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师尊他表里不一

第28章

楚年一时间看直了眼,更是没想到云韵也有如此阳光活泼的一面。 云韵并未去注意楚年的神色,接着道:“我是来求你一件事?” 楚年回神,忙说道:“仙君有事尽管说。” 云韵问道:“你可知洛昱昭的下落?”转瞬又道:“我很担心他。” 楚年方要说话,但人却又闭上了嘴,目光越过云韵,看去了他身后。 云韵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去。 就见顾渐玄走了过来。 一只手极其自然的揽上云韵的腰:“师尊想知晓洛昱昭的下落,问徒儿就是了,何必去问一个外人。” 楚年识趣的离开。 云韵已经对顾渐玄阴晴不定的性格习以为常。 便顺着他的话问道:“洛昱昭在哪里?” 顾渐玄面带笑意:“徒儿这就带师尊去。” 云韵没想到这次顾渐玄如此痛快。 可顾渐玄越是如此态度,云韵心中越发担忧,担忧着洛昱昭。 随后云韵被顾昱昭带离了静尘峰。 “师尊还记得这里吗?” 此刻,顾渐玄抱着云韵站在了一处山洞前。 云韵从他怀中下来:“思过崖。” 顾渐玄将云韵揽在怀中,亲昵的说道:“曾经师尊陪伴徒儿在这里度过一断美好的时光。” 云韵眼神有些空洞:“那只是一场错误。” 顾渐玄像是没有听到云韵说的话,自顾自的道:“那时在这里与师尊相处,师尊猜猜徒儿整日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他并有期望云韵会问他,遂自问自答道:“那时徒儿每日都想睡师尊,馋.师尊的.身.子。” 云韵不想再听下去,便向着室内走去。 当云韵看到洛昱昭时,人近乎崩溃掉:“顾渐玄你不是人啊,怎么可以这样对洛昱昭,你们不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吗!” 云韵声泪俱下。 却一直没有勇气迈近洛昱昭。 顾渐玄清俊的脸庞仍旧是一副人畜无害:“师尊,这件事真的不怪徒儿,徒儿已经给了他很多次机会了,是他不好好珍惜,非要激怒徒儿的。” 他顿了顿,有些委屈的道:“可纵使他如此作死,徒儿也没有杀了他啊!” 云韵望着被放进一个大坛子中的洛昱昭,哽咽道:“你这样是让他生不如此,心肠歹毒到令人发指。” 说完,云韵不忍再看洛昱昭,阖上了眸子。 顾渐玄皱起眉望了洛昱昭一眼,旋即看向为了洛昱昭而处在悲痛中的云韵。 “徒儿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当时徒儿太生气了,他三番两次的要将师尊从徒儿身边偷走,徒儿是有多害怕师尊离开徒儿,尤其他对师尊目的不纯,居心叵测。” 顾渐玄一直盯着云韵为洛昱昭而伤痛的模样,眼底慢慢泛红,蒙上了一层雾气:“所以徒儿一时冲动,将他手脚都砍了,剜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毒聋了他的耳朵……” 顾渐玄说着说着,居然流下眼泪来。 云韵睁开了眸子,看到了这一幕。 那是鳄鱼的眼泪! 顾渐玄忽然拥住云韵:“师尊,你放心好了,纵使你再惹怒了徒儿,徒儿也不会向对待他那般,对待师尊的。” 说着,他松开了云韵,抬手贪恋的摩挲着云韵的脸颊:“师尊生的如此貌美,徒儿怎么会舍得将师尊毁了呢。” 说着,便情不自禁的低头去吻云韵,却被云韵一把推开。 顾渐玄身上的危险气息太浓,云韵想逃离开他,却被顾渐玄长臂一捞,扯住,旋即将云韵抵在了石壁上。 他对云韵从来就没有温柔过。 云韵脊背撞到冷硬的石壁上,痛的他倒抽了一口气。 顾渐玄却丝毫没有去顾忌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师尊,我快控制不住自己暴躁的情绪了,想要大开杀戮。” 云韵忙看去顾渐玄,仔细观察他一刻,问道:“你遭遇了魂灵反噬?” 魂灵反噬,就是走火入魔的一种。 此刻,云韵反应过来,难怪顾渐玄的性情会如此变化之大。 有时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徒儿好痛苦。” 说罢,顾渐玄扯开云韵领扣。 “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让徒儿的魂灵反噬平息下来。” 云韵很明白顾渐玄的意思,便也不再做丝毫挣扎了。 顾渐玄平息了魂灵反噬后,拉着云韵要离开这里。 云韵却不想马上走,他望着洛昱昭,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顾渐玄说道:“求你,给洛昱昭一个痛快吧?” 这种活着,不如死了。 顾渐玄一口咬破云韵的嘴,让他没法再说话,为洛昱昭求情。 “是他罪有应得。” 说罢,强硬将云韵扯出了石室。 二人离开后没多久,叶澜修行了进来,站在洛昱昭身边讲了许多的话,都是关于他们几人曾经的往事。 讲完话,他轻轻感叹一声:“也许,现在的你,就是以后的我与楚年的下场。” 