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择亦无梦 · 第四十章湖月无梦人

　　献给金卉羽与月无择，以及所有在混乱世界中仍然相信“情”与“光”的人。　　【月无梦的信】　　这是月无择留给金卉羽的一封信，藏在他房中那张从未开启的木匣里。　　【卉羽：】　　若你看到这封信，我想……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你一定恨我。恨我一开始的欺骗、试探、接近，甚至恨我明知你是魔主血裔却仍救你带你入谷。　　但我不后悔。　　因为你是唯一让我觉得，命可以不用拿去交易的那个人。　　我的母亲叫月无梦，她并非凡人，也非正道之人。她拾我于黄沙之地，教我人心险恶，却也告诉我：　　“你总得找到一个理由，愿意为之死，也愿意为之活。” 　　而我，找到了。　　——你。　　若我不在，答应我，活下去。哪怕满世界都与你为敌，你也要活得耀眼，活得漂亮。　　……可你还是来陪我了，对吧？　　真坏。　　无择　　【旧日蜀山·雪化人未归】　　数年之后，蜀山重建，长河长老已死，柳家兄妹魂飞魄散。　　弘聗之墓依旧立在后山白梅林中，春时落花如雨，秋来冷风如刀。　　每年，都会有一个身穿灰衣的女子来此前，坐一整夜。　　她叫——女九。　　她曾是月无择最信任的左右手，却在他死后隐姓埋名，只守着这片土地与回忆。　　“你们两个啊，闹够了没？”她对着墓与湖喃喃，“回来看看我们吧。” 　　【一梦百年·天界之上】　　银河老去前，对轩织说：“他若还在，或许这世道，会比现在干净一点。” 　　轩织站在妖界祭坛上，低声回应：“你若不偷走我与姐姐，这世道也不会有这么多苦。” 　　极拂尘与古藤璃痛失一对儿女，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后来的天界，变得更冷也更静。　　有时，有仙童看见极拂尘独自坐在天池前，望着那湖光出神。　　他低语：“琉儿……拂烟琉……” 　　【一滴水，一颗糖】　　多年后，一位旅人路过边城集市，听见孩童争抢糖人，一位蓝衣少年笑着将糖人递给小女孩：　　“给你，小姑娘，别哭啦。” 　　他身旁，一个身着白衣长裙的少女微笑看着，眼神温柔。　　他们相视而笑，似乎都不记得前尘过往，却又仿佛什么都记得。　　夜色里，那糖人甜得刺眼，湖水泛着旧日光。　　【忘川以北，有人等你】　　他们说，曾有一位女子，生来三重血统，是天下灾厄之源。　　也说，她为了这天下，毁了自己。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她不为天下，　　她只为一个，在雪夜中，接过她递来的那粒肉包子，然后用一生偿还的少年。　　她叫金卉羽。　　他叫月无择。　　故事落幕，春风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