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择亦无梦

第二十九章 抉择之门·三人守护

  天昏地暗,一道魔焰直冲九霄。   蜀山灵镜碎裂,引起三界震荡,封印了千年的魔主魅舞影正借金卉羽之体破印而出,三界的秩序,正面临崩溃的边缘。   【段瑨合·山林之誓】   “轰——!”   金卉羽再度昏厥,倒在湖边,周身符文翻腾,灵气与魔气撕扯得她面色惨白。段瑨合及时将她抱起,奔向后山隐谷,将她安置在温泉石室中。   “她体内的两股力量在撕裂,若不立刻封印其中一股,她会——”后山长老的声音还没说完,段瑨合便咬牙打断:   “不要封她的任何力量。”   “你疯了吗?!她快失控了!”   段瑨合摇头,跪坐在石室外,望着石门中昏睡的女孩。   “我不信她会变成那种魔头……她还记得那年初春教我画鹤,她还记得每一次弘聗为她挡剑后,晚上悄悄流泪。”   “我守她,不是因为她不危险,是因为她值得。”   他用指尖划开掌心,将自己的灵骨封进咒符,封印在石门上。   “瑨合,以命为誓,若你真堕魔,我便用命唤你回来。”   【月无择·烛火之盟】   魔谷之底,密室燃着寒灯。   月无择面前放着一张古老羊皮卷轴,赫然写着:   【天机卷·魔主血咒】   持灵胎者,继魔主之魂;魂归一主,九川皆乱。   若欲断此咒,需三魂同裂,一命换一念,一灵换一心。   他手按卷轴,目光晦涩。   “原来,我也早已注定是你破咒的一环。”他轻声自语。   女九站在门外,不忍问道:“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他笑了,眼里却是一片冷雾。“后悔救她?后悔把她从灵魂裂缝里一点一点拼回来?还是后悔,每次她哭,我都只能看着?”   “金卉羽若真堕为魔,我的命,她早该拿走。”月无择转过身,点燃手中的红铜灯,那是月无梦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我母亲曾教我,‘世间生意无情,唯有心血可赌命’。”   “我已无路回头了。”   他走出密室,衣袍一振:“备好阵法,灵献准备。若她苏醒之日无法自控,我便以我灵魂,作她断念之器。”   【轩织·妖界之泪】   妖界·碧落山巅,巨龙盘绕的神台上,轩织立于龙首之端,眸中浮现血色异象。   拂烟琉的灵息,正在逐渐回归——金卉羽,是他的亲妹。   “银河,为什么要把她带去凡间?”他低语,声音沙哑,夹杂久藏千年的痛意。   身后,草仙银河缓缓现身,仍旧一袭青衣,一柄拂尘如旧。   “是我错了。”银河俯首,“她不该承受三界的仇与爱,也不该被魅舞影作为棋子。”   轩织回望银河,苍白俊颜覆上了幽暗妖纹:   “当年你剥我仙骨,夺我神脉,只为让我成为妖界的主,却把我亲妹妹打入凡间苦苦求生。”   “如今她堕魔,天界要杀,魔界要迎,妖界……我不能置身事外。”   银河拂尘微动,声音平静:“她若化身魅舞影,你拦不住。”   轩织望着远天那根直入云霄的魔柱,冷笑道:“她要毁三界,我便毁天界为她陪葬。”   【三线汇聚·风暴将至】   灵霄山下,天界八将奉命出动,妖界风雪大动,魔界神识乱流。金卉羽依旧沉睡在石室中,魔纹如血蔓延。   她梦见弘聗对她笑,梦见段瑨合在悬崖边说“我信你”,梦见月无择在深夜灯下抚她额发……梦里她跪着哭,喃喃道:“如果你们早告诉我是魔……我是不是就不会害你们了。”   ——梦境尽头,魅舞影踏着血海缓缓而来。   “孩子,醒来吧。该你替我,重建秩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