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贵妃分外妖娆

第34章

“儿子明白了,”胤礽点点头,转而又问道:“这几家是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终归牵扯太多不好料理,瓜尔佳氏他们,料理起来倒是方便,可儿子始终没明白,他们对毓庆宫那么上心是想做什么?” 康熙从龙椅上走下来,揽着胤礽的肩膀往外走去:“要看明白一个人,首先要弄懂的就是他的图谋,这几家都是满洲大姓,你再琢磨琢磨,他们有什么是想从你身上得到的?” 胤礽还是不明白,正是因为这些人家已经足够显赫,他才更加看不懂,皇阿玛春秋鼎盛,自己虽是储君但远没到炙手可热的程度,若是有身家不显的投机者愿意提前投了自己换从龙之功,他还能理解,可瓜尔佳氏他们是在是犯不上呀。 看着儿子纠结的模样,康熙仰头大笑:“慢慢想,长大了就明白了。” “长大了?”胤礽不解地重复道。 康熙捏了捏儿子还稍显稚嫩的肩膀:“等你长大了该娶媳妇的时候就明白了。”说完又朗声大笑起来。 胤礽的脸一下子红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哎呀!这些人也真是的,儿子才几岁,怎么、怎么……”他如今正是知道害羞的年纪,根本禁不起打趣,说话都结巴了。 康熙却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等过了孝期,倒也该考虑了。”至于另外的原因,他并没有向太子解释,这些人之所以这么眼巴眼望地盯着毓庆宫,一方面是太子的确快到娶太子妃的年纪了,另一方面恐怕还与自己的后宫有关。 若是之前,这些世家大族只怕还存着送姑娘进宫当娘娘的心思,可如今自己已经有了位姝色绝艳的皇贵妃,谁也不想自家女儿一进来,就被比的失了颜色,自然就图谋起了皇子来,不仅是太子,惠嫔那儿巴结的人也多了起来。 “行了,先不用想那么多,走吧,你额娘叫人把饭送到前面来了,你跟朕一块,吃完再回毓庆宫吧。” 胤礽还有些小孩心性,发愁也好、害羞也好,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呀!儿子早就饿了刚皇阿玛问我多伦盟会的时候,我就闻见酸笋的香味了。” 这孩子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亲生的,不像自己讲究饮食平衡节制,反而跟着沈娆学了一肚子歪理,什么夏天就得吃些酸辣的,才开胃解腻,偏爱吃个臭烘烘的酸笋螺丝浆面,那味道康熙闻着便觉得倒胃口,偏生送膳的偏心,十次里八次都是按照这小子的胃口来的。 “怎的爱吃这东西……”康熙夹了一筷子银芽,看着胤礽吃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胤礽抱着碗偷笑,又夹了块鹿筋放到康熙碗里:“这烧鹿筋儿是额娘特地给皇阿玛送的吧,儿子可不喜欢这黏糊糊的口感。” 康熙看着碗里的鹿筋儿愣了一瞬,但想着是儿子夹给自己的,还是夹起来吃了,可之后无论说什么都不再碰了。 胤礽纳罕道:“今儿这菜做的不对味儿?” 康熙清了清嗓子:“没有,是朕自己有些上火,吃你的吧。” 胤礽了然地点点头,这天儿热的,上火也不稀奇:“今年京里也不知道怎么了,尤其是中午太阳一照,跟下火似的,好在过几日也该动身北上了,儿子听说漠北夏日也凉爽得很可是真的?” “过几日开拔,还要先去趟孝陵,等到了都快冬日了,草原上的冬天可不好过,风都跟刀子似的往脸上割。”康熙笑着跟儿子说起草原上的风光。 他最近心情好,所以乾清宫的天都是晴的,底下伺候的人也轻松,各个脸上盈着喜色。父子俩用罢晚膳,各自回来寝殿,胤礽抱着心爱的大猫跑去找胤禛,哥俩兴高采烈讨论着去漠北的事儿。 