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觅长生

第25章 复仇,爽!

  『秋水,兄长没能给你提供太大的帮助,我是一个无能的兄长罢。但洛家被灭门一事,总得有个交代。兄长已经突破金丹,是时候和我们的仇家做个了结了。』   『你要做一个自由的人,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再自己折磨自己了。你的念珠是最后的保险措施,在你杀道道痕失控时,它能救你最后一次。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勿念。』   洛秋水看着兄长前半个月发过来的留言,有些难受,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兄长也是个可怜人,用了这么久才突破到金丹,如今还要找仇家复仇。”   洛秋水叹了口气,望向远方,“可是兄长啊,有仇的可不止你一个啊。”   她看向自己的师父,“师父。”   玄怜看了洛秋水一眼,没多说话,“去吧,你仇家的因果线我已经帮你推算出来了,去把你的尘缘恩怨都了结了吧。”   修仙注定要斩断红尘。   有父母的要尽孝,将二老送入土中。有妻子的要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后了却凡尘。   修仙,最忌自身的心境出现缺漏,出现缺漏也就代表着自身的道路难以平常的走下去。   心魔业障也随之而来。   洛秋水的凡尘无非就是她的兄长和那放不下的仇怨。只要度过去了,一切都还好说。   她的兄长本身也是散修,不用太过在意。但仇怨已经是洛秋水心中的一块刺,是必须要解决的东西。   自然是马虎不得。   洛秋水点了点头,便朝远处化作一道剑光闪去。莹蓝的剑光当中还拉着一丝杀孽的红线。   ......   血剑宫,千流海域分部。   从高处往下,不过一片连山青翠,鱼鸟同鸣,好一座山明水秀新宝岛,天晴气爽生灵地。   钱晨站立在高处望着下方,“和万魂殿一样的配置吗......都是躲在自然的下方,不过也是,血剑宫作为魔门,哪里有那么容易暴露,除了中州和大本营雍州以外,估计就是这个样子了。”   “算了,无所谓了。”钱晨飞举上空,神识一扫,“不枉我花费万把灵石请人推算,果真在此。”   钱晨为了找到这群家伙的所在地,专门雇佣商会去请了周天易数兼并皇极经世双认证免许皆传级别的传人,配上大代价破了对方的反推算装置才找到这般地方。   “那么——”钱晨以大法力搅动风云,连海水都有被倒抽的景象,无数空气和大气以吨为单位集中。然后不断地在钱晨手上压缩,空气的密度让折射的光线都在扭曲。   压缩,压缩,再压缩。借助风道的力量,钱晨将这巨大的空气压缩到米粒大小,然后是幽炎。   米粒大小的空气球一下被染的幽蓝。   “以这破坏力,爆个岛应该不算难。”钱晨张开手,空气球即将突破钱晨的束缚,随着重量落入岛中,引发极大的爆炸。   钱晨手中的空气球已经压缩到了极致,幽蓝色的光芒在掌心闪烁,仿佛一颗即将爆发的星辰。   他目光平静,俯瞰着下方的小岛,内心却没有多大的波,“如果不是血剑宫把我拐走,我也不会修仙,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算了,我想那么多干什么。”   就在他即将松手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岛中冲天而起,挡在了他的面前。从此人身上的气息来看,那是一名血剑宫的修士,面容倨傲,眼中满是不屑。   好像仗着血剑宫的背景什么都不怕了一样。   “哪里来的野修,敢在此地撒野?”那修士厉声喝道,“此地乃我血剑宫的地盘,要试招滚远点!”   钱晨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缓缓收起手中的空气球,幽蓝色的光芒逐渐消散,但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烈。   “血剑宫?”他轻声重复,仿佛在确认什么,“说到底,我果然还是很讨厌魔门。”   那修士还未反应过来,钱晨的身影已闪至他面前。噬魂龙枪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枪尖寒光一闪,直取对方咽喉。   “你——!”修士大惊失色,仓促间祭出一面血色盾牌,试图抵挡。然而,噬魂龙枪的锋芒岂是寻常法宝能挡?   枪尖触及盾牌的瞬间,盾牌便如纸糊般碎裂,枪势不减,直接贯穿了修士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修士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随后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坠落。魂魄也被噬魂龙枪吸取。   钱晨冷冷地看着他的尸体坠入海中,他再次抬手,那颗被收起的空气球重新凝聚,幽蓝色的光芒瞬间暴涨。   直直的坠落下去,就如同雨滴一般。   而上方的威胁一下就把岛下一堆人给吓得不轻,疯狂的涌出岛屿,不再伪装。   可这有什么用呢。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空气球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爆裂开来,狂暴的能量席卷整个岛屿。   