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5：资本为王

第三十四章 晚风诉情，暗流初显

　　海鲜大排档的烟火气渐渐散去，夜色已深。深圳的秋夜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晚风卷着梧桐叶的清香，拂过每个人的脸颊。林海看着醉意渐浓的团队，笑着拍了拍王建军的肩：“王哥，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不……不碍事！”王建军摆了摆手，舌头已经有些打结，“今天高兴，多喝两杯……” 　　阿伟和李娜也有些醉了，互相搀扶着，嘴里还念叨着“三千台”“东南亚”的字眼。林海无奈又好笑，只能一一安排妥当，让顺路的员工先送王建军和阿伟回家，自己则负责送朱婷。 　　街道上的行人已经不多，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错开。朱婷手里拎着一个空的啤酒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却比刚才清醒了些。 　　“今天……真的很开心。”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起的羽毛，“从青岛回来的时候，我还担心订单完不成，没想到我们真的做到了。” 　　林海侧过头看她，月光洒在她的侧脸，柔和了她的轮廓，连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都显得格外温柔。“是我们一起做到的。”他轻声纠正，“没有你在车间里盯着质量，没有大家一起加班，单凭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 　　朱婷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眼底映着路灯的光，像两颗细碎的星星。“林海，你总是把功劳分给大家，却忘了你自己。如果不是你在海关扣货时果断找秦永明，不是你在电容出问题时坚持更换，我们可能早就放弃了。” 　　她的语气很认真，没有丝毫客套。林海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里像被温水浸泡着，暖得发胀。前世他听惯了阿谀奉承的话，却从未有人这样直白地肯定他的付出，这样细致地记得他做过的每一件事。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他避开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宾馆。” 　　两人继续往前走，这次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远处夜市残留的香气，还有朱婷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林海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走到宾馆楼下，朱婷停下脚步，转身对他说：“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今天的庆祝。” 　　“不用谢。”林海看着她，忽然想起她在青岛说过怕冷，下意识地脱下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晚上风大，披着吧，别感冒了。” 　　朱婷愣了一下，看着他递过来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接过，轻轻披在身上。外套的尺寸比她大不少，裹在身上却格外温暖，还带着林海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只有在压力大时才偶尔抽两根），让她心里莫名安定。 　　“那我上去了。”她轻声说，脚步却没有挪动。 　　“嗯。”林海点点头，却也没有转身离开。 　　两人站在宾馆门口的路灯下，沉默地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像快要绽放的花苞，带着期待与羞涩。 　　“林海，”朱婷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林海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确实有很多话想说，想告诉她前世他有多遗憾，想告诉她今生他有多珍惜，想告诉她他喜欢她。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秦永明还在虎视眈眈，陈啸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阴招，公司虽然有了东南亚的订单，却还没真正站稳脚跟。他不想让她跟着自己担惊受怕，不想让这份感情成为她的负担。 　　“没什么。”他勉强笑了笑，“就是想告诉你，明天不用太早来公司，好好休息一天。” 　　朱婷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笑着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外套我明天还给你。” 　　“不用急。”林海说。 　　看着朱婷走进宾馆大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林海才转身离开。走在夜色中，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刚才朱婷眼底的失落，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心上。 　　他知道，他让她失望了。可他别无选择，只能把这份感情暂时藏在心底，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回到蔡屋围的出租屋时，已经是凌晨一点。王建军和阿伟早就睡熟了，房间里传来均匀的鼾声。林海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拿出手机，翻到朱婷的电话号码，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打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完成东南亚三千台订单，团队庆祝。