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件让钱晨有些惴惴不安。 对方这信号太过明显了,就是故意让钱晨知道天魔道在搞一个大活,你快点儿去想点办法应对啊。 怎么应对呢? 首先要有情报位,对吧?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黑,那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还打个鸡毛啊。 情报位在哪儿呢? 对方也把答案摆在面上了。 诸葛安。 没错,诸葛安不想认祖归宗没关系,就算有千般的理由,他不想回归也没关系。 他的宗门天雪宗出于各方考虑都是会把他送到天魔道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避人。 就是要让你知道,天魔道在憋一个大活。然后你这边唯一能干的就是将诸葛安送入天魔当卧底获取情报。 别管情报是真是假,你总要知道具体是什么,一点情报都没有才是最被动的。 诸葛安是元婴长老之后,安全性这一方面就超越过绝大多数弟子了。 其次,如果将诸葛安送过去,本身拥有天雪宗的弟子身份,那么很有可能会被当做质子一类的,高层也几乎不动他。 最重要的是血脉相传的这一块。 人家本来就是天魔道长老的孩子。 那是纯纯的根正苗黑。 天魔道里面的修士的接受程度是很高的。 无论是从身份,地位,名声,甚至是从卧底自身的安全性来讲,诸葛安都是最适合的人选。 就算对方明知道有问题,他身为元婴修士的父亲也定然会护他周全。 就算诸葛府隆对他有什么加害之心,诸葛安也大可说自己背后还有个天雪宗做靠山。 有了这么个原因,沈月梅只要皱皱眉头,诸葛府隆基本就是活不了的。 在对方没有自己宗门撑腰的情况下,化神修士想要弄死他再容易不过了。因此现在对方就是直接给了一个阳谋。 要么你顶着视野盲区完全不明白天魔道发生了什么,要么就是你把诸葛安乖乖的送过来。 钱晨就感觉到非常的头痛。 因为以往他对付的那些敌人,多半都是有些小无脑的,纵使是有些实力,只要些许用些计谋就可以对付。 而天魔道不同,天魔道用计层层叠叠,而且一个计划过后可能还叠着另一个计划。 每一次的失败都有下一步的安排,后手做的多不胜数,关键是本身底蕴还多。 钱晨如果打普通的高他一个小境界的元婴,以一敌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对于拥有法环的钱晨来说,只有可能是越打越强。 甚至到最后,元婴修士修炼的大道还都被他解析完毕,对他都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了。 但一旦对方是天魔道的元婴修士,钱晨最多就只能做到以一敌三。 甚至连打爆对方的肉身都有点麻烦。 包括这次他在大厅上感受到的那名为寒霜雪的傀儡,依照钱晨自身的估计,这个自己和这个傀儡一九开。 寒霜雪一个呼吸间,能瞬间打爆自己+魔念的组合九次。而这种傀儡对于天魔道来讲,在必要的时候甚至能当做一个人情送出去。 这就是超级宗门的底蕴。 天魔道不仅在实力强绝的同时,还会用出各种各样的计谋来迷惑扰乱人心。 像这种又强又聪明的,恰巧就是钱晨最不好对付的那种。 他原本以为,九州的结构是境界越是低下的人就越要用尽计谋活下来。境界越高的人反而能用力量横压。 但是事实是,境界高的人不仅力量强,思想境界也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层次上。 毕竟人家高低都活了千年左右,弄些计谋什么的,再简单不过了。 ...... “诸葛长老,事情办的怎么样?”一名金丹的修士在天魔道门口进行迎接。 这位修士他的身份也很不一般,乃是修煞名下的一位童子。若论辈分,诸葛府隆还要叫他一句小师叔。 然而魔道这里不讲辈分关系,只讲实力和利用价值。所以诸葛府隆也没有做出太过谦卑的姿态,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尊者何在?我有要事禀报。” 童子拿出一块玉牌,而这块玉牌悬浮在半空当中,变做一个箭头的模样为其指引方向。 “尊者在和圣子论道,长老按路引行走即可。” ..... “叫至名者,来我身前。” 一位神情阴戾的黑衣人手里捧着一本黑乎乎的书籍飘在众人面前,而那书上赫然写着【生死簿】。 