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5：资本为王

第八章 河西村的渔火与人心归处

　　1998年 11月 16日，河西村的清晨被一层淡淡的水汽笼罩。小货车沿着河边公路行驶，车轮碾过湿润的路面，溅起的水花偶尔会沾到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渔舟身影。林海握着方向盘，眼神里满是专注——这段路紧邻河道，一侧是陡峭的河岸，一侧是茂密的芦苇丛，必须放慢车速，格外小心。 　　“老吴说河西村是这一片最特别的村子，老乡们世代以捕鱼为生，家家户户都有渔船，每天凌晨就出门捕鱼，中午才回来。”朱婷从副驾驶探出头，指着河面上缓缓划过的渔船，“所以我们今天的活动要调整时间，等老乡们捕鱼回来再开始，大概下午一点左右。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先去村里的码头看看，跟老乡们聊聊，了解下他们的需求。” 　　林海点点头，放慢车速，朝着码头的方向驶去。车斗里的家电样品被帆布仔细遮盖着，除了常规的电饭煲、饮水机，还多了几台经过特殊改装的“渔船专用电饭煲”——体积更小、防震性能更好，还能适应渔船颠簸的环境，这是研发部根据河西村的特点加急制作的，专门用来满足渔民的需求。随行的民警小李坐在车斗边缘，时不时伸手调整帆布，防止样品被河风吹湿。 　　上午十点，小货车抵达河西村的码头。码头上已经停了不少渔船，有的渔民正在卸渔获，有的在修补渔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鱼腥味。看到他们下车，几个渔民放下手里的活，好奇地围了上来。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村里的捕鱼能手老陈，快步走上前，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问：“你们是来送家电的吧？昨天广播里说了，你们的电饭煲能在渔船上用？” 　　“是啊，陈大哥。”朱婷笑着说，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的“渔船专用电饭煲”样品，“这是我们专门为渔民设计的，体积小，防震性能好，还能适应渔船颠簸的环境，您可以试试。” 　　老陈接过电饭煲，掂量了掂量，又试着晃了晃：“这玩意儿真能在渔船上用？我们之前买的电饭煲，在船上晃几下就坏了，内胆里的饭都撒出来了。” 　　“您放心，我们做过专门的防震测试。”林海走到老陈身边，指着电饭煲底部的防震垫，“您看这底部的防震垫，是用特殊材料做的，能缓冲渔船的颠簸；内胆也做了加固处理，就算晃得厉害，饭也不会撒出来。而且它体积小，能放在渔船的小桌子上，不占地方。” 　　老陈半信半疑地接过电饭煲，打算上船试试。他的渔船停在码头边，船身不大，船舱里摆着一张小桌子，正好能放下电饭煲。老陈按照林海教的方法，往电饭煲里放了少量米和水，设置好“煮饭”模式，然后发动渔船，缓缓驶向河中心。 　　朱婷和林海站在码头上，看着渔船在河面上颠簸起伏，心里满是期待。大约二十分钟后，老陈驾驶渔船返回码头，兴奋地举起电饭煲：“真的没撒！饭也熟了，还热乎乎的！以后我们在渔船上也能吃上热饭了！” 　　周围的渔民们纷纷围上来，有的伸手触摸电饭煲，有的询问价格和功能，码头上瞬间热闹起来。一个穿着蓝色布衣的老奶奶——老陈的母亲，凑到朱婷身边，轻声问：“闺女，这电饭煲费电不？我们渔船上用的是小发电机，发电量不大，怕带不动。” 　　“阿婆，您放心，这电饭煲是节能款，功率只有 500瓦，渔船的小发电机完全能带得动。”朱婷蹲下身，握着阿婆的手说，“而且它还有‘保温’功能，煮好的饭能保温四个小时，您儿子捕鱼回来，还能吃上热乎饭。” 　　阿婆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太好了！以前我儿子在渔船上只能吃冷饭，冬天的时候吃了总胃疼，有了这个电饭煲，他再也不用吃冷饭了。” 　　上午十一点左右，越来越多的渔民捕鱼回来，码头边的人也越来越多。朱婷和林海忙着给老乡们讲解家电功能，时不时演示“渔船专用电饭煲”的防震性能，小李则帮忙维持秩序，防止人群拥挤到河边。老吴和村支书老钱也赶了过来，开始在村委会大院搭雨棚、摆展台，为下午的活动做准备。 　　下午一点，河西村的渔民们基本都捕鱼回来了，活动正式开始。村委会大院里已经搭好了两个临时展台，左边贴着“海纳渔船专用家电”的红色横幅，右边贴着“常规家电”的蓝色标语。老钱拿起大喇叭，对着人群说：“老乡们，今天咱们先看看专门为渔民设计的家电，再决定要不要买。林总、朱总特意为咱们做了‘渔船专用电饭煲’，能在渔船上用，大家可以试试！” 　　老乡们纷纷围到展台前，有的伸手触摸“渔船专用电饭煲”，有的询问价格和功能，脸上满是期待。