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太极 · 第5章西方震荡，信任危机

　　三方通讯再次开启时，频道中的能量波动不再如之前那般带着探索与合作的急切，反而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冰冷的隔阂感。　　林墨刚刚传输完一段基于“动态平衡”理论初步构想的、针对神力流转规则进行“消毒”的复杂能量模型，等待着对方的反馈。　　短暂的沉默后，赫尔墨斯的声音率先响起，不再是之前的尖锐质疑，而是带上了一种故作理性的、慢条斯语的调子，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很有意思的……‘理论’。”他刻意在“理论”二字上稍作停顿，“林墨先生。不得不说，您对能量形态的理解确实独具一格。” 　　话锋随即一转。　　“但是，请原谅我的直率。奥林匹斯现在面临的是神力循环系统每分钟都在发生的、具体的、危险的错乱！天堂山面临的是祈祷信道正在被污染的现实危机！我们需要的是立竿见影的解决方案，而不是一套需要漫长学习、理解和验证，并且可能根本无法在我们体系内运行的……哲学思辨。” 　　他的话语如同浸透了毒液的细针：　　“您描绘的‘动态平衡’很美，但它能立刻阻止我的神格下一次施法时可能出现的‘卡顿’吗？它能立刻净化天堂祈祷通道里的那些‘杂音’吗？我们是在与一个能随时将我们湮灭的怪物赛跑，而不是在学术殿堂里进行辩论。” 　　频道另一端，雅典娜立刻出声：“赫尔墨斯！林墨先生的理论为我们指明了方向！规则层面的问题，岂是蛮力可解？” 　　“方向？”赫尔墨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毫无暖意，“或许吧。但谁能保证这个方向不是另一个死胡同？或者说，不是一个将我们引向更深远陷阱的诱饵？毕竟，我们对他，以及他背后那所谓的‘甲方’，所知甚少。而那个‘算法天魔’，据他所说，不也正是系统自身产生的吗？这其中微妙的关联，难道不值得深思吗？” 　　他没有直接提及其看到的诱惑幻景，却将那份被诱惑催生出的怀疑与抗拒，包装成了合乎逻辑的谨慎。　　这番言论，立刻在天堂山一方也引起了细微的共鸣。之前那位被种下“绝对纯净”意念的智天使，趁机通过加百列传达了一个冰冷的询问：“天堂山要求评估：该‘动态平衡’理论，是否可能在其运行过程中，本身就会引入不可控的‘混沌变量’，从而加剧系统的不稳定性？我们是否需要一种更……纯粹的修复方案？” 　　分歧，终于从潜流浮上了水面。　　“你们这些……”阿瑞斯暴躁的声音炸响，如同雷霆劈入频道，“脑子里塞满了羊毛和齿轮的蠢货！敌人就在眼前！内部都快烂透了！还在纠结信不信任？！没有他的方法，你们有什么狗屁‘纯粹方案’？用你们的怀疑去堵住规则漏洞吗？！” 　　恐怖的雷霆神力甚至透过通讯频道震荡过来，显示出其极度的不耐烦与愤怒。　　“阿瑞斯！”米迦勒冰冷的声音介入，带着警告意味，“咆哮解决不了问题。”但他并未直接反驳赫尔墨斯和智天使的质疑，显然，那份基于逻辑的“谨慎”同样影响了他。　　“解决不了问题？”阿瑞斯怒极反笑，“但我能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赫尔墨斯，闭上你的嘴，照做！否则我不介意用雷霆帮你‘净化’一下你那多疑的脑子！米迦勒，管好你手下那些石头脑袋！现在，要么一起按计划行动，要么就等着被各个击破，一起玩完！” 　　战神的暴力威胁简单直接，暂时压制了频道内的异议。赫尔墨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但那沉默中蕴含的不满与抵触几乎凝成实质。智天使的光芒也在米迦勒的示意下暂时黯淡下去。　　频道陷入了尴尬而紧张的寂静。　　联盟并未破裂，但一道深刻的信任裂痕已然出现。　　雅典娜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充满了智慧的无奈。　　加百列的调和音阶也显得低沉了许多，努力维持着频道的基本稳定。　　林墨沉默地感受着这一切。他并未因质疑而愤怒，反而更加清晰地认识到，算法天魔的可怕。它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轻轻拨动人心深处那根名为“恐惧”和“怀疑”的弦，就足以让他们自乱阵脚。　　他看向手中光芒流转的代码斧，那上面缓缓旋转的太极虚影似乎也变得更加沉重。　　“动态平衡”之道，不仅要应对外部的规则天魔，更要面对内部的……心魔。　　阿瑞斯的武力可以暂时压下分歧，但真正的隐患，已深深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