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久季尘终于停下,将虚弱的兽王子塞到了季芝怀里! 他道:“孩子,对不起,我不能带你走了,我不能扔下它!飞吧!展开你的翅膀,有更广阔的蓝天需要你去征服!” “不!爹,我做不到!”季芝双眸红润一脸的不舍!她无法接受刚刚父女重聚又要分离! “放心,我是不会死的!” 留下一个柔和的眼神,季尘义无反顾的掉头回去,很快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不!爹!你不能去!” “不!我带你飞!” 身后,一个温暖的右手适时将季芝紧紧拉住,那只‘幼犬’已经化为一个青涩的少年! 他紧紧的拉着季芝没有让她离开! “我带你飞,我们离开这里!你说你认你的命!我帮你改命,咱不能认!”少年柔声说道! “你滚!” 季芝努力挣扎,但似乎虚弱的少年也让她无法撼动! “我带你飞,再不走就晚了,跟我走吧!”少年的言语中带着祈求! 季芝很快平静,这种时候她不能慌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爹爹的离开也许就是他的命吧! “我带你飞,咱们离开这里!” 少年的右手逐渐松动,最终便在无约束。他缓缓退步,四脚伏地便化出兽身本相,展出了它深埋双肋的翅膀! 这一次,它更大更高,更强更壮,幼犬的姿态成为了过去,这是它实力恢复巅峰的模样! “他们以锁魂银勾限制我的能力,是你的至净之血助我重生!” 全力伸展的红艳羽翼四丈有五,外龇的犬齿獠牙两寸多长!此时此刻兽王形态才初露端倪,霸气外露! “走吧!我们该走了!”兽王子轻声呼唤! 季芝含着泪爬上了它的后背! 嗖! 红艳的巨兽展翅高飞,蹿上了蓝天,钻入了白云消失在万里晴空! 时间飞快当太阳下落西沉,兽王子载着季芝已经离开了接近千里! 他会飞远非脚力能比,即使如此兽王子还是不敢放松,一直隐匿在云层之中隐藏轨迹! 天很快暗了,他终于停下,在他背上季芝始终一言不发! “我很遗憾!也很抱歉!” “没事!没事……这和你也没有关系” 季芝面色恍惚缓缓摇头,想想都一阵后怕,如果爹爹被抓她娘自然不保! “你累吗?”季芝问他! “还行!” “那就不要停下,早点出关让你爹施压救人!”季芝道。 “我早有想法,我怕你累!” “不用管我!” …… 篝火在熊熊燃烧,围坐在篝火前两人都面色沉重,似乎长辈们真的拖住了四族族长,他们赶路一天不见追兵,似乎是的! 可是,代价呢? 两人都心系他们的安危,他们是否安全暂时未知! “走吧!我们该走了!”站起身,兽王子目标坚定。 “你叫什么名字?”季芝望着篝火双眸空洞,没想到他们父女刚刚团聚竟又分离! “我叫年!” “年吗?我叫芝芝!” “我知道,早就知道了!芝芝我们该走了,早点出关就能早些救人了!” “是的!走吧,希望你不要喊累!” “不会的!我能一口气飞到关外,你给我的那口血可不是白喝的!”年非常自信傻傻的笑了,他想要用笑声缓解芝芝心底的压抑,只可惜情况不太理想! 两人迎着夜色上路,晚上露水很足,冷风吹来冻得芝芝瑟瑟发抖,她将脑袋埋在年厚重的毛皮下取暖,这样也能掩饰她的悲伤与止不住的眼泪! “芝芝……”年默默咬牙暗暗发力,背上那一股时有时无的热流它能够第一时间的体会! 他知道芝芝是个女孩她完全可以放声的大哭出来,但她很坚强! 不知不觉天又亮了,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疲惫,他在苦撑不想输给这个年幼的女孩! “你累了吧!”芝芝轻声问他。 “没有!” “我们到哪了?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再有两日就能出关!” “这是近路吗?咱们换条路吧!绕一下!多飞两天!”芝芝平静说道,目投远处的山脉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她很聪明,深知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恐怕早就在路上设伏,而设伏的点必然是最近的出关路径! “好!我听你的!” 赫! 翅膀微扇,年开始改变行进方向,两人如同一道流光飞向了侧前方的一处山脉! 在芝芝的要求下,两人落入了山脉休息,年在死撑她早就看出来了,虽然他是妖兽又大她一点,但归根究底这家伙还是一个孩子不眠不休的飞行实在勉强! “我们是不是该快一点!”一番修整,年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尽早上路! “着急是成不了事的,如果我爹他们被抓早就被抓了,如果他们逃掉了也早就逃掉了!”芝芝早已冷静了下来,知道如何缜密的思考分析! 当然,如果季尘不慎被杀,她也有最激进的方式报复! “那我们?” “你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我们再走!”芝芝轻声提醒,其实她很纠结! 她即心系父亲的安危,又急于想知道重吾食言的真相!按照年的脚力,再过一日便可接近绝之城,她需要时间思考! 对未来芝芝已不报希望,她只想要一个真相! “还休息什么?我很精神!浪费时间可就是在坐以待毙!”年实在不明白芝芝的心思! 闻言,芝芝笑了:“我敢保证边关已成为铜墙铁壁,想要出关不会那么容易!着急没用!如果爹爹他们被抓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那毕竟是他们重要的砝码,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安全护送出关!” 芝芝不敢冒险,如果年有事或被抓战事定无法避免! 虽然现在边关告急,但至少现在双方都会有所克制有所忌惮不会轻易出手! “那我们现在就这么坐着?”年实在不解! “对!