台下弟子看起来非常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弟子都是新进的成员,早就听闻天魔道凶名在外,有些是被拐来,有些是被人陷害进来,有些则是因为听闻了天魔道的凶名,求魔而来。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他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方式聚在了这里。 “此法宝乃是天魔道元婴长老所铸,号【生死簿】,是掠夺了灵界的法则凝聚而来,乃是化神御赐。只要写上名字,就能够将弟子一身的契机和命数掌握,将你们的名字如实写在上面,往后你们就是我天魔道的记名弟子了。” 听到这番话,在场却没有人露出喜色。 能被送到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听说过天魔道这宗门的名声是怎么样的,知道这个所谓的记名弟子是祸非福。 说白了,记名弟子那就是纯粹的耗材。名字入了册,就没有自由之身,再无翻身的出头之日了。 不过黑衣道人却没有理会众人的想法,只是一个个点名。 “计破血。” “到!” 黑衣人叫出一个名字,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便站起身子,同时一只手拦下自己旁边的人,看起来他们两个是同伴的样子。 他的同伴还想说什么,而这个男子微微的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的上前。 这男子生得倒是俊朗,眼神中不仅有一股锐气,周身还拥有一股时隐时现的特殊灵气。就算没有怎么修过仙的人,也能看出眼前这个男子身上是带点修为的。 果不其然,黑衣人见状也露出了惊艳之色,“凝灵之体吗,还不错嘛。就以金丹之前的修为来讲,还是挺有用的。” “师兄谬赞。”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提笔将计破血三个大字写了上去,面上冷汗更是狂飙,生怕一不小心对方就将自己直接杀灭。 “好好好。”黑衣人顿时笑得更欢畅了,“我天魔道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材!” 话音落下,黑衣道人便提笔在【生死簿】上轻轻一划,划掉了计破血的名字。 噗嗤—— 没有任何征兆,本来还安安生生的一个人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气机,扑倒在地,直接没了任何的生命迹象。 做完这一切,黑衣人才随口吩咐道,“丢那垃圾堆里,不要放在这儿污了我的眼睛。” 三言两语,在场的记名弟子无不瞠目而忘,似乎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还不是很了解。 黑衣人见状微微一笑,看着就如同邻家大哥哥一样,“诸位师弟不要误会,方才我将此人击杀,并非是因为我等嗜杀,而是此人不老实。” “天魔道虽是魔宗,也要看一个人是否忠心和诚信,因此衡量一个弟子的优秀与否,很大一部分在于他能否能够忠诚的对待这个宗门。” “百年前有位师弟,从天魔道派去宁州卧底,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消除了魔心的影响,还击杀了上一位圣子。所以我们才层层提防。” “诸位师弟,虽然说资质平庸了些,但也要铭记,一定要对宗门献上你们最大的忠诚。你们若无二心,自然不用担心这些。” “方才这一位,就是谎报了自己的名字。想要以此躲避【生死簿】的制裁。然而只要是你们亲手签下的名字,就会被锁定气机,建立因果联系。” “所以我还是劝你们放下小心思,老老实实的把流程走完。师兄我也还有事,不想和你们在此处多耗。” 在死亡的威胁下,众人这才一个个的收了心思,把自己的名字登录下去。 在闭关室的煌浊通过一滩水景看到过后都有些失笑,“要是当初你们对我的本体用这种方法,怕是就没之后的事情咯。” “哈哈哈,这不正说明了我们之间的缘分嘛,小友。”修煞尊者的神念演化而出。 像修煞这一位化神尊者,居然对一位小辈如此客气,若是被旁人见了怕不是要跌掉眼镜。 修煞补充道,“小友,我想你差不多也发现了,我们天魔道,入门虽然监管的很严,但是只要你入门了,之后你不管干啥,我们都不管。” “就算是你对那个人模狗样来招募弟子的杀了,无非也就是换一个人。