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吧?” 等了一会儿,藏屋子里面的人们开始按奈不住。 那黑影怎么也不像是能挣脱捉妖阵的妖物。 “周道友怕是多心了。” 其中一人打趣道,说着他准备开门出去。 “我们捉的是鬼罢。” 穆棱停了片刻,神色凝重。 “外面那个是鬼?” “捉那个可不是鬼,你们仔细看看像不像只披了人影的狗?” 此话一出,所有人冷汗直冒。 一人连忙趴窗上看向外面,接着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奶奶还真是!” “那……,鬼呢?” 年轻大夫舌头打结,哆哆嗦嗦地问。 “我怎么知道?” 穆棱继续趴窗户盯着外面的情况。 “现在只希望外面那群傻子别喊我们。” 一人喃喃自语道“不喊,我谢他祖宗!” “嘘!” 穆棱赶紧制止交流。 周围的空气似乎比方才冷了些呢。 穆棱很虚,毕竟他从小运气就没太好过,但愿这次可别抽上ssr卡! 穆棱特意找了一圈那穿黑衣太极道袍的人,发现他也没出现。 不愧是上清观的! 天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空气里弥漫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像花,但又不是。 那几个互相吹捧的人并没有意识到。 “狗狗真可怜。” 柔柔弱弱的声音在院里突兀的响起。 那是个小孩,看不出性别,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件破烂不堪的麻布衣服,手里还抱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方形物体。 其中一个没反应过来。 “啊,哪有狗?” 小孩指了指捉妖阵。 头兀自漂浮起与那人对视。 “不是被你们捉住了嘛。” “啊——!” 那人吓得直接向后倒去。 小孩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头在空中嘿嘿嘿的笑着,身体往前走,边走边拍着手。 众人惊慌失措,一时间法器,术法通通轰向小孩。 小孩面前凝聚起的黑雾阻挡了所有攻击。 忽的,小孩不笑了,他的头也回到了他脖子上,他阴森森的盯着外面的人问。 “和我一起玩不开心吗?” 没人敢回答,外面的所有人都仓皇出逃。 “哦……,你们是想和狗狗玩呀!” 小孩靠近捉妖阵,但被阵法挡下。 “捉妖阵能行!” 不知是谁喊了句,几个道士忙慌的围着小孩摆了起阵法。 “蠢货,那是朱衣!快跑!” 黑衣道士愤怒极了,就没见过送上门给朱衣(高级鬼煞)补充力量的! “不行哦~” 小男孩转过头看着黑衣道士但身体未动。 “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接着他打开了那个方形物体,黑气冲天而起,哭嚎声响彻云霄。 接着黑气散落在院子里变成了一根根白绫,白绫铺满了了整个院子,那些白绫似乎有生命一样蠕动着。 黑影攻击着众人,更糟糕的是一旦有人跌倒那白绫就一拥而上将其包裹成蚕蛹。 朱衣漂浮在空中,绕有兴致的观看仓皇逃命的人们,有人包裹成甬了,他就飘过去似乎是在吸取什么。 “我们要不要逃?” 年轻大夫已经爬不起来了,他哆嗦着嘴唇,几乎要哭了。 穆棱一脸懵逼,那不就和零零一巴掌拍死的长得差不多吗? “朱衣是什么?” 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朱衣是鬼煞一种,仅次于初级鬼将。” “这不是三岁小儿都知晓吗!” 一人回了穆棱,生无可恋,他本以为穆棱会是希望,谁知他连朱衣都不知道! “!!!” 有人提议不如出去和那朱衣拼了,这么多人未必不赢。 另一个马上补充朱衣会吸取敌人力量来壮大自己。 房间里面的气氛降入冰点,胆小的人甚至忍不住抽噎起来。 穆棱也不知如何是好,他联系不上零零,估摸着零零把他声音给屏蔽了! “别慌!” 穆棱咽了咽口水。 “上一批人都活下来了,只要我们不出去未必有事!” “怎么可能!” 年轻大夫直接反驳穆棱。 他绝望的说:“我们抓了饕狗,朱衣不会善罢甘休!” “饕狗可是朱衣的卫犬!” “早知是饕狗作恶老子说什么也不来!” 