给我点时间思考!” “绕一下,我们就从防守最严密的绝之城出关!”许久之后季芝给出了良策:“最危险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当然,无法否认她也有私心,这一次出关恐再难回来,如果有机会如果有缘分,她想再见一见他! 那个让她朝思暮想有点牵挂的男人! “好!” 两人很快上路,在傍晚时分来到了绝之城城下! 这座城很大,巍峨壮阔,耸立在地平线上宛如一头洪荒猛兽一般极为突兀与震撼! 灰黑色的石质城门更是高大恢弘,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了荧荧烛光,在烛光之下一个个城门守卫威武雄壮高大挺拔! 此时,城门大开,不少人正在进城,季芝与年一番易容便跟随人群进入了绝之城内! 边关告急,绝之城内的气氛诡异,城内到处都被挂上了宣传标语,尤其是绝氏在城内设立的办事处门口更是挤满了义愤填膺的年轻人,其中有男有女,她们似乎都想为保卫家园出一份绵薄之力,只是,可笑的是,却从未有人分析事态恶化的原因! 不仅如此,相对于边关告急,四族族长倾巢而出围剿金刚巨猿的事在绝之城内竟毫无风声,似乎这事被有意压下,实在奇怪! 季芝没有久留拉住年快步离开! 向路人打听到了绝之城绝府所在的方位,她拦下了一辆马车代替脚力向那里移动,近午夜才来到绝府门口! 夜很深了四下僻静,两人住进了绝府对面的客栈! 季芝的房间位置极佳,站在窗边可清楚的看到绝府大门,此时,大街上门可罗雀,绝府内也无人进出,也只有站在门口守夜的守卫抖擞精神! 虽然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但季芝就是想碰碰运气,她不会在这里久待,等不到也只能作罢! 隔壁的年早已疲惫不堪,早已睡下。月光下季芝双眸惆怅静静的望着绝府大门发呆! 十年了,如今来到这里站在门前,她有些激动也有些害怕。 翌日,天刚蒙蒙发亮年便推开了季芝的房间,她还站在窗边望着绝府大门似乎一夜未睡! “芝芝,你怎么了?” “没什么!”揉了揉眼睛季芝静静的坐回床榻:“怎么,你进门不知道先敲门的?” “噢,对不起!” “没事!你回去吧!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再多休息一会!”季芝道。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年追问! “回去!” 自知倔不过季芝,年挠着头离开! 临近正午,年敲响了季芝的房门,她还站在窗边目不转睛的望着窗外景色,似乎从未休息!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年道。 “不着急,等两日,你回去吧!尽量不要外出!我们明天走!”季芝道。 “好!” 将年送走,季芝再次将目光转向窗外,外面僻静的街道早已热闹起来,商铺早已开门,商贩更是出动,大街上叫买叫卖声不断!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生鼎沸,过往的行人有男有女,但毫无例外,所有的男性都会第一时间吸引季芝的注意,十年了,不知他此时已经长成了什么模样! 时间流逝,太阳很快下落西沉,一天就这样过去! 年又一次敲响了季芝的房门,此时是第二天的上午,太阳以升至头顶略微偏东,时间不早不晚!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年道。 季芝没有回话,依旧目落窗外盯着来往的行人,似乎她还是从未休息过! 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问她:“你是不是不想走了?你说来这里避两日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目的!” “再等一日行吗?就一天,最后一天!”季芝没有回头,只有背影落寞消瘦! 年紧咬嘴唇没有说话,他看出了她的决议,也听出了她言语中的诉求! “好吧!” 年默默推门离去,留下了安静的季芝一人! 很快,季芝便再次被街道上行走的一个年轻人吸引,那男子高大威猛,浑身肌肉充盈,面颊更仿佛刀削斧劈一般菱角分明非常英俊!尤其是其背后背着的那柄重剑厚重闪亮! 蹲守了这么久,季芝早已麻木,这样的男子她看过不下百数,只是,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又是不是绝家人会不会进入绝府! 那男子也相当机敏,察觉到有人注视便抬起头注视而来,望着他季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男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阴晴变幻最终一脸奇怪好笑! “怎么了?姑娘,有事?”他主动招呼! 季芝缓缓摇头,便将目光向远处移去,寻找另一个身影! “咋啦?重吾,遇到熟人了?”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青衣女子向男子快速跑近。她身姿曼妙小巧玲珑,手中似乎还拿着刚买的烤好的红薯! “重吾,你走这么快呀,也不等我?” 那青衣女子似乎在抱怨,又似在撒娇! “重吾?他竟然就是重吾!是曾经的那个少年?” 移回目光,季芝微微一笑,而那男子却适时将目光瞅向了别处。 “没什么,青芒,我们走吧!” 他最终与那青衣女子进入了绝府而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一双迷茫困惑的眼睛!· 这似乎就是一切问题的答案! 季芝已经找到了! 将窗户关上,她轻轻上床,用被禄捂着脑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