朱婷走到展台中央，拿起一台“渔船专用电饭煲”和一台常规电饭煲，放在模拟渔船颠簸的支架上：“大家看，这是我们专门设计的颠簸支架，能模拟渔船在河里的颠簸状态。我们现在同时启动两台电饭煲，看看哪台能正常工作。” 　　她按下两台电饭煲的“煮饭”键，启动支架的颠簸功能。常规电饭煲很快就出现了故障，指示灯开始闪烁，内胆里的水也溅了出来；而“渔船专用电饭煲”却稳稳定工作，指示灯正常，内胆里的水没有溅出一滴。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惊叹声。老陈第一个走上前，指着“渔船专用电饭煲”说：“我上午在船上试过了，这玩意儿真好用！我订两台，一台放家里，一台放渔船上，以后捕鱼的时候也能吃上热饭了！” 　　有了老陈带头，老乡们纷纷围到“渔船专用电饭煲”的展台前，有的问价格，有的问售后，原本冷清的展台瞬间热闹起来。朱婷和老钱负责登记订单，林海和小李则忙着给老乡们演示家电操作，还特意教大家怎么在渔船上使用电饭煲——如何固定、如何连接发电机，这些简单的方法，让老乡们受益匪浅。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大院门口。车门打开，陈啸东的手下孙强带着两个随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宣传单，一进大院就大声嚷嚷：“老乡们，别买这些花里胡哨的家电！他们的‘渔船专用电饭煲’就是噱头，用不了几天就坏！我们这里有‘万能电饭煲’，既能在岸上用，也能在船上用，价格还比他们便宜！” 　　他身后的随从立刻搬下几台“万能电饭煲”样品，放在大院角落，对着老乡们晃了晃：“大家快来看！这质量，这价格，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有的老乡被“万能电饭煲”的宣传吸引，纷纷围了过去。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年轻人——村里的年轻渔民阿明，拿起一台“万能电饭煲”，掂量了掂量：“这玩意儿真能在渔船上用？价格还比海纳的便宜，挺划算的啊。” 　　孙强立刻凑过去，拍了拍阿明的肩膀：“兄弟，有眼光！这‘万能电饭煲’虽然便宜，却比海纳的好用，既能在岸上用，也能在船上用，性价比高多了！” 　　朱婷心里一沉，知道孙强是在故意误导老乡们。她快步走到阿明身边，拿起那台“万能电饭煲”，放在模拟渔船颠簸的支架上：“阿明，你看这‘万能电饭煲’，我们现在试试它能不能在颠簸状态下工作。” 　　她按下“万能电饭煲”的“煮饭”键，启动支架的颠簸功能。“万能电饭煲”很快就出现了故障，指示灯开始闪烁，内胆里的水溅了出来，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像是电机被烧坏了。 　　“大家看，这就是所谓的‘万能电饭煲’，根本不能在渔船上用，甚至还可能引发火灾！”朱婷指着故障的电饭煲说，“我们的‘渔船专用电饭煲’是经过特殊改装的，防震性能、适应能力都经过了严格测试，能真正满足渔民的需求。虽然价格比‘万能电饭煲’贵，但能用五六年，平均下来每天才几毛钱，比‘万能电饭煲’划算多了！” 　　阿明愣住了，看着故障的“万能电饭煲”，又看了看海纳的“渔船专用电饭煲”，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我差点被宣传骗了。” 　　孙强脸色一变，没想到朱婷会这么直接地拆穿他。他冷笑一声：“朱总，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我的‘万能电饭煲’只是偶尔出现故障，你们的‘渔船专用电饭煲’也不一定好用！” 　　“好不好用，老乡们说了算！”老陈突然站出来，指着自己的渔船说，“我上午在渔船上用了海纳的电饭煲，煮的饭没撒，还热乎乎的，比你这‘万能电饭煲’好用多了！而且海纳的售后也好，有问题随时能找到人，你这‘万能电饭煲’出了问题，找谁去？” 　　老乡们纷纷点头，有的还拿出手机（少数家里有手机的渔民），拨通了海纳的售后电话，确认售后情况。小李也走到展台前，拿出一份厚厚的检测报告：“这是国家权威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上面明确写着，海纳的‘渔船专用电饭煲’符合防震、节能等各项标准，而孙强的‘万能电饭煲’多项指标不达标，用着不仅不安全，还可能引发火灾！” 　　孙强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有些闪躲——他心里清楚，这些“万能电饭煲”都是小作坊生产的，根本没有经过任何测试，更不符合渔民的需求。“我……我只是个经销商，检测报告在总公司，我没带来！”他强装镇定，试图蒙混过关。 　　“没带来？还是根本没有？”