送朱婷回宾馆，她好像察觉到我有话想说，可我没说出口。对不起。”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朱婷的笑容、她眼底的失落、她披着他外套的样子，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朱婷的身影。 　　第二天早上，林海醒得很早。他简单洗漱后，没有去公司，而是绕到附近的早餐摊，买了朱婷喜欢的豆浆和香菇青菜包，准备送到宾馆。 　　走到宾馆楼下，他才想起朱婷说要好好休息一天，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苏明远打来的。 　　“林总，早上好！”苏明远的声音带着笑意，“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把你们的产品推荐给了我在马来西亚的朋友，他很感兴趣，想下周来深圳考察，你看方便吗？” 　　林海心里一喜：“方便！当然方便！欢迎他随时来！” 　　“太好了！”苏明远说，“我已经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了，他会提前跟你联系。林总，你们的产品真的不错，以后我们的合作会越来越多的。” 　　挂了电话，林海的心情好了不少。马来西亚的客户，意味着他们的东南亚市场又能进一步拓展，离摆脱陈啸东的封锁又近了一步。 　　他看了看手里的早餐，还是决定先送到宾馆。走到朱婷的房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朱婷迷糊的声音。 　　“是我，林海。” 　　门很快打开，朱婷穿着一身浅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看到他手里的早餐，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还带了早餐？” 　　“路过，顺便买的。”林海掩饰着心里的紧张，把早餐递过去，“你不是喜欢吃香菇青菜包吗？还是热的，快吃吧。” 　　朱婷接过早餐，心里暖暖的。她没想到林海还记得她的喜好，甚至特意绕路买了送过来。“谢谢你。”她轻声说，侧身让他进来，“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不了，我还要去公司准备一下马来西亚客户考察的事。”林海说，“你慢慢吃，吃完再好好休息。” 　　“马来西亚客户？”朱婷眼睛一亮，“是苏老板介绍的？” 　　“嗯，下周会来考察。”林海笑着说。 　　“太好了！”朱婷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刚才的失落仿佛从未出现过，“我今天下午就去公司，帮你准备技术资料。” 　　“不用急，你好好休息。”林海说。 　　“没事，我已经休息好了。”朱婷坚持。 　　林海没有再劝，看着她眼里的光芒，心里既欣慰又心疼。这个女孩，总是这样，只要有工作，就立刻充满干劲，好像永远不知道累。 　　“那我先去公司了，下午见。”他说。 　　“下午见。”朱婷点点头，手里还拎着那袋早餐，脸上带着笑意。 　　林海离开后，朱婷关上门，看着手里的早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打开袋子，拿出包子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比昨天的肠粉还要让她觉得温暖。 　　她知道林海昨天有话没说出口，也知道他有自己的顾虑。但她不着急，她愿意等，等他做好准备，等他们的公司真正站稳脚跟。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把心里的话都告诉她。 　　下午，朱婷准时来到公司。林海已经在整理马来西亚客户的资料，李娜和阿伟也在忙碌着，只有王建军还没来（昨晚喝多了，请假休息一天）。 　　“朱工，你来了！”李娜看到她，笑着打招呼，“林总刚还在说，等你来了一起讨论技术资料的重点呢。” 　　“嗯，我这就来。”朱婷放下包，走到林海身边。 　　三人围在会议桌前，开始讨论马来西亚客户的需求。苏明远已经提前发来消息，马来西亚客户主要做低端市场，对价格敏感，但对产品的稳定性要求很高。 　　“我们可以在‘海清一号’的基础上，做一个简化版，去掉一些不必要的功能，降低成本。”朱婷提出建议，“这样既能满足客户的价格需求，又能保证稳定性。” 　　“这个主意好。”林海点头，“简化版的价格可以定在一百二十元左右，比标准版低二十元，在低端市场很有竞争力。” 　　“我现在就开始整理简化版的技术资料。”李娜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永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林总，朱工，这么热闹，在讨论什么呢？” 　　林海的脸色沉了沉，却还是礼貌地说：“秦经理，我们在准备接待马来西亚的客户。” 　　“马来西亚客户？”秦永明眼睛一亮，“是苏明远介绍的吧？林总，你们的速度真快。不过，我有个建议，不如把这个客户交给我来对接？我在东南亚有不少人脉，能帮你们谈个更好的价格。” 　　他的意图很明显，想插手公司的客户资源。林海怎么可能同意，直接拒绝：“不用麻烦秦经理了，我们自己能处理好。” 　　秦永明的笑容淡了些：“林总，我是公司的股东，关心公司的业务也是应该的。再说，我也是为了公司好，我的人脉比你们广，能给公司带来更多利益。” 　　“秦经理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客户对接的事，我们还是想自己来。”朱婷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了解产品的技术细节，能更好地向客户介绍产品优势。” 　　秦永明看着朱婷，又看了看林海，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这两人会这么不给面子，心里暗暗记下，表面上却还是笑着说：“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不插手了。不过，我还有个事要跟你们说，我已经帮公司联系了一家供应链公司，以后我们的原材料采购就交给他们，能降低不少成本。” 　　又是插手！林海心里冷笑，秦永明这是想从供应链到客户资源，全面掌控公司。“秦经理，我们已经有固定的供应商了，合作得很愉快，暂时不需要更换。” 　　“林总，你怎么这么固执？”秦永明的语气有些不耐烦，“那家供应链公司是我朋友开的，能给我们最低的价格，质量也有保障。