康熙也回了西暖阁,一屋子宫女太监都守在外间,问了才知道,原来是皇贵妃晌午嫌弃天热出汗便洗了汤泉,这会累了先睡了。 “真是越发娇纵了。”康熙虎着脸轻斥道。 岫月吓了一跳赶紧跪下替自己主子解释,结果刚一开口,就见皇上眼神一厉:“小点声。” 身后的梁九功闻言捂着嘴偷笑,又朝岫月摆了摆手,岫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家主子就算骄纵,那也是万岁爷惯的,瞧万岁爷这小心翼翼生怕吵了娘娘好眠的样子,哪会真恼了主子,赶紧悄没声儿磕了个头退下了。 康熙自己进到里间,这是沈娆的习惯,不叫奴才们进内室伺候,日子久了他倒也习惯了这样,只属于两个人小天地,做什么都是自在的。 转过里间江山图紫檀屏风就见她倚在美人榻上,如墨缎般的黑发堆散,呼吸清浅显是睡得十分香甜。 康熙轻手轻脚地靠近,想抱她去榻上睡得安稳些,伸出手却只敢放在那头微凉的发丝上。他素日精于骑射,纵使国事繁忙也不曾懈怠,能拉动十一力桦皮大弓的臂膀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发力了,轻了难掩心中情思,重了又怕吵醒她。 然而沈娆大约是本就睡得并不踏实,仅仅是被人这么注视着就搅了好梦,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睛,柔光潋滟的杏眼中好似含着一层薄雾,在看清来人时瞬间露出一个极为甜蜜的笑容来。 她还没完全醒,几乎是凭着本能朝康熙张开手,娇气地要他抱,娇憨依恋的神情几乎要将人的心都甜化了。 “怎么在这儿就睡着了?”康熙俯下身拥着她问道。 “天热,我躺在这儿晾头发,晾着晾着就睡着了,谁想到万岁爷您就回来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沈娆抱怨道。 康熙都被她气笑了:“来,快让朕瞧瞧,咱们皇贵妃的良心呢?” 沈娆笑得不行,又被他紧紧钳着,挣不开干脆巴在他身上,嘴硬道:“我生来就不长那无用之物。” 康熙也被逗笑了:“是吗?那再让朕瞧瞧这脸皮是不是也是铜铁打得?”说着掐在她白皙细嫩的脸蛋上。 沈娆笑着往后躲,一面躲一面说着:“怎么又回来的这样晚……”说完才惊觉自己怎么跟电视剧里抱怨丈夫加班不回家的妻子似的,这人可不是能轻易置喙的。 康熙却没有多想反而耐心地解释道:“这不是正在准备去漠北的事儿吗?还有先去趟孝陵,拉拉杂杂一大堆事儿,此次你也要随扈,也该准备起来了。” 沈娆赖在他身上不解道:“我还要准备?我们不就是陪着太后散散心吗?” 康熙失笑,她居然把自己对着太后随口的奉承当了真。 “这会又参谒孝陵,又是昭集蒙古各部盟会的,你当时闹着玩的?中宫空悬,你是皇贵妃,这些事儿都是你站在朕的身边,明白吗?” 沈娆抿了抿嘴唇,有些无奈道:“这么麻烦啊……” 康熙被她这幅小懒猫的模样逗得止不住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此次一行全占了,还不得麻烦些?” 沈娆撇撇嘴:“这国之大事,一会儿在兵者,一会儿在民心,还有在庙堂、在明德,实在是不胜枚举,可见这圣人之言也没个准谱儿。” 康熙把头抵在她肩膀上,笑得十分开怀,他自己都不明白就只是这么揽着她,听她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撒娇心情就会这么好。 “不许闹,朕还等着带着你一块受百官朝拜呢,该有的朝服、配珠都得收拾妥帖了知道吗?”康熙笑完叮嘱道。 沈娆想想他说的场景,丝毫不觉得期待只觉得腿软。 “要不还是算了,我没见那些,出了岔子怎么办?岂不是丢人丢到蒙古去了。” 康熙一笑,上挑的凤眼显现出睥睨的气势来:“有什么可怕你,朕不是就在你边上呢吗?这样的事儿以后多了去了,你答应过朕,要适应的,对吗?” 沈娆有些无语,暗暗后悔那天喝了点酒就开始信口开河了,这人这几日拿着那几句话,颠来倒去不知重复多少次了,沈娆只觉得面子里子全丢干净了。 