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5：资本为王

第三十一章 暗流再起，并肩破局

　　深圳的秋天总是来得迟缓，十月中旬的阳光依然带着燥热，透过华盛大厦的玻璃窗，晒得人浑身发暖。林海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梁天豪的最终回复函，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梁天豪同意了所有保密条款，驻厂技术员也会在后天第一批芯片到货后过来。一切看起来都顺风顺水，可林海心里那丝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去。就像平静的海面下，总有暗流在涌动。 　　“林总，阿伟从广州回来了，芯片已经在运输途中，明天下午就能到深圳。”李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物流单，“东莞的模具厂也说，第一批外壳明天上午就能送过来。” 　　“好。”林海点头，把回复函放在桌上，“你让阿伟先休息半天，明天芯片到了再过来验收。另外，通知王哥，明天上午模具送到后，立刻组织工人熟悉组装流程，争取后天就能正式量产。” 　　“明白。”李娜应道，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林海叫住她，“你再跟银行那边确认一下，梁天豪的第一笔预付款，明天能不能到账。” 　　“好，我现在就去。” 　　李娜离开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林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华强北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上，穿着工装的工人、背着背包的采购商、吆喝着的小贩，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就像他自己。 　　前世，他也是这人群中的一员，挣扎、奋斗，最后却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今生，他有了团队，有了朱婷，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朱婷的电话。这些天，他们每天都会通一次电话，分享彼此的进展，也缓解相思之苦。 　　“喂？”朱婷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轻快，“深圳那边一切顺利吗？” 　　“挺顺利的，芯片明天到，模具明天上午也能送过来。”林海的声音不自觉放柔，“梁天豪那边已经谈妥了，预付款明天应该能到账。你那边呢？第一批产品组装得怎么样了？” 　　“已经组装好了五十台，正在做老化测试，目前没发现问题。”朱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周老板刚才还来车间看了，说我们的产品做工比他们之前的供应商好太多了。” 　　“那就好。”林海松了口气，“你也别太累了，注意休息。等我这边第一批量产开始，就去青岛接你回来。” 　　“好呀。”朱婷的声音里带着期待，“我还想尝尝你说的深圳肠粉呢。” 　　“没问题，回来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林海笑着说。 　　挂了电话，林海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拿起桌上的技术规格书，开始研究梁天豪要求的功耗降低 10%的方案。这对他们来说不算难事，只要优化一下电源管理电路，再调整一下算法参数就能实现。 　　下午三点，李娜匆匆跑回来，脸色有些发白：“林总，出事了！” 　　林海心里一沉：“怎么了？” 　　“银行那边说，梁天豪的预付款被退回了。”李娜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回执，“理由是，辉煌电子的账户余额不足。” 　　“余额不足？”林海皱紧眉头，“怎么可能？梁天豪说他们年销售额三千万港币，怎么会连第一批的预付款都付不出来？” 　　“银行的人说，辉煌电子的账户最近有大额资金流出，现在账户里只剩下几万港币了。”李娜的声音带着焦虑，“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林海拿起回执，上面的“退款”字样格外刺眼。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梁天豪的订单果然是陷阱？他是故意用大订单诱惑他们扩大生产，然后釜底抽薪？还是背后有陈啸东的操纵？ 　　“冷静。”林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立刻联系秦永明，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另外，让阿伟再去打听辉煌电子的近况，特别是最近的资金流向。” 　　“好，我现在就去。”李娜转身就走。 　　林海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回执，指节都有些发白。如果梁天豪的订单是假的，他们已经投入了模具和芯片的预付款，虽然不多，但对刚起步的公司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更重要的是，他们错过了其他潜在客户的机会。 　　他拿出手机，想给朱婷打电话，可又怕她担心。青岛的订单还在关键阶段，不能让她分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秦永明打来的。 　　“林总，梁天豪的事我听说了。”秦永明的声音带着歉意，“实在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已经联系过梁天豪，他说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有点问题，让我们再宽限几天。” 　　“资金周转？”林海的语气冷了几分，“他的账户里只剩下几万港币，这叫资金周转？秦经理，你到底了解他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实不相瞒，我和梁天豪也是通过朋友认识的，对他的财务状况确实了解不多。我只是觉得这个订单对你们有帮助，才介绍给你们。”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林海压下心头的怒火，“秦经理，你是我们的投资人，现在公司遇到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可以再帮你们联系其他客户。”秦永明的声音带着讨好，“另外，我可以再追加一笔投资，帮你们度过难关。” 　　追加投资？林海心里冷笑。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秦永明和梁天豪之间，说不定早就有勾结。他们的目的，可能就是用大订单诱惑他，然后在他投入大量资源后釜底抽薪，逼他接受更苛刻的投资条件。 　　“不用了。”林海果断拒绝，“投资的事以后再说。梁天豪那边，麻烦你帮我们追回之前谈好的违约金，这是合同里写清楚的。” 　　