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太极 · 第8章绝望的根源

　　圣光与雷霆的碰撞震耳欲聋，能量乱流如同风暴般撕扯着归墟死寂的环境。天使军团结成战阵，圣歌嘹亮，净化光炮如同雨点般轰击；阿瑞斯咆哮如雷，战车冲锋，每一次雷矛挥击都引得天地震颤；阿尔忒弥斯的冷箭穿梭不定，赫尔墨斯则游走边缘，以诡谲的规则神术干扰着天使们的协同。　　这是一场宏大而混乱的神战，双方都竭尽全力，招式狠辣，仿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林墨藏身于一片相对稳固的巨型齿轮之后，代码斧撑起一个小型的能量偏转力场，艰难地抵挡着战斗的余波。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战场。　　不对劲。　　这两方虽然打得激烈无比，但他们表现出来的力量……有一种外强中干的虚浮感。　　阿瑞斯的雷霆依旧狂暴，但偶尔会出现一刹那的闪烁不定，仿佛电力不足。米迦勒的圣光依旧威严，但其光芒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与滞涩。那些天使军团的攻击看似整齐划一，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他们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僵硬，缺乏灵动。　　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敌意似乎并非源于具体的仇恨，而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即将沉没的体系，在绝望中本能地相互排斥和攻击。　　“代码斧，尝试切入他们的通信波段，过滤战斗噪音，重点解析其能量波动中携带的基础信息流！”林墨下达指令。强行理解语言不现实，但能量本身会传递信息。　　【指令确认。开始扫描…检测到多重加密通信协议…协议古老且结构破损…尝试破解…启用【平衡】之力进行协议模拟与信号渗透…】　　代码斧表面光华急速流转，斧刃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它正在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利用【平衡】特性，不再对抗战场混乱的能量，而是像水银泻地般融入其中，捕捉那些散逸的、未被加密彻底的信息碎片。　　过程极其艰难，对方的通信协议与东方体系迥异，且因自身状态不稳而充满了杂讯。　　但渐渐地，一些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大量噪音的碎片信息，被强行拼凑出来，传递到林墨的意识中。　　首先是来自奥林匹斯方向的碎片，充满了焦躁与暴怒：　　【…世界树根系枯萎…神力循环中断…神王神力不稳…奥林匹斯圣山光芒暗淡…】　　【…必须找到替代能源…否则泰坦遗毒将再次爆发…】　　【…归墟…古老记载中的万界残骸之地…必有残留的原始能量核心…或可替代世界树…】　　【…抢在天堂那些铁罐头前面…不惜一切代价…】　　紧接着，是从天堂军团那边捕捉到的、冰冷而重复的警示碎片：　　【…警告：圣光之源输出持续衰减…信仰通道阻塞…天使转生池即将枯竭…】　　【…检测到大规模存在性崩溃风险…必须补充至高之光…或获取初始之火…】　　【…任务优先级：净化一切不稳定因素…回收任何可能用于稳定圣光之源的高浓度秩序实体…】　　【…异端神力…可转化为基础能源…】　　信息支离破碎，但足以让林墨构建出一个可怕的真相。　　他眼中的震惊逐渐取代了之前的凝重和敌意。　　原来如此！　　根本不是什么掠夺和征服的野心驱使！　　而是家园将倾的绝望！　　奥林匹斯的神系，依赖的“世界树”系统正在崩溃，导致他们的神力无以为继，神国濒临瓦解。　　天堂的世界，“圣光之源”同样陷入了衰竭，他们的存在根基正在动摇，天使军团甚至可能无法维持自身形态。　　他们如此疯狂、如此不顾一切地闯入归墟这绝地，根本不是来掠夺财富，而是像两个即将溺毙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们是在寻找能替代他们生命之源的“能源”或者能修复核心的“修复程序”！　　所谓的“抢夺资源”、“净化异端”，不过是绝望之下，基于自身本能和信仰而采取的、最直接也最愚蠢的行动方案！　　他们不是侵略者，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系统”崩溃的受害者！　　林墨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看着眼前这场越发惨烈的神战，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一群绝望的神灵，在错误的战场上，进行着一场毫无意义的、只会加速彼此灭亡的内斗。　　而这一切，是否早就在那双隐藏在归墟最深处的冰冷眼眸的算计之中？　　它投放的“混沌病毒”，是否正是导致西方神系崩溃的元凶之一？它引导他们前来，是否就是为了让他们在此地互相消耗，成为它最好的盾牌和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