说完,他结束了洛昱昭的生命。 让他不再痛苦。 这一次云韵被打击的不小,直接病倒了。 想是生病的缘由,云韵忽然没有了乳汁。 这让顾渐玄很是气愤,遂一连两日没让云韵见小虫儿。 云韵也清楚顾渐玄为何不让他见小虫儿,遂即便每顿餐食形同嚼蜡,也逼着自己吃上许多,想将它养回来。 可是却丝毫效果都没有。 心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又闷又疼。 遂云韵打算出去透透气。 薛墨忽然疾步进来,扯着云韵便向着门外走去。 云韵忙问他:“师兄是要带着我逃离这里吗?” 薛度点头。 云韵又问道:“小虫儿可找到了?” 薛度点头“嗯”了声。 云韵当即欣喜不已:“小虫儿在哪里?” “随我到了便知。” 云韵随着薛度走了几步,感觉不对。 忙转身要跑,却被薛度扯住,他道:“你干什么去?” 云韵凝眉瞅他:“你不是薛度!” 云韵的话语非常笃定。 白然恢复自己的面容,“哼”的笑了一声:“到是小瞧你了。” 原来白然用了幻颜术。 “本想着在薛度之前将你骗走,然后嫁祸薛度度,说是他把你带走的。” 薛度的属下出现了内鬼,已经将他的打算告知了白然。 说着,白然一把捏住云韵的喉咙:“我本不想如此快的便杀了你,这可是被你逼的。” “很快宗门就会混乱起来,到时你死了,那顾小儿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毕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言毕,白然便要施力,捏断云韵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薛度一剑劈了过来。 白然忙松了手,躲闪开薛度的一剑。 云韵获救。 薛墨另一只手中抱着一个婴孩。 是小虫儿。 他将小虫儿给了云韵,又吩咐带来的弟子们带着云韵离开这里。 他对付白然。 然而,这时白泠带着弟子赶了过来。 与保护云韵的弟子们打斗起来。 此刻,白泠神色狠毒阴鸷的朝云韵逼了过来。 薛度得了空,一剑朝着白泠刺了过来,同时朝云韵喊道:“向主峰的方向跑,对面有弟子接应你。” 云韵抱着小虫儿。一刻都不敢耽误的便朝主峰的方向跑去。 白然及时挡住了薛墨刺向白泠的一剑,与薛度缠斗了起来。 薛墨身形一晃,嘴中一口黑血喷出,但一咬牙,仍旧坚持与白然打斗。 云韵抱着小虫儿向着主峰方向跑了过去。 白泠紧跟着追在身后。 云韵跑到了断崖前,但望到对面主峰的场景时,人却心灰意冷下来。 就见对面主峰上,接应云韵的弟子们被一群魔界兵将正在围剿,叶歧卓也带领他的一群徒子徒孙助纣为虐。 几名修为高超的长老与顾渐玄和叶澜修打斗,但长老们明显落了下风,被绞杀只是时间的问题。 “哈哈哈……”身后传来白泠得意的笑声。 云韵抱着怀中的小虫儿回身。 白泠手中握着寒光凛冽的长剑,向云韵一步一步逼来。 他看了一眼对面正在与长老缠斗,无暇顾忌这边的过顾渐玄,咬牙切齿对云韵道:“今天你必死。” 白泠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意。 云韵只能抱着小虫虫一步一步倒退着,躲避着白泠。 脚下有碎石子滚落到深渊中,云韵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躲无可躲。 见此,白泠停住了步伐,垂眸望着手中的长剑:“若是用这把剑杀了你,是有可能被渐玄发现了,不过若是换一种方法,便是天衣无缝。 说完,白泠抬起阴鸷的眸子,看向云韵:“你自己跳,还是我推你。选一个吧?” “我都不选。”云韵回身便朝叶澜修,用尽全力喊去:“白泠要杀我与小虫儿。” 白泠却不见慌乱,冷笑一声,一把将抱着小虫儿的云韵推下了悬崖。? 第五十六章 叶澜修因为打斗,就在主峰断崖旁,而顾渐玄在比较远的地方,所以云韵选择了他去求救。 也料定叶澜修不会坐视不管。 也的确如云韵所料,他的这一喊,的确惊动了叶澜修。 虽然叶澜修没有听到云韵到底说了什么,但已经抬眸看向这面。 然,当他看到眼前一幕时,脸色瞬间变了。 就见云韵抱着小虫儿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一旁是白泠,正在伸手去扯云韵,可是依然来不及。 叶澜修用出极限速度,飞了过来,想救云韵。 可是为时已晚。 不过他却抱住了云韵拼劲所有力气,抛上来的小虫儿。 这一刻,漆黑不见底的深渊中,已经不见了云韵的身影。 顾渐玄被这边发生的事情也惊动,但他来到断崖时,便看到叶澜修抱着小虫儿,一脸沉重的站在断崖前。 白泠和一群弟子也默不作声,气氛压抑的让顾渐玄心口莫名疼痛起来。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问:“我师尊呢?他不在这里对吧,对,他一定不在这里……啊……” 顾渐玄的一声嘶吼响彻长空,久久回荡。 惊的白泠脸色煞白,毕竟云韵是他推下悬崖的,遂心虚的也不敢去劝慰顾渐玄。 