老钱突然站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渔民反馈册，“大家看，这是我们提前收集的渔民需求，上面写着‘需要防震、节能、能在渔船上用的电饭煲’，海纳的产品完全符合这些需求，而孙强的‘万能电饭煲’根本不符合！” 　　老乡们纷纷围过来看反馈册，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渔民签名和需求，彻底放下了顾虑。老陈走到展台前，拿起一台“渔船专用电饭煲”：“我再订两台！一台给我弟弟，一台给我侄子，让他们也能在渔船上吃上热饭！” 　　有了老陈带头，老乡们纷纷围到海纳的展台前，有的问“渔船专用电饭煲”的功能，有的问饮水机的售后，原本冷清的展台瞬间热闹起来。孙强看着眼前的场景，知道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狠狠瞪了林海和朱婷一眼，嘴里嘟囔着“你们等着”，带着随从灰溜溜地离开了。 　　看着孙强一行人消失在村口，老乡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老钱握着林海的手说：“林总、朱总，你们真是好样的！用事实说话，让老乡们看清了真相，这比说再多都管用。” 　　“多亏了老钱和老乡们的信任。”林海笑着说，心里却清楚，陈啸东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活动会更加艰难。 　　活动继续进行，朱婷和老钱负责登记订单，林海和小李则忙着给老乡们演示家电操作，还特意教大家怎么在渔船上保养电饭煲——如何清洁内胆、如何检查防震垫，这些简单的方法，让老乡们受益匪浅。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把河面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渔民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统计下来，河西村一共订出了 198台电饭煲（其中 156台是“渔船专用款”）、58台饮水机，虽然比清溪村少，但考虑到村里的规模和渔民的特殊需求，已经远超预期。 　　收拾东西的时候，朱婷发现自己的围裙上沾了不少鱼腥味，还有帮老乡们搬运渔获时蹭到的鱼鳞，但她一点都不在意，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今天真是太有意义了，看到老乡们能在渔船上用上我们的电饭煲，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是啊，这才是我们做家电下乡的意义——根据不同村庄的特点，设计出符合老乡们需求的产品，真正帮他们解决问题。”林海帮她把样品箱搬上车，“陈啸东越是用劣质产品骗人，越说明他不了解农村市场，不了解老乡们的真实需求。接下来我们要加快进度，尽快覆盖剩下的村庄，同时收集更多老乡们的需求，让产品越来越贴合他们的生活。” 　　小货车驶离河西村时，夜幕已经降临。河面上的渔舟亮起了渔火，点点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颗颗星星落在水面上。老乡们站在码头边挥手，有的手里拿着刚订的家电，脸上满是笑容。 　　朱婷靠在林海肩上，轻声说：“今天在码头上，看到老陈大哥在渔船上用我们的电饭煲煮饭时，我突然觉得，我们做的不只是家电，更是在守护老乡们的生活。他们凌晨出门捕鱼，辛苦一天，能吃上一口热饭，就是最大的幸福。” 　　“嗯。”林海点头，“所以我们更要守住初心，不搞噱头，只做真正符合老乡们需求的产品，让他们的生活越来越方便、越来越幸福。对了，老周刚才打电话来说，陈啸东回去后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可能会在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几个村搞‘舆论抹黑’——联系当地的一些小报社，故意刊登虚假新闻，说我们的家电质量差、售后差，打乱我们的活动。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联系省电视台的记者，让他们来采访我们的家电下乡活动，报道真实情况，反击陈啸东的抹黑。” 　　“我已经跟老吴沟通过了，让他提前跟每个村的经销商打好招呼，收集老乡们的真实使用体验，配合记者采访。另外，我还准备了‘真实用户反馈’的宣传册，上面印着老乡们的照片和使用感受，下次活动提前发给老乡们，让他们了解真实情况。”朱婷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应对之策，车厢里的气氛平静而坚定。