而如果因此我们能得到一个更好的魔道苗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煌浊有些不理解,“按理来说你们这些化神,应当没有对宗门和弟子的需求,为什么还要执着弄出一个宗门来呢?” “很简单,因为我们被下了禁制。” “化神尊者也害怕禁制这种东西吗?” “小友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禁制和约定,都是在元婴之前就约定好的。如果不立下这种种誓约,我们便没有突破化神的资格。” “哦?” “小友可以无限制的使用食仙谱,想来只要将我这天魔道的门人吞噬殆尽,就有资格突破化神。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须在我们这里做一个审批,得到我们的许可之后才能化神。” “这又是何意?” “化神修士,一念生万物生,一念灭万物灭。自身无生无灭,不净不垢。就以伟力而言,大可致力宇宙间,小可须弥芥子中。”修煞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只是细心的解释着。 “按照这种破坏力,只要有一个化神修士想要破坏九州,那九州早都该灭亡了。怎么可能变成如今的模样?” 煌浊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结合本体本身的经历,缓缓的说道,“想来是其他化神也拥有一念生万念生的能力,就算要破坏九州,只要有一位化神不同意此事,也是可以被轻易阻止的吧。” “按你这种说法,那现在九州应该处于不断的灭亡又复苏的周而复始轮回,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波澜不惊。” “那就是......”煌浊一下就想到这个可能性了,“莫非是尊者所说的制约和誓约还有禁制?” “正是。”修煞毫不掩盖意图,直截了当的说出前因后果,“如今的九州,元婴大圆满的修士不说是溢出,但也算得上是非常之多了。” “他们被卡在这个境界,有些是因为没有修炼大罗之道,找不到合适的大罗之道化神。但更多的是因为拿不到审批。” “哦?”煌浊被勾起了兴趣。 “这个世界有九州,每一个大洲都有一个超级宗门,宁州的五行宗派,幽州的天魔道,雍州的血剑宫,衡州古神教,中州天机阁,玄道宗,颍州的玄水王朝,灞州尸阴宗......此间种种便不多赘述,总之一共有十种这样的超级势力,外界便称我们为,十大仙门。” “魔道也称仙门?” “不管是玄仙还是魔仙,只要能够提供直指化神大道的法子,能够给予审批的名额,能够有种种飞升秘法,那就是仙门。” 修煞提起这些就好像想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觉得太有意思了。 “你们就不好奇散修化神为啥不搞事吗?这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都从天机阁里面拿过可以突破到化神的天阶功法,然后签了一堆的协议和制约。” “违反了这些协议和制约,会在经历天劫的时候,遭受外人无法想象的心魔之劫。这个劫难可比元婴期那个小儿科玩意儿要恐怖的多,基本上只要遇见了就没有能活下来的。” “在突破之前,就要先经过本土大势力进行因果审查,然后再立下种种誓言,包括但不限于,保护宗门安危,维持九州运转,不得随意下场,不得对九州造成不可逆破坏。” “层层叠叠的协议高达几十万条,当初我签的时候都是直接签一点都没看的,导致现在我随便做点事都处处受限。烦的要死。” “这么说来,化神修士如今是都被这些制约给限制住了?包括那些没有宗门,没有牵挂的散修也是?”煌浊挑起眉头。 “是,因为散修一般是得不到天阶功法的,需要去参加天机阁举办的天机大比,争抢一种叫仙缘石的资源,然后才能获取通用的天阶功法。” “每一本天阶功法,都是在天机阁过审批的一个凭证。你越能在天机大比证明自己的价值,就越能拿到更多的仙缘石。在天机阁过审批的资格就越大。” “散修因此得到了化神的机会,天机阁也得到了各个大佬的人情,纵使是无法突破,剩下的那些元婴散修四处游荡,情报四通八达,遇到点事估计也会来找天机阁做商量。” “要是突破了,天机阁那可就是白战一位化神的人情,那可就不得了了。” “说白了,天机阁就是依靠着大量的通用功法,然后把这些功法用自己的方式授权出去,最终让各种各样有潜力的种子签下种种誓约。” 