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太极 · 第19章万川归一处

　　阎罗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底层数据洪流永恒的呜咽作为背景音。林墨站在原地，代码斧屏幕上的光芒将他脸上震惊与凝重的神色照得明暗不定。　　【归墟】。　　这个坐标，如同一个冰冷的、散发着不祥吸引力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线索的尽头。　　他再次审视那些分析结果，确保万无一失。来自蟠桃园灵蕴系统的异常碎片、来自六道轮回核心的死锁诱导代码、甚至包括刚刚试图借道“太极桥”的那個加密数据包……无论它们最初隐藏得多深，表现为何种形式，其最底层、被加密了无数层的最终指令，都像被设定好程序的信鸽，固执地指向同一个终点—— 　　那片被标记为【废弃、危险、勿近】的系统坟场。　　这绝非巧合！　　林墨感到一股寒意从代码斧的握柄蔓延至全身。他回想起盘古对“归墟”的描述——“清理系统垃圾时堆砌的废弃数据碎片”，回想起那里阴冷死寂、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诡异景象。　　原来，那不仅仅是垃圾场。　　那是一个伪装成垃圾场的巢穴！一个汲取诸天养料、散播混乱病毒的毒瘤！　　所有的恶意代码，都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导管，扎根于天庭地府乃至更多可能的世界（比如之前的洪荒世界），平日里隐匿无形，一旦检测到系统波动产生“能量”（无论是数据冲突、规则摩擦还是纯粹的混乱），便悄然启动，将这些能量窃取、输送往归墟！　　那混沌病毒，恐怕也只是这些导管滋生的、一个比较强大的“副产物”而已！　　真正的恐怖，在于那个能布下如此漫长时空的局、能编写出这等恶毒代码、并能隐藏在连玉帝和阎王都不愿轻易触及的归墟深处的—— 　　“监察者”！　　这个名字再次浮现在林墨脑海，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分量。　　祂到底是谁？是一个堕落的古神？一个失控的远古AI？还是某个对现有诸天秩序充满怨恨的、强大无比的存在？　　祂窃取这些来自系统冲突的混乱能量，意欲何为？滋养自身？进行某种可怕的实验？还是……酝酿着足以颠覆一切的终极阴谋？　　无数疑问如同归墟本身的漩涡，在林墨心中疯狂旋转。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这个发现太过惊人，也太过危险。　　他立刻将全部分析过程、数据比对结果、以及最终的溯源结论，打包成一份极其详尽的技术分析报告。报告中没有加入任何主观猜测，只有冰冷的数据、逻辑严密的推导和无可辩驳的代码证据。　　然后，他分别将这份报告发送给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玉帝。报告附言：“此乃危及诸天稳定之根本隐患，伏乞陛下圣裁。” 　　第二个，是阎王。报告附言：“阎君，此乃轮回阻塞、黄泉拥堵之真正源头，亦是地府之心腹大患。”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请求指令。只是将事实，赤裸裸地摆在了两位诸天巨头的面前。　　发送完毕后，林墨静静等待着。他知道，这份报告无异于向深潭中投下了一块巨石，必将引发难以想象的波澜。　　果然，不到片刻—— 　　嗡！　　一道无比凝聚、带着至高威严和冰冷怒意的金色神念，如同审判之矛，直接从凌霄殿跨越空间而来：　　“归墟？！竟敢如此！” 　　“朕已知悉。此獠所图甚大，断不可留！” 　　“林墨，汝立此奇功，朕记下了。”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冰冷彻骨、却蕴含着滔天煞气的黑色神念也从阎罗殿深处涌出：　　“原来根子在这等污秽之地！” 　　“窃取轮回之力，罪无可赦！” 　　“小子，这归墟，你了解多少？” 　　玉帝和阎王的反应空前一致，充满了被触及逆鳞的震怒和杀意。　　归墟的存在，以及“监察者”的作为，已经超出了内部矛盾的范围，上升到了威胁整个诸天系统存亡的层面！　　在这共同的、巨大的外部威胁面前，天庭与地府那点规则冲突，显得微不足道了。　　林墨感受着两位巨头的怒火，知道火候已到。他沉声回应，声音通过代码斧传向两边：　　“归墟凶险，幕后黑手更是深不可测。然，隐患必须根除。” 　　“林墨愿往归墟一探，查明真相，斩断毒根！” 　　“恳请两位陛下，予以支持！” 　　探索归墟，直面“监察者”的征程，在此刻，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