虽然前路充满挑战，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并肩，只要守住产品质量和服务初心，只要有老乡们的支持，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晚上回到县城的宾馆，两人累得直接瘫坐在沙发上。老吴去安排晚饭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朱婷拿出今天的订单记录，一张张地核对：“河西村 198台电饭煲（156台渔船专用款），58台饮水机，加上之前的，已经快 1400台了。剩下的 9个村，按照这个速度，完成 3000台的目标肯定没问题。” 　　林海凑过去，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辛苦你了，今天还帮老乡们搬运渔获，手都弄脏了。明天我们去的是河东村，路程有点远，要早点起。” 　　“我没事，你不也一样，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朱婷抬头，眼里带着笑意，“不过我觉得很开心，每次看到老乡们下单时的笑容，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对了，今天老乡们提的建议，我都记下来了，有的希望‘渔船专用电饭煲’能有‘定时捕鱼提醒’功能，有的希望饮水机能有‘防水’功能，这些我们都可以跟研发部反馈，下次研发新机型的时候用。” 　　林海接过她手里的小本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满是感动。朱婷总是这样，无论多忙，都会把用户的需求放在心上。他们的产品能越来越好，正是因为始终倾听用户的声音，始终把用户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这些建议都很实用，我明天就跟研发部的人视频会议，让他们尽快调整产品设计。”林海把本子放进包里，“对了，陈啸东那边，老周说他可能会联系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在我们活动的时候故意找茬，我们已经联系了当地的派出所，明天会有更多民警同志跟着我们一起去河东村。” 　　“有民警同志在，我们就更放心了。”朱婷松了口气，“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比如提前跟村里的村干部沟通好，让他们帮忙维持秩序，防止意外发生。” 　　正说着，老吴敲门进来，说晚饭已经安排好了。三人一起去了宾馆附近的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当地的家常菜，还有一盘新鲜的河鱼——这是老吴特意从河西村的渔民手里买的，味道格外鲜美。吃饭的时候，老吴说起了河东村的情况：“河东村跟河西村隔河相望，老乡们大多以种地为生，生活比较艰苦，但人心很齐。村支书老杨跟我关系不错，会帮我们镇住场面的。” 　　“谢谢老吴，多亏有你帮忙。”林海感激地说。 　　“不用谢，我也是看好海纳的产品和你们的为人。”老吴笑着说，“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肯定能把农村市场做起来。” 　　晚饭过后，外面的月光格外明亮。林海和朱婷回到宾馆，洗漱完后，坐在窗边看着月光下的县城。街道上行人稀少，显得格外宁静。 　　“林海，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能让农村市场变得越来越好吗？”朱婷忽然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海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能。我们已经走过了八个村，帮助了上千户老乡用上了好家电，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就一定能让更多的老乡感受到温暖，让农村市场变得越来越规范、越来越美好。” 　　朱婷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嗯，你说得对。只要我们守住初心，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林海看着怀里熟睡的朱婷，心里满是安稳。前世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粤北的小县城里，和心爱的人一起，为了一场家电下乡活动忙碌奔波，却觉得比任何商业谈判都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