煌浊笑了,“可是沈月梅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哈,她是逃过了你们的审批,让你们注意到本体的异象偷偷化神的,这个你怎么解释?” 修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叹息,“你太年轻了,这可不是你那个本体的功劳。” “化神修士每一位要新诞生之时,太虚镜中就会出现剧烈的震荡,从而让每一位化神修士都明白,有一位新的化神要诞生了。” “基于这个原理,如果当时我们感知到了沈月梅,是可以直接一巴掌把她拍死的。不,甚至都用不着这么麻烦。” “她背后肯定有其他人在支持,明面上是金刚门这个新兴的宗门,但多半也是另一个拥有化神修士的超级势力。” “你那本体也只是运气好,刚好赶上了,不然就算没有你那本体,她估计也会有其他的方法突破化神。” “大概也就是为了什么制衡天魔道吧,有够无聊的。” “反正她再怎么威风,只要没有培养出下一个化神修士,那么天雪宗也就只有千年的发展时间。” “到时候我可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沉寂的机会了。” 煌浊听完这一长串的碎碎念过后,感觉有些好笑。 “看来你们化神也不是这么的自由啊。” “那是因为你不是化神。化神修士对于元婴修士那是断层级别的差距。” “我可以断言,整个九州所有元婴修士把一切的力量以自杀式的形式用出,汇聚到一招上,也伤不了化神一分一毫。” “包括那些元婴大圆满和半步化神?” “包括。化神的威慑力是目前九州最高。只要你有一位化神,那对方不管有多少个化神,都只能平和的坐下来给你谈事。沈月梅便是如此。”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化神太多而又太强,这个世界又太小。化神修士只要平平一击,就能够做到彻底将九州毁灭,崩坏掉大道。前者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后者,大道修复起来真的很麻烦啊。” “细说。” “两个化神一般如果有纷争,都是到天外天去解决。天外天处,两个化神一般是以斗法的形式来进行对战。一旦涉及到生死战,只要还在九州的可观察宇宙范围内,那就一定会将大道给崩坏掉。” 修煞开始思索起来,“记得那是上古年间的事情,五行剑仙和血屠仙进行了一场生死决战。那一场战斗,让九州的五行大道当场崩坏,被分解成了金木水火土五个大道。” “作为魔道当时发展最为兴盛的血道,也被打击到变成了几乎没有人修行的冷门大道。” “以前的血道,可是能将一切的代价都转移给别人,甚至能够提前做出某种身外化身,无限制的使用里面的强横招式。” “而随着血道崩坏,整个大道的强度都开始剧烈下滑。目前如果没有合适的体质的话,修炼这个大道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上一个被完全毁灭的大道,是比上古年间还要更早的万年之前,大乾王朝的国主爆发的一场神战。” “那场大战直接将律道打碎,现在大多数的人提到律道,想起的都是音律之道,而不是上古年间的规律之道。” “律道甚至是高贵的大罗大道,也被打崩了。后世的人整理归纳,才创造出一个四不像的阵道。后面你听过谁用过阵道化神吗?” 煌浊听到此处,又抛出一个问题,“那这么说大道的崩坏对化神的影响非常大咯?” “大道崩坏,造成的直接影响非常的恶劣。比如你是一位剑道修士,正在修行这方世界的剑道,来到了元婴大圆满,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 “两位化神进行神战,直接将剑道打崩,恭喜你,你这辈子修炼的所有剑道全部清零,包括你的修为功法神通大道感悟在内全部归零,如果你没有修行其他的大道,那恭喜你,直接变成凡人,当场寿尽而亡。” “化神修士也会受到影响吗?”煌浊问。 “你别逗我笑了。”修煞嗤笑一声,“化神修士自成一道,比方说我是修气道,以气道化神后,我的元神就拥有一个完整的独属于我自己的气道。” “里面的性质和规则与外界完全不同,外界的气道崩了跟我有屁的关系,这就是自成一道啊,小子。” “那这对化神好像影响也不大啊。”煌浊反问。 “所以说人是想象不出没见过的东西的。化神修士修炼你以为是什么样的?吐纳灵机?炼化灵气?那就是把整个九州炼化了,也不够将修为推动千中有一的。” “那按你所说,就是根据大道?” “正是,一个修士的上限,取决于一个世界的强度。”修煞毫不吝啬的分享着他的情报,“化神后期的修士,就可以轻易的做到创世灭世,虽然前面的也可以创造出相应的世界,但是终归是有点局限。” “比方说我,现在是化神中期,以气道化神。那么我创造出来的小世界就会以我的气道为尊。外界的气道乃是阴阳相合,仙魔泾渭分明。” “而我则是魔涛天下,魔道独尊。那么我创造出来的小世界,本身就是以我本身的气道作为主道,其他的大道都是枝末的东西。” “而因为我的修为是化神中期,那从我世界里面修炼的修士,最多就只能修炼到化神中期。” “当然,化神修士创造出来的小世界,里面的人能修炼到元婴期就已经算得上是外界的绝世天骄了。” “尽管上限是开放的,但很多人可能就修炼到金丹或者元婴就难以再进一步了,因为他们修行的世界不像九州这般拥有位格。” “而这种限制除非我本身的修为有所进展,推动了我的大道发展。不然他们不管如何惊才艳艳,也只能困死在这个境界当中难以发展。” “决定这一切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当中存在的大道。” “九州也是同理,只不过九州的大道没有主次之分,但是现在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以剑道为尊的趋势。如果九州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那创造者估计是一名剑道大家。” “而九州的大道,是可以被人为毁灭的。” “化神修士,就是要通过九州的其他大道,不断的完善补充推动自己自成的大道。” “简单来说,只要大道完好,九州的化神修士哪怕是坐着不动,修为也会在大道的滋养下迅速增长,同时还能配合太虚镜这种精神世界领悟到些许的仙术。” “九州的大道越是昌盛,越是种类繁多,越是强盛,反而越能推动化神修士的修为进展。在这种情况下,脑子有病的人才会毁掉九州。” “要知道离开了九州,哪怕是在九州可观测宇宙之内,也不会存在一丝一毫的其他大道了。只有去到其他的位面才行。” 煌浊这时忽然想到了灵界,“那前辈你看灵界如何呢?” “一开始,我们听说灵界有化神之上的存在,都觉得这个地方虽然威胁巨大,但也是我们的机遇。然而这个世界也只是突如其表而已。” “就像你开发技术一样,你这边说一代,二代,那边说五代,六代,结果实际一对比,那边所谓的六代还不如一代,实在让人大失所望。” “里面的大道也非常的孱弱,远不如九州底蕴雄厚。毕竟九州可是有一位疑似是仙人的存在。离开了九州的大道,在外面的世界就很难找到相同级别的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灵界其实很适合作为化神的战场。毕竟那边的大道随便崩掉,也不会影响到我们这方世界的一分一毫。” 煌浊忽然提起了兴趣,“那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被血河那家伙爆了,当时我们也没想到啊。不过仔细想就能知道背后的逻辑了。” “本来大家化神在九州这块地方束手束脚的,只要你化神了,不管你再怎么弱,终究是上桌了,并且每个人都可以随时随地不受限制的掀桌子。” “忽然发现了一块空地,以后如果大家有什么不满的,就直接真刀真枪的干呗,直接到那块地儿去打生死战,反正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了。” “血河在里面最弱,他肯定是最慌的。那能咋办?肯定是先我们一步把那个世界给毁了呗。” “哎,要找到这么好的世界那可不容易啊,本来只要我们这些老东西加固一下,就能肆意的开神战了。” “血河那家伙居然自作主张的直接把这个世界给爆掉了,也怪我们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很卑鄙了。”煌浊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个境界破事儿这么多,那你跟我说这么多,想来也不只是说说废话吧。” 