作者有话说: 满人孝期半年私设,实质上也有亲近的人去世也以三年为期,但祖母算不算,我没查到。感谢在2022-04-05 18:07:41~2022-04-06 17:58: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23、彼岸落樱10瓶;七海?5瓶;大大快更新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娘娘?娘娘,先醒醒盹儿吧,再往前走二十里便是孝陵了。” 沈娆在马车上摇摇晃晃,整个人都涣散了,听见外面的低声禀报,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可算要到了……”她伸了个懒腰,车里没有别人,可以暂时不用端皇贵妃的架子。 在宫里的时候总嫌弃紫禁城憋闷,可等真出来才知道,在外面的辛苦,她的车架还是后宫嫔妃里最豪华的,也只有皇上的御辇还有太后的车架能比她的宽敞,可再宽敞的马车,它也还是马车,颠就不提了,光是几百乘车马前行带起黄土就叫人吃不消。 沈娆兀自发了一会呆,把霁月叫了进来:“该到了吧,你帮我梳头洗脸吧。” 霁月应了声是,抿着嘴偷笑,也就自家主子,在马车上也要拆头,嫌弃梳着发髻睡不舒服。 好在去的是孝陵,就是平日里最爱掐尖的嫔妃也不敢在这个当口打扮露头,霁月拧了帕子给沈娆擦脸,自己绕到她身后去将那一头乌发绾成一个最简单低调的螺髻。 “娘娘?” 霁月见沈娆不知何时拿出一支镶宝碧玺蜻蜓簪来,犹豫了一瞬没敢接劝道:“娘娘,这颜色不合适,咱们要不还是戴万岁爷画的那支青玉竹纹簪吧,更衬您今天这身衣裳。” 她心里纳罕,这簪子瞧着眼生,她是伺候娘娘梳头的,平日里朱钗花钿都是她在管,却从没见过这支簪子。 沈娆轻笑着摇摇头:“就这个吧……我想戴给她看看。” 霁月更为不解,谁的心意,能比皇上亲手描模的心意还重?那簪子看着不像新打的,样子也童稚,不像贵人头上的妆点,倒像是哄小孩的玩物,不过好在是因为积久了,上头的金玉宝石早就不鲜亮了,这会儿带着也不算太过招眼。 御架行至大碑楼,东侧立着下马碑,康熙神情肃穆,牵着太子沿着神道北行,绕过案山影壁山,走过十八对栩栩如生的石像生,狮子凶猛、大象驯服、骏马善跑,各有其形。 沈娆远远看了康熙一眼,高大的身材将一身天青色常服穿得极有气势,只是他始终没有回头,穿过三路三孔桥,到了具服殿,众人纷纷入殿更衣。 前后临近还有两间瓦房,分别是茶膳房和饽饽房,毕竟不是宫里,地方没有那么宽裕,除了万岁爷能单占一间东屋外,就连太后也得跟她们这些妃嫔挤在一处,不过是屏风隔了个里外间罢了。 太后把宁谧太妃叫到里面去了,外边只留下沈娆、宜妃、惠妃和佟妃,这里面只有她的皇贵妃吉服最为华盛,上绣五爪金龙,青绒朝冠上缀朱纬,贯东珠饰金凤,翟尾垂珠,光珍珠就有三百二十颗,中间金衔青金石,末缀珊瑚。冠后护领垂明黄绦,末缀宝石。 沈娆本就是明艳大气的长相,此时不施粉黛也十分压得住衣裳,只是在钳耳时犯了难。 霁月捧着一左一右,六只赤金坠东珠耳环,看着沈娆白腻精致,毫无瑕疵的耳垂:“主子,这可怎么办呀……” 沈娆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耳垂,想起当初康熙捏着她说要亲自为她穿耳时的情景来:“收起来吧,不带了。” “呵,咱们满人素来讲究一耳三钳,你们董鄂氏不仅学蛮子狐媚,而今连祖宗规矩都忘了。”小佟佳氏是庶妃,吉服也没那么多讲究换得自然快,这会见沈娆作难,捧着茶杯出言讽刺道。 沈娆冷下脸,她觉得这小佟佳氏简直可笑,你们佟家祖上可就是汉人,康熙初年抬了汉军旗,前两年才又抬进满洲镶黄旗,这会儿倒是一口祖宗规矩。 可这话不能说,质疑她的出身就是在质疑孝康章皇后的出身,就是在质疑皇上,沈娆揉了揉额角,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那依你该如何?” 