那光头悲愤欲绝,恨恨道。 穆棱脑子嗡嗡响,饶是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逃命。 慢慢的院子里开始安静下来,屋里头的人却冷汗直流。 “来了!” 不知是谁哆嗦了一句。 变故突生,不知谁怒吼了一句。 “老子和它拼了!” 碰——! 穆棱还没来得及阻止那人就破门而出。 所有人都傻了,白绫朝屋里涌进来,一瞬间就包裹了现场还未来得及挣扎的每个人。 穆棱手脚冰凉,他今天怕是得交代在这里了。 可能就是如他所想,那朱衣飘进来后穆棱就感觉自己周围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他甚至闻到了泥土的腥臭,他感觉到了脖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 突然所有白绫一瞬间消失。 呕—— 众人回神却看见那朱衣在穆棱面前不远大吐特吐。 它跪在地上,吐得双肩发颤,换人的话胆汁都得吐出来。 可朱衣吐出来的是森森的黑气。 众人不敢动,毕竟屋子里没人有把握杀朱衣。 朱衣吐好了,控制着穆棱,不死心,想再试一次,但还是一样的结果。 这次更惨,吐得他魂体都淡了几分,朱衣不敢再待下去,捂着肚子唤了饕狗直接消失。 一屋子几个人面面相觑。 “得救了?!” 年轻大夫难以置信,大家都以为自己死定了,毕竟朱衣可是道观长老们才有能力击退的! “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一人神秘莫测的拍了拍衣袖。 “我还从未听说被朱衣盯上了,朱衣还能自己跑了。” “小伙子。” 那人星星眼看着穆棱,靠近,拱手作了个揖。 “厉害!” 穆棱:“……”,所以这就是零零放心让他来的原因? —— “报!” 军营里胡督军正坐在案前翻看木简,他紧锁着眉头看起来是遇上什么事了。 “进来!” 帐里传出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事?” “朝廷探子來报,河东(邻国)大军突然靠近我朝边境,将军招诸位大帐议事!” “嗯?!” 胡督军惊得站起来,木简被直接丢案桌上。 “河东小儿哪里来的狗胆!” 胡督军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直冲冲的越过小兵就要朝大帐走去。 末了,他又转了回来,拿起笔写了什么。 “带去国公府,如果世子来了军营直接来告诉我。” “是!” —— 乌有镇。 零零现在很是无语,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了,好不容易不用带穆棱,她明明是来找鬼王打架来的。 “姊姊!姊姊!” 扎着锥髻穿着唐装的小女孩拉着拽着零零的衣角。 零零本来是停在一个买零嘴的店,谁知道突然冲出一小孩。 那孩子也不知是不是眼神不好使,拽着零零就不撒手。 零零知道是谁家的孩子,问题是她找不到那人,零零冷着脸,试图吓跑那孩子,结果那孩子直接哭了也拽着不撒手。 周围的人看着零零窃窃私语,零零也不好直接丢了去。 “我不认识你!” 零零冷冷的,试图叫那小孩认清情况。 呜哇啊啊啊—— 那小孩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喊着“姊姊不要我了!” 周围有人实在看过去,好心提醒零零“哄哄孩子吧……” 那人还没说完,零零就赏他一个刀子眼。 那人不说了,嘟囔一句。 “什么人啊这是。这么小的孩子也欺负。” “我欺负你了?” 零零蹲下来,搬开那小孩蹭着她衣服的脸,迫使那孩子看着她。 小孩泪眼婆娑,怯懦着“没,没有。” 零零看着那一脸委屈小孩不禁莞尔,明明自己凑上来的,倒还委屈上了? 不过零零不打算和小屁孩计较,她坏笑着看着小孩。 “你拽着我衣服是想回我家?” 小孩怂了。 她摇着头,就是不松手。 “那就默认你要跟我回家咯?” 说着零零单手拎起小屁孩,她看着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要有人找小孩,就让他自己来找周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