你难道不想降低成本，提高利润吗？” 　　“我们更看重供应商的稳定性和可靠性，而不是单纯的价格低。”林海寸步不让，“秦经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还要忙，就不招待你了。” 　　秦永明没想到林海会这么强硬，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林总，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是公司的大股东，有权利参与公司的决策！你们这样一意孤行，出了问题谁负责？” 　　“出了问题，我负责。”林海的语气很坚定，“秦经理如果对公司的决策有意见，可以等下次董事会再提，现在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秦永明看着林海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平静的朱婷，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只能恨恨地说：“好！你们等着！出了问题，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李娜和阿伟都有些害怕，毕竟秦永明是大股东，手里有 40%的股份。 　　“林总，秦永明会不会报复我们？”李娜小声问。 　　“会。”林海很肯定地说，“但我们不能因为怕他报复，就放弃公司的控制权。他想插手供应链和客户资源，就是想把公司变成他的提款机，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朱婷也点头：“林海说得对。我们已经有了东南亚的订单，只要继续拓展市场，提高公司的盈利能力，秦永明就不能为所欲为。” 　　有了两人的安抚，李娜和阿伟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晚上，公司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林海和朱婷还在整理资料。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打印机工作的声音。 　　“今天……谢谢你帮我。”林海忽然开口。 　　朱婷抬起头，笑着说：“我们是合作伙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秦永明太过分了，我只是说了句公道话。”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林海看着她，“其实，秦永明说得对，他是大股东，我们这样跟他对着干，确实有风险。” 　　“风险肯定有，但我们没有退路。”朱婷放下手里的资料，走到他身边，“林海，你还记得我们在BJ实验室修电路板的那晚吗？你说，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有办法。现在也是一样，只要我们坚持自己的原则，就一定能打败秦永明。”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强大的力量。林海看着她，忽然觉得所有的压力都减轻了不少。有她在身边，有她这样坚定地支持自己，好像再大的困难都不算什么。 　　“嗯，我们一起坚持。”他轻声说。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夜色的清凉。两人并肩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整齐的资料，心里都充满了希望。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宾馆。”林海说。 　　“好。”朱婷点点头。 　　走出公司，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曳。两人慢慢走着，像昨晚一样，却比昨晚多了几分默契。 　　“林海，”朱婷忽然说，“等马来西亚的客户搞定，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注册自己的品牌了？‘海清’这个名字很好，我们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海笑着说，“等我们的市场再稳定一些，就注册‘海清’品牌，做自己的整机产品，不再只做解码器。” 　　“太好了！”朱婷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已经在构思整机的设计了，我们可以做一款外观好看、功能实用的 VCD整机，肯定能卖得很好。”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林海的心里暖暖的。他忽然觉得，和她一起规划未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走到宾馆楼下，朱婷把外套还给林海：“谢谢你的外套，很暖和。” 　　“不用谢。”林海接过外套，忽然鼓起勇气，轻声说，“朱婷，等我们把秦永明和陈啸东都打败，等公司真正站稳脚跟，我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 　　朱婷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惊喜与期待：“好，我等你。”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林海的心里像盛开了一朵花。他知道，这个承诺，不仅是对她的，也是对自己的。 　　“那我上去了，明天见。”朱婷说。 　　“明天见。”林海点点头。 　　看着朱婷走进宾馆，林海的心里充满了动力。他握紧拳头，心里默默念着：秦永明，陈啸东，不管你们有多少阴谋诡计，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为了朱婷，为了团队，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一定会赢。 　　夜色渐深，深圳的灯火依然璀璨。林海站在宾馆楼下，久久没有离开。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困难等着他们。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