修煞点点头,“嗯,我这边主要是想拜托你参加一个实验。” “对我有什么好处?” “要是成功了,你说不定能直接变成化神级别的存在,虽然会受到一定的制约,但是你绝对是不亏的。我们目前给予了你圣子的地位,还给了你完整的天魔他化自在法这种天阶功法,种种好处还不够么?” 煌浊笑笑,“都是魔道的心眼子,那我也差不多猜到你要干什么了,多半是和天魔有关吧。” “是,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天魔力量适配者。首先你的魂魄和你的本体不一样,你的本体是正常人类的魂魄和天魔的魂魄融合在了一起,而你则是最纯粹的天魔魂魄。” “其次,你的体质也是我们实验多年梦寐以求的存在,我们以前有两个类似的候选人,现在一死一逃。目前我们能用的就只有你了。” “再来,你修炼的天魔他化自在大法,可以以身变他化天魔,无论是从功法肉身还是神魂,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契合的人。” “仅仅只是如此?”煌浊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不可能只是这个原因,我们本来是打算回收魔心的,就是你胸腔里面现在跳动的那颗心脏,这可是启动天魔肉身的重要道具。” “但是你实在太适合了,对于我们计划的成功率起码能增加四成,这概率大到简直无法让人拒绝。甚至可以让你真正的成为天魔这种存在。” 煌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他早就当过天魔来着,而且是那种有极高成长性的天魔幼体。 他确实挺喜欢天魔的力量,所以既然能让他重新获得这种力量,那他没意见。 “我倒是没意见,那我能方便去看一下吗?” “可以,就算你不提,我也会让你去见识一下的。” 一阵地转天旋,魔念就被挪移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下面架着奇异肉身,这肉身被种种藤蔓缠绕着。 尊者的声音依然传来,“这就是天魔肉身,而那些藤蔓,是古神教送来的新奇物种,能够不断的吸收天魔的残余能量,增强自身,加强对天魔的控制力。” “不管是九州当中的汲血藤还是灵界的那些奇木,都没有这等妙用,也不知他是从何得来的。” “我称其为,天魔妖藤。” “你看此兽,便是天魔了。” “天魔居然是这种野兽的形态?” 这天魔的肉身从外形上来看,就如同一只巨大的野兽,只是虽然外形如此,但却并非是真正的野兽。 比如它露出的奇异皮肤。 没有生长任何鳞片和毛发,就像是把幽紫色的金属熔成液态,融合在身上的战甲。 丝丝魔气从他这一层特殊的皮肤上弥散。光从外面看着就非常吓人。 他的两只手臂每一只手都只有四根手指,没有所谓的指甲,但是他的双臂却叠加了层层叠叠的的护甲,就像是他那一层金属溶液的皮肤做出来的叠加状态。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下半身,他的下半身没有实体,被浓烈到只是看一眼都会被侵蚀的狂乱魔气缠绕。 在化神尊者的帮助下,他才能看到天魔的骨架被这狂乱魔气所包裹。 “这就是天魔,是类似于【兽】和魔的存在。” “【兽】?”听到对方提出这个概念,煌浊反而有点不太清楚了,“这是什么?” “人类在远古年间并非霸主,而当时和人类对立的也并非是妖,而是【兽】,这种概念并非是那外面的妖兽能够对比的,妖兽虽然也是【兽】,但【兽】却不止妖兽。” “人心当中的兽性,也会让人蜕变为【兽】,故此,需要用心来抵抗。如果做不到,就会堕落成【兽】这一类的存在,变成人类的公敌。” “然而这个概念在之后被人类的化神修士摧毁,连同本身的【兽之大道】也一并消失。现在这个情报,如果不是我们天魔道在各个势力当中安插了各种钉子,还不一定能拿得到。” 煌浊大概明白什么情况了,“也就是说,天魔这一化神存在里面,他所行的大道有【兽】这个大道的因素,也就是兽道。” “因为本身自成一道的原因,哪怕这个大道已经被毁灭掉,兽道这个概念也仍然存放在天魔的身体当中?” “是的。”修煞回答,“很多已经绝迹了的大道,已经被毁灭的大道,只有那些自成一道的化神存在身体里面还潜藏着一二,。” “然而随着化神渡劫飞升,之后这已经毁灭的大道不能修炼,这么一个大道落寞也是必然的事了,可惜。” “就比如兽这个大道不就是被人遗忘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