小佟佳氏勾唇一笑,笑容很有些天真无邪的意味:“当然是直接戴上喽,姐姐不会为了一己之身,坏了祖宗规矩吧?” 霁月惊恐地看了眼掌心耳环上尖锐的金钩,不知所措地退了一步,宜妃、惠妃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小佟佳氏的狠毒比起她姐姐来还真是不遑多让。 沈娆却一笑,将那六只耳钳拿了起来,反手一扣放到了小佟佳氏的手上:“那你来为本宫穿。” 小佟佳氏对上她灼灼潋滟的杏眼,手不自觉地往回缩,可沈娆握得很紧,根本不给她收手机会。 “怎么?你不是看中祖宗规矩吗?来啊。”沈娆说的云淡风轻,可小佟佳氏还真不敢下这个手,阖宫上下谁不知道,皇上疼她疼得跟什么似的,别人岂敢轻易动手伤她。 “你!狐媚子!你等着,你以为皇上能新鲜你几天?”小佟佳氏愤愤道。 沈娆根本没理她,收拾好自己就带着惠妃、宜妃等在屏风后,等着太后了。 “真跟脚面上的癞□□似的,打打不得、骂骂不得,就剩下留着膈应人了。”宜妃小声嘟囔了句。 一旁的惠妃是临出发时才复的妃位,她自己也明白是沾了儿子的光,自然不愿意出岔子给儿子拖后腿,如今很是老实,但也露出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来。皇贵妃虽然爱霸着皇上,可人家不找事儿呀,瞧瞧这来一趟孝陵,给佟妃牛的,上蹿下跳都不够丢人现眼的,可偏生有个好姑母,孝康章皇后陵前,皇上对佟家人,想必比平日还要多一份宽容。 沈娆也觉得宜妃这个形容精妙,和她相视一笑,却没接话,只要小佟佳氏别太过分,她也不想在这儿跟她起冲突。 老太后从屏风后出来的时候很是泰然,目不斜视往外走,就跟没听见方才外面发生过争吵一样,只是临出门前,朝沈娆招了招手,示意她来扶着自己。 虽没明说,但态度却也摆出来了,沈娆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太后会装傻到底呢。 “多谢娘娘。”沈娆借搀扶太后的机会,凑在她耳边说道。 太后了然地笑笑,没说什么,只在看到她朝冠下那支蜻蜓簪的时候却愣住了。 “你……” 太后兀地捂住了嘴,半晌后却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沈娆的手背,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这一切都被紧密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小佟佳氏看在眼里,她敏锐地发现了太后和宁谧太妃眼圈都红了,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因为不是正式祭祖,拜谒的流程一切从简,康熙带着太后和妃嫔进隆恩殿拜祭,宗亲大臣都等在殿外磕头。 沈娆看着上首的三张画像,只觉得殊为讽刺,孝康章皇后与孝献皇后的像列在先帝像两侧,究竟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主意,把这两个女人葬在一起的?如今是先帝还活着,就算将来先帝下去了,这三人在一块也够热闹的。 “怎么?皇贵妃怀念故人了?”小佟佳氏见到她看画像时复杂的眼神,再结合太后方才的反常,心里有了猜测,幸灾乐祸地开口道。 沈娆没理她,她却不依不饶道:“臣妾看您那簪子实在别致,就是不知是何人相赠呀?” 沈娆闭了闭眼,实在有些压不住脾气:“何人相赠?何人相赠干卿合事?佟妃,我以为你是来悼亡的!” “佟妃?这里面可不止一位佟妃,董鄂娘娘您问的是谁呀?”说罢不怀好意地往画像上看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