。 “早这么说何必遭罪。” 穆棱现在心情复杂,不过这老板儿也是,软的不吃,吃硬的。该! “那我姐姐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林一激动极了,他真的没有办法忍下去,也没办法继续催眠自己不喜欢姐姐。 “我没想过杀你姐姐的,从来没有!” 棺材铺老板哽咽着,看起来悲伤极了,脖子上却是青筋暴起。 “这镇上谁不知道我和长申关系好?好到……竟是连喜欢的人都一样。” “可那是我兄弟,朋友妻不可欺!” “所以你……” 穆棱觉得自己进了部狗血大剧,这画风转变有点快啊,之前还是恐怖片儿呢! “我不知道那长老是怎么得知了你姐姐的信息,我想告诉她,可没来得及……” “或许是你姐姐过于善良,就连被害死也没生出怨恨,他们操控着她放火……烧了长申一家。” “长申求我放了你姐姐,可他哪里知道你姐姐并没在我手上,后来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剩下的,这位姑娘让你们都看到了吧?” 棺材铺老板年纪其实并不大,如今看来却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在我身上下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我失去意识的时候做了什么……或许我真杀了你姐姐。” 棺材铺老板脸色痛苦,冷汗直滴,接着垂下了头。 “所以你还是没说那个黑衣人是谁。” 穆棱一针见血,装可怜? “他会杀了你们,他会杀了所有人的!” 棺材铺老板突然面色激动,眼睛像是要突出来一样,他挣扎得椅子吱吱作响,几乎就快散架! “不会疯了吧?” 金姐有些担心,这人现在看起来不太像是正常人,说话也自己和自己对不上。 “不应该,我很小心了。” 零零也纳闷,她都小心翼翼到情绪波动宁愿伤自己也给他安抚下来了,这还能疯?要知道她为了避免因为杀人而被天道发现可是煞费苦心! “许是那黑衣人为了控制他弄的?疯子可比正常人好控制多了!” 穆棱也不确定是不是零零弄疯的,但零零传记忆给他也没什么问题啊?不过零零是自己人得护着。 “确实有可能,之前镇上有传闻说他是疯子,所以大伙从不和他往来。” 金姐皱着眉头,忽的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以前听说过有一邪术能让人发疯也无法吐露秘密,不过是“客栈”的人说的。” 金姐注重咬了客栈二字,似乎是暗示什么。 “确实是,我也听过。” 林一配合着金姐,继续说:“能有什么办法检查这邪术吗?要是能知道施术的人就好了……” 林一瞄向零零,意思不言而喻。 “……”零零秒懂,她又不是神,再说她现在的力量还不及以前的一半好吧?!要是换以前肯定能,哪怕是被上个天道伤之前也能,可如今…… “不能。” 零零冷冷开口,直接破碎众人希望。 林一眼圈一下就红了,委屈着看向穆棱又看看零零。 “……” 穆棱别过脸,看他也没法,他就一废材,不过如果可以问鬼的话……对了,问鬼! “或许我们可以直接问张捕头,如果是鬼的话零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吧?” “可是那张捕头死几个月了,怕是早下了十八层地狱。” 林一也想过,苦于没办法实施。 “让他血亲唤上来,他家总不会死绝了吧?” 零零琢磨着可行,左右那女鬼的愿望也只是找回记忆而已,等会儿就把女鬼收了,自己近距离体验总比跟远处远远的了解好。 是的,零零感觉到了,那女鬼的气息就在附近,想来也是在盯着这边。 可能是运气比较好,他们到的时候张婆子正好在家,穆棱出面忽悠张婆子说能帮她儿子找凶手,张婆子一万个答应,呼天抢地的抱着他儿子灵位痛哭。 张家在乌溪巷边上,院子里还有棵上了年份的槐树,据说张捕头就死在那树下不远。 零零在树下摆了阵,让张婆子在阵里喊她儿子,张婆子喊得卖力,混着夜色,听起来悲怆又恐怖。 穆棱他们待在张家门外,毕竟不是自己的亲人,贸贸然出现在新鬼面前容易撞煞。 “穆棱,谢谢你们啊。” 林一虽然红着眼,但看起来比早上刚看到棺材铺老板的时候好多了,至少不像是想冲上去打人那种。 穆棱还没说不用谢,金姐慢悠悠开口:“你确实该好好谢谢他们,不过穆棱……你是道士吧?怎么零零比你厉害很多的样子?你们是师徒?还是……” 金姐意有所指,不由得让穆棱想起早上的事,一时臊得慌。 “咳咳。” 林一咳了咳,穆棱以为这货要帮他解困,他却亮了个星星眼。 “我也想……” 穆棱:“……”没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