挂了电话，林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他忽然觉得很累，前世的背叛阴影再次浮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林老板？”阿伟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焦急，“我打听了，辉煌电子最近确实不对劲！他们欠了好几个供应商的货款，最近一直在转移资产，好像准备跑路！” 　　果然是陷阱。 　　林海睁开眼睛，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只剩下冰冷的坚定：“知道了。你现在去准备一下，明天芯片到了，先优先生产青岛的五百台订单，梁天豪的订单暂时搁置。” 　　“好。”阿伟点点头，看出他心情不好，没再多问。 　　阿伟离开后，林海拿出笔，在纸上写下“陈啸东”三个字。这一切，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梁天豪的资金链断裂，说不定就是陈啸东在背后操作的。他就是想让他们空欢喜一场，消耗他们的资源，最后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可他偏偏忘了，林海经历过前世的惨败，早已不是那个轻易会被打垮的毛头小子。 　　晚上，林海没有回家，留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他把梁天豪的合同、银行回执、调查到的信息一一整理好，准备明天咨询律师，看看能不能追回损失。 　　十点多，手机响了，是朱婷打来的。 　　“还在忙？”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担忧，“听李娜说，梁天豪的预付款出问题了？” 　　林海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娜会告诉她。 　　“没事，小问题。”他想尽量说得轻松些，“就是他那边资金周转有点问题，订单暂时搁置了。我们先集中精力做青岛的订单，一样能站稳脚跟。” 　　“别骗我了。”朱婷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李娜都跟我说了，他的账户里只剩下几万港币，根本就是个骗局。林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海沉默了。他知道，在朱婷面前，任何隐瞒都是徒劳的。 　　“我也是今天才确认。”他如实说，“不想告诉你，是怕你担心。青岛的订单还在关键阶段，不能让你分心。” 　　“我们是合作伙伴，是团队，有问题应该一起面对，不是你一个人扛着。”朱婷的声音有些哽咽，“林海，你是不是还不信任我？” 　　“不是。”林海急忙解释，“我只是……习惯了自己扛。前世几十年，我都是一个人，从来没人可以依靠。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有人关心是什么感觉，可有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想把所有困难都自己扛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有海风的声音隐约传来。 　　“对不起。”林海低声说，“以后有任何事，我都告诉你，我们一起面对。” 　　“嗯。”朱婷的声音软下来，“梁天豪的事，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狡猾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青岛的订单做好，只要产品过硬，还怕没有客户吗？” 　　“你说得对。”林海的心情渐渐平复，“明天芯片和模具就到了，我们先把青岛的五百台做好，这才是最实在的。” 　　“对了，我这边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朱婷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周老板刚才跟我说，他有个朋友在东南亚做电子贸易，最近也在找 VCD解码器的供应商。他已经把我们的产品资料发过去了，对方很感兴趣，说等我们青岛的订单交付后，就来深圳考察。” 　　林海的心瞬间亮了起来。柳暗花明又一村，陈啸东想断他们的路，可总有新的机会出现。 　　“真的？太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当然是真的。”朱婷轻笑一声，“所以，别再为梁天豪的事烦心了。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产品，自然会有客户找上门来。” 　　“好！听你的。”林海笑着说，心头的阴霾彻底散去。 　　挂了电话，林海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深圳灯火璀璨，虽然有黑暗，却总有无数盏灯在亮着，像希望的眼睛。 　　他想起朱婷说的话，只要做好自己的产品，就不怕没有客户。是啊，技术和质量，才是他们最坚实的底气。陈啸东可以用阴谋诡计暂时阻碍他们，但永远无法打败真正有价值的产品。 　　第二天一早，东莞的模具厂准时把第一批外壳送了过来。王建军带着工人立刻开始熟悉组装流程，办公室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阿伟也早早过来，准备验收下午到货的芯片。 　　中午，律师那边传来消息，梁天豪的公司已经开始清算，想要追回违约金很难，但他们可以起诉他合同欺诈，虽然过程麻烦，但至少能让他付出代价。 　　“不用起诉了。”林海想了想，决定放弃，“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集中精力生产，别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下午，芯片准时到货。阿伟和李娜仔细验收，确认没有质量问题后，立刻开始组织生产。车间里，工人们各司其职，焊接、组装、测试、包装，流水线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林海站在车间里，看着一台台“海清一号”解码器逐渐成型，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是他们团队共同努力的成果，是他们对抗陈啸东的武器，也是他们实现梦想的阶梯。 　　傍晚时分，朱婷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喜悦：“林海！青岛的第一批五十台产品老化测试全部通过！赵总监刚才来看了，特别满意，已经安排发货了！” 　　“太好了！”林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等这批货顺利交付，我们就彻底站稳脚跟了。” 　　“嗯！”朱婷的声音里带着期待，“我已经跟周老板说了，等这批货发出去，我就回深圳。到时候，我们一起迎接他那个东南亚的朋友。” 　　“好，我去机场接你。” 　　