顾渐玄眼底通红:“师尊,你别想留下徒儿,一个人走,你用都无法摆脱我的。” 说完,纵身便要跳下断崖。 却及时被叶澜修和白泠阻止住了。 此时,白泠紧紧从身后搂着顾渐玄,哭道:“渐玄你莫要冲动啊,你还有我呢啊,我可以陪伴你永远永远……” 像是想起了什么,顾渐玄神色冰冷的掰开白泠搂在他腰间的手指,转身一把扼住白泠的喉咙:“说,是不是你推我师尊下去的?” 白泠被顾渐玄捏的脸色涨红,连带着呼吸都跟着困难起来。 他拼命的摇着头,一副凄楚可怜的说道:“不是的,我哪里敢推他啊,是他看到大势已去,喊了一声不会在给你机会折辱他,遂便抱着小虫儿跳了悬崖。” 说着,白泠指向叶澜修道:“他赶来的比渐玄早,又救下了小虫儿,所以一定看到了我伸手去救云韵的一幕啊。”说着,白泠又看向一旁的弟子们:“你们也都看到了呀!” 把云韵推下去,又马上去伸手佯装去救云韵,只是几息间就把推云韵掉下悬崖的一切痕迹抹干净。 尤其叶澜修的确是看到了白泠伸手去救云韵的一幕。 即便他否认说自己没看见,可当时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这一幕,若是他执意否定着白泠,那么要让少主如何看他,岂不是嫌自己太好过了吗。 遂叶澜修只是点了下头,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当时白泠的确有伸手救他。” 一旁弟子也纷纷点头附和着他们也都看到了。 顾渐玄收回了扼住白泠喉咙的手。 此刻,白泠眼中流下委屈的眼泪来,伤心道:“我没想到,我在渐玄心中是这般的歹毒。” 顾渐玄没有心思去与白泠说什么。 “你们走开,我想一个人静静。” 白泠哪里敢让顾渐玄一个人在悬崖边,生怕顾渐玄再次冲动的去跳崖。 遂不肯离开,还将小虫儿抱了过来,对顾渐玄道:“虽然云韵死了,但他还不是有一个孩子吗,你可以报复他的孩子啊。” 一听白泠如此说,叶澜修恨不能将白泠就此推下去,居然连一个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 遂他不待顾渐玄说道,对白泠道:“你如此做,与前些时日被少主换掉的奶娘有何区别了。” 问听叶澜修如此说,白泠并未见丝毫慌张:“现下渐玄都成这个样子了,我只能如此说了,渐玄是我的所以,我不能失去她,我可以去辜负全天下人,也不会去辜负渐玄一人,我可以为了渐玄成为罪人,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为了他去做。” 叶澜修起唇还要说话,却听顾渐玄道:“你们都滚,你们好吵,我只想一个人静静,我不会有事的。” 白泠仍旧不放心顾渐玄一个人在断崖旁,却被白然叫走了。 此刻,就只有顾渐玄一个人在断崖旁。 “师尊,你理理我啊?”顾渐玄向着深渊喊去。 旋即跪在断崖旁,抱头痛哭起来。 银月高照,夜色浓郁。 云韵蹙了蹙眉心,睁开了凤眸。 床边一盏蜡烛,昏暗的光线,照亮着简陋而陌生的房间。 脑中一瞬间空白后,云韵方才想起来自己被白泠推下悬崖的事情。云韵起身,有些虚脱的靠在床头。 望着室内:“这里是哪?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的小虫儿?” 叶澜修飞来救小虫儿的一幕,云韵有印象,但却还是忍不住担忧着小虫儿。 心情复杂纷乱着。 破败的门板被推开,一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行了进来,见云韵靠在床头,声音慈祥的说道:“孩子醒了?” 云韵收回神思,看向老妇人,彬彬有礼的问道:“老婆婆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老妇人见云韵唇瓣干裂,为云韵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这里是古城小镇旁的一处村落,我与当家的是从附近的河流中将你救上来的。” 原来悬崖底下是一处河,云韵当时掉进了河中,被河流冲到了下游,老夫妇二人救起了他,昏迷了七天七夜。 云韵下了床榻,拱手深深向老妇人鞠了一礼:“多谢老婆婆与公公二人的救命之恩。” 老妇人忙扶起云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也是我们应当做的,孩子莫要客气。” 云韵无以回报,只能默默记下老妇人二人的恩情,心中一直惦记着小虫儿,遂急于想去找小虫儿。 “晚辈叨扰老婆婆这般久。”云韵再次向老妇人行了一礼。 旋即又道:“晚辈还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去办,便不打扰了。” 话音未落,一阵头晕目眩陡然袭来,云韵身体摇摇欲坠,忙被老妇人搀扶。 随即她将云韵搀扶到床榻上坐着,劝他道:“孩子,身体要紧,你不吃不喝的睡了这么久,身体势必吃不消的,需要补充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