大地龟裂,山峦崩塌,海水被冲击波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岛上的建筑在顷刻间化为齑粉,无数血剑宫弟子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湮灭。   烟尘散去,岛上已是一片狼藉。   金丹的神威恐怖至极,这一片岛屿已经完全被推平,被海洋吞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幸存的血剑宫弟子惊恐地望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仿佛看到了死神降临。   “是谁敢犯我血剑宫!”一声怒吼从废墟中传出。   紧接着,三道身影冲天而起,皆是金丹修为,为首的更是一名金丹后期的长老,他紧紧的护着一个棺椁,好像是什么绝对不能弄丢的东西。   钱晨的神识完全探不过去,看来是来头不小的大杀器。   他没有废话,一出手就是全力,钱晨一枪槊去,对方用剑来挡,常言道,一寸强一寸长,对方斗不过三合,见钱晨的枪重,被打的力松气泄,败兵而逃。   “见鬼,帮我拖住他!这家伙是标准的近战修士,他近战我无法掐诀,使不出法术!”   “好不害臊,没法术连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都无法对战吗?”钱晨笑了,他还没见过这样的修士,“使剑的也怕被近身吗?”   见对方逃窜,钱晨没有追击,举起枪来,朝此人项上人头这么一射,对方连发数道护盾,皆被一一贯穿。   长枪从后脑入,而后炸开。头乃诸阳之会,乃上丹田所存泥丸宫。非元婴修士头遭重创,即使不死也会受到极大的约束。   对方大怒,想要说话却难以言说,只得利用灵力震动成音,“无脑的莽夫,若是——”   咚!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钱晨就上去补了一拳,对方的身体从被击中的地方露出阵阵金色的裂纹,随后轰然破碎,化作金色的斑斑点点。   “谁听你在这里废话?”钱晨一把抓住对方冒出的金丹,直接捏碎。   “剩下两位有什么想说的吗?最好现在就说清楚,我可不是很爱听废话的。”钱晨将在地上插着的噬魂龙枪取出。   “你你你你你就不怕血剑宫报复吗?”一人说。   “我天魔道行事,什么时候需要怕血剑宫了。”钱晨非常不要脸的把身份甩到天魔道的身上。   然而如果真论起来,钱晨还真能算是天魔道的成员,毕竟他在天魔道甚至有乙二十四的编号。   “好魔头,当真是百无禁忌。”   “这算什么呐,我看还有些漏网之鱼吧,索性也一起解决了。”钱晨指尖轻弹,幽蓝色的火星如雨点般洒落。   那些侥幸逃过爆炸的血剑宫修士还未来得及庆幸,便被这看似柔弱的火星沾身。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火星触及身体的瞬间,便如附骨之疽般钻入经脉,将人从内而外点燃。一个个修士在痛苦中化为灰烬,连魂魄都被噬魂龙枪无情吞噬。   “住手!”那位抱着棺椁的金丹后期长老目眦欲裂,“你可知这些弟子中有多少是九州各大世家的子弟送来我处修行?你......”   “关我屁事。”钱晨身形一闪,已至那长老面前,枪出,寒光一闪而过。   长老仓促间祭出一面血色幡旗,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但他怀中的棺椁却被震得裂开一道缝隙,浓郁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钱晨眉头微皱,抽身后退。   他注意到棺椁中渗出的是暗色血液,绝非寻常修士所有,而且还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师兄小心!此獠身法诡异!”在旁边的金丹中期的女修厉声提醒,同时双手掐诀,数百道血线从她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   钱晨冷笑一声,不闪不避。   就在血网即将笼罩他的刹那,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只有幽蓝色的残存火焰勉强还记录着着他刚刚的移动轨迹,下一刻竟出现在女修身后。   “控制力不错,就是速度不太行。”   “什么?!”女修大惊,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觉后心一凉。   噬魂龙枪贯穿她的胸膛,枪身上的暗金纹路贪婪地吮吸着她的精血和魂魄。   女修面容迅速干瘪下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魔头....你不得好死!”她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便化作一具干尸。   “神经,你自己不也是魔头,在魔门待了两天,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要混黑道就要有把命压上的觉悟。”   钱晨抽回长枪,任由尸体坠落,“你这心性估计元婴那道坎都过不去,我替你解脱了正好。”   “你——!”   “我现在就要杀光在场所有血剑宫的修士,有什么能耐的话......呵呵,就直接来阻止我吧,少在这里放嘴炮了。”   钱晨的噬魂龙枪在空气中竖着划出一道幽蓝轨迹,然后猛的插在地上。   神通·绘风盾!   以他为中心,如同鲜花绽放一般,无数的风刃夹杂着幽蓝色的火焰疯狂的向外输出,而后脱离大地,锁定所有还在逃窜的血剑宫弟子的气息。   还在跑的,或是飞的血剑宫修士如麦秆般倒下。   