挂了电话，林海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工人，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忽然觉得，所有的困难和挫折，都只是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只要他们不放弃，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可他没想到，陈啸东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快、更狠。 　　第二天上午，林海正在办公室处理订单，王建军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海哥！不好了！我们的货车在蛇口海关被扣了！” 　　林海心里一沉：“什么？为什么被扣了？” 　　“海关的人说，我们的产品涉嫌侵犯知识产权，要开箱检查，还说要扣货调查！”王建军的声音带着焦急，“那可是发往青岛的五十台产品，要是被扣了，我们不仅要赔违约金，还会失去华威这个客户！” 　　陈啸东！林海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个名字。他果然在海关动手了。 　　“别慌。”林海强迫自己冷静，“你先去海关了解情况，把我们的技术资料、专利申请证明都带上，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们的产品是自主研发的，没有侵犯任何知识产权。” 　　“好，我现在就去。”王建军转身就走。 　　林海拿起电话，拨通了朱婷的号码。这件事，必须让她知道。 　　“林海？怎么了？”朱婷的声音很快传来。 　　“我们发往青岛的五十台产品，在蛇口海关被扣了。”林海的声音低沉，“海关说我们侵犯知识产权，应该是陈啸东在背后操作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朱婷的声音带着愤怒：“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卑鄙！”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林海说，“我已经让王哥去海关解释了，希望能有转机。你那边跟周老板和赵总监说一下情况，让他们再宽限几天，我们一定尽快解决。” 　　“好，我现在就去说。”朱婷的声音很坚定，“你也别太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挂了电话，林海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陈啸东的手段越来越卑劣，从封锁供应链，到设下订单陷阱，再到海关扣货，他是铁了心要把他们逼上绝路。 　　可他越是这样，林海的斗志就越旺盛。前世他输了，是因为轻信和软弱。今生，他不会再给陈啸东任何机会。 　　下午，王建军从海关回来，脸色依然不好：“海哥，海关的人根本不听解释，说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我们的产品侵犯了南方贸易公司的知识产权。他们说，必须等调查清楚才能放行，至少要一周。” 　　南方贸易公司，正是陈啸东的公司。 　　“证据？什么证据？”林海皱紧眉头。 　　“他们不肯出示，只说是商业机密。”王建军叹了口气，“海哥，现在怎么办？一周的时间，青岛那边肯定等不及。” 　　林海沉默了。他知道，陈啸东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常规的解释是没用的。 　　“李娜，你联系一下秦永明。”林海忽然开口，“告诉他，我们同意他追加投资，但条件是，他必须帮我们解决海关扣货的问题。” 　　李娜愣了一下：“林总，你真的要接受他的追加投资？我们之前怀疑他和梁天豪有勾结。”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林海说，“秦永明是BJ的投资人，在海关肯定有关系。我们现在需要他的帮助，至于他的目的，以后再慢慢对付。” 　　这是一场冒险，但为了保住青岛的订单，保住公司的前途，他必须赌一把。 　　秦永明接到电话后，果然很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林总，海关那边我认识人，明天就能帮你们把货放出来。追加投资的事，我们明天签合同。” 　　林海心里冷笑，果然，秦永明的目的就是这个。但现在，他只能暂时妥协。 　　第二天，秦永明果然兑现了承诺，被扣的五十台产品顺利放行。当王建军带着货车回到公司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海哥，货放出来了！已经重新发往青岛了！”王建军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林海点点头，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陈啸东和秦永明，都不会善罢甘休。 　　下午，秦永明带着投资协议来到公司。协议条款比之前更苛刻，追加五十万投资，占股比例提高到 40%，而且他要求进入董事会，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 　　林海看着协议，心里很清楚，这是饮鸩止渴。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我同意。”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秦永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林总，明智的选择。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帮你们把公司做大做强。” 　　林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知道，从签下这个名字开始，公司的格局，已经悄然改变。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在刀尖上跳舞，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晚上，朱婷打来电话，说青岛那边已经收到了货物，赵总监非常满意，长期合作协议已经正式签订。 　　“太好了！”林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丝轻松，“朱婷，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买好了后天的机票，上午十点到深圳。”朱婷的声音里带着期待，“到时候，你来机场接我。” 　　“一定。”林海笑着说。 　　挂了电话，林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后天，朱婷就回来了。有她在身边，他心里会踏实很多。 　　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无论陈啸东和秦永明有多少阴谋，只要朱婷在，只要团队在，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深圳的夜色很深，可他心里的光，却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