那些筑基期的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魂魄便被长枪牵引过来吞噬,化作枪身上一道细微的纹路。   “住手!”两名金丹修士中的矮胖老者目眦欲裂,手中血幡疯狂舞动,数百道血箭从幡中激射而出,“血河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钱晨身形闪烁,血箭尽数落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枪势不减,继续收割着那些逃窜的低阶修士。   “血河老祖?”钱晨的声音冰冷刺骨,“一个破分舵的真把自己当成本家的人了?说好听点你们叫什么分舵,说白了不就是外包岗位。”   “就算被全杀光了,也不过再招一批的事情,那些加入你们的修士也不过是图着血剑宫的法门来的。真当我不知道,是吧?”   对方没有回应,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喷出的过程中化作一道血剑,而后注入灵力,血剑顿时暴涨三丈。   带着凄厉的啸声斩向钱晨。这一剑时机把握极准,正是钱晨刚刚释放了那大规模的追踪杀招,力量不济的时候。   钱晨头也不回,嘴角勾出一丝讥讽的微笑,“凭这种力量就想对我造成伤害吗?”   “发梦。”   钱晨单手就将这血剑直接弹开,铛的一声巨响,血剑斩在钱晨现在的肉身上后就被强悍的肉身直接弹开,火花四溅,连防御也未能突破。   “就这点本事?”钱晨嗤笑一声,右手长枪突然脱手飞出,如流星般贯穿矮胖老者的胸膛。   对方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似的。对方的数值高的简直没边了,自己的大招打过去,对面连最普通的攻击都没用出,就给自己弹开了。   这种差距简直就如同天和地一般。除非自己现在能够临场突破元婴,不然绝对没有办法与眼前此人抗衡。   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普通金丹。他猛地一拍腰间玉佩,身形顿时化作一道血光向远处遁去。   “血剑宫的秘法?”钱晨冷笑,这东西他曾经也用过。无非就是通过损耗自身的生命本源强行免除致命攻击,并且恢复自身大量生机。   “想用这个逃出?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钱晨迅速飞举而去,速度快到极致,在天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尾焰。   追上后手直接搭上这一名修士,“你我一见如故,相识在即,你却要走,未免也太不礼貌了。”   随后就在对方一脸错愕的脸色下一击将对方踹入岛内,钱晨在跟着一起飞去。   二者落地,长老的肉身已经被卡在了岩石深处,再起不能。他看向最后那位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长老脸色铁青,但仍然死死的抱着棺椁,她抱着棺椁的手微微发抖,虽然很害怕,但是他仍然死死护着这个棺椁。   “阁下究竟是谁?我血剑宫与天魔道素无仇怨......”   “我12岁那年,就已经开始杀人了。那时候天魔道的长老就对我说,孩子,你没问题的,你想杀谁就杀谁,因为你是天魔道的弟子。”   钱晨缓步逼近,每一步都让长老压力倍增,“杀人需要理由吗?你回答我?如果回答的满意了我倒是可以放你一命。”   “不......不需要。”   “哈哈哈哈哈——”钱晨笑的是那么的开心,就好像是要把几百年的委屈都要笑出来一样,笑的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呵呵呵呵....是啊,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弱者在这个世上,就是没有存活的路啊——”   对方的笑容愈发阴森,让长老不禁头皮发麻,那也只能笑呵呵的应付,“是,是,那些贱民死了就死了,反正放着不管也会像杂草一样长起来的。九州终归还是强者的天下。”   “你这样的青年才俊,不应该在天魔道那个魔窟浪费自身的才华,要不......老夫将你引进血剑宫,以你金丹期的修为和实力,至少也是个长老的位置。”   看得出来这位长老的求生欲已经到了极点,甚至开始用招安的计谋了。   “所以你们才能把我拐走,来到血剑宫被抽血。好不容易逃出去后又被天魔道的给逮住送到宁州卧底......东躲西藏的真的好烦人啊,哪怕是到了最后的最后,我也仍然没有自由。还要被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家伙灭门。”   钱晨一把将手掏入了对方的胸口,随后穿胸而入,破开后背,“真的好烦人啊!”   “我的回答如此精彩....你,你为何?!”   “不是你说的吗?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像你这种贱民,哪怕是金丹期,死了之后也能像野草一般生长出来。”   钱晨的嘴角笑容越来越压制不住,“这就是复仇的滋味吗?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分舵,但我能够由衷的感觉到自己真的好舒爽,就像是架在身体上千斤的担子突然被挪开了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天下的空气吸入自己的肺中,然后缓缓的呼出,满腔的壮志最终只凝聚出了一个最简单粗暴的字。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