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晨感应到自己的魔念化身消散过后就自己回家了,一般来说自己这个化身主动消散掉,就是工作完成了。 300张符,除去成本的话,一张能赚大概20~50灵石,具体情况根据市场的供需而变化。 按照最低的利润来看的话,那确实是6000灵石。 这一批放完了过后,这一个月都不继续画符盈利,这是钱晨和周边的符师一起商定的。 现在这个时代,各行各业都有各自的规矩。 散修没有百年前那么自由了,要进入宗门没有百年之前那么宽松了。 宗门以前就是资质合格,看的对眼,通过了考验,没什么大问题就招了,现在要测的就多了。 不仅有修为,还要测试第一功法所修炼的渠道正不正规,使用的是经过授权的正版功法还是黑市里面流出的盗版功法。 至于毫无修为的? 不好意思,宗门不收。 宗门现在收弟子的最低标准都已经是炼气后期了,刚刚引气入体的也别来。 并非是这些年宗门势力过的太安逸飘了,而是因为宗门现在已经陷入了人才饱和的尴尬境地,人才太多了。 现在这个时代天才简直多不胜数,以前的中上之姿,放现在最多只能算个中庸。 以前的绝顶资质,到现在也只能勉强算一个上等。 现在哪怕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只要去做手术,成功开辟丹田,在丹田里面安装一个可以聚灵纳灵的法宝,就算本身没有灵根这种修仙资质,也照样可以修仙。 灵根这种东西,并非是某种特殊的转换灵气的器官,而是指的是整个身体里面的,能否拥有转换灵气的这种体质。 所以哪怕你富可敌国,哪怕你拥有无尽的财富,只要你没有灵根,就不可能修仙。 哪怕你雇佣他人将其他天骄抓来,他们本身的灵根也不可能被掠夺,因为灵根不是器官,而是体质。 夺舍这种更不用说,凡人去夺舍一个修仙者,无异于痴人说梦。 除非有元婴修士施展倒转玄冥的神通,这样才能够做到将天骄打死后借尸还魂,让元婴修士对自己逆生阴阳,这样才能算得上是复活过来了。 然后又有一个问题来了。 元婴期的修士凭什么要帮你一个凡人?就算是家中的长辈,就凭那点微末的血脉关系,对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天骄那可是基本都有背景的。 而且再说了,肉身都换了,那连血脉关系都没了,从生理意义上来讲,这个前辈和你也没啥关系了。 所以这就导致哪怕你身在一个非常富庶的修真世家,只要你没有资质,那就得做一辈子的凡人。 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但现在有了这种可以往丹田里面纳入法宝来转换灵气的作用,这些本来没有任何资质的凡人就又可以修炼了。 只要修炼到了金丹期,金丹就已经能够做到大规模的转换灵气,那有没有灵根也就无所谓了。 这就让一些本来就富有的家庭有办法让自己毫无修仙资质的孩子可以进入仙途。 而一些本来不会踏入修真路的凡人也会因为种种机缘开始一起踏入这个道路,整个九州在这百年期间已经进入了超新星时代。 这里的天才有的是多不胜数的天赋,强横无比的资质。洛秋水的杀道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宗门的收徒标准不仅变高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里面的规章制度也变得极其严格。独家功法和独家法宝都被封锁的很死,甚至天阶的核心功法秘籍已经上了元婴级别的因果存护。 钱晨要想像之前一样从小女孩手上骗到功法已经不太可能了,非法翻阅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元婴锁定了。 而散修这一块自然也没有之前的那么自由了。 钱晨在现在就受到了许多规矩的约束。炼药还好,和以前差不多,地位相应的也没有改变的那么厉害。 炼器就已经变得天翻地覆了。 钱晨曾经把给洛秋水炼制法宝所产出的次品出售,但是很快就被市场管理法制裁了,还被罚了5万灵石。 原因就是扰乱市场。 钱晨为此专门去请教了几个炼器的老前辈,才得知自己这一批法宝的问题其实非常简单——没有设置定损。 百年前的私人炼器市场是把材料做成最好的模样,先做成半成品,自己的单主给订金,然后完全体交货,单主把尾款给结了。 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可能单主把订金付了,反手就因为和谁结仇被击杀了。 炼器师搞出来的半成品就没有人愿意接手了,因为这种定制化产物肯定是要根据自己修炼的大道和功法制作的。 很多人并不会选择去接盘一个半成品,而是想打造一个全新的法宝——哪怕贵一点也如此。 因此很多时候器师是自负亏损的。 然后就是所有的法宝都可以纳入丹田,然后用丹田滋养,因此来修补磨损和耐久,相当于人人自带经验修补,完全用不坏。 一个法宝能传三代,人走了法宝都还在。 遇到一些阔绰的可能还会定个三五件法宝,但很多时候有一两件能完全的卖出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卖完过后几乎就没有回头客,偶尔还会因为有手艺好被介绍客人的,但那也完全不够。 所以现在的炼器界都有一个名词叫做定损,就是一个法宝,他必须人为的加上一个耐久。 例如最多用上千次就必须损毁报废。 这样才能够促进经济的发展。 钱晨听了过后连忙和老器师解释,这一批货物纯粹是练手时候的次品,算是大路的量产货,并不是这种私人订单。 老器师说这不行,现在的量产货也都装上了定损系统,你不装,市场其他的人怎么办?到时候客源都留到你这里了,其他的炼器师还活不活? 大家为了能挣这口饭,是不是又要把定损给取消掉?那整个器师行业又会变成之前那样谁都吃不到饭的情况。 你怎么这么自私这么坏,妈的百年前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一直内卷的狗东西,器师才活的这么艰难的,他妈的工贼! 钱晨无奈,但是又很好奇那没有定损的就没有人造吗?那些以前没有定损的都毁了吗? 老器师语重心长的对钱晨说到,这种东西小范围的享受就可以了,定损是行业潜规则,目前来讲只有小部分的人抱怨,大多数人都是一边付钱一边用的。 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有定损这回事儿,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搞出来的这些东西可以给你的亲人朋友啥的用,可以自用,也可以直接销毁掉,只要不流入市场啥都好说。 还有就是定损这件事情不要随便的和别人讲,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那是因为如果摆在明面上会出事的。懂了吗? 钱晨这才如梦初醒,妈的100年过后怎么世界变得这么疯癫了? 在各种行业当中,都有各种各样的潜规则,钱晨也是思虑再三选择了制符的阵道。 很简单的一个原因,丹道是因为每一次炼丹都需要到有地火的地方去,而在这个岛上,地火是被大家族垄断的,进去炼丹交的钱说不定比丹药的成本还贵。 再加上海外的药材主要是以贸易获得,成本也非常昂贵,在海外炼丹就显得有些得不偿失了。 器道的理由前面也说了,加定损不是什么大事,但问题在于这个程序会极大的拖累效率。 加上自己本身不擅长阵道,刚好可以借助制符来提升自己的阵道感悟,所以才选择了这一个道路作为自己的营生。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当务之急还是在这段时间内收集材料凝聚法环。 为此,钱晨已经向当地的大小商会预购了很多情报了,目前还没有让他满意的,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先好好的生活,之后再慢慢的解决这个法环的事情了。 寒暑不知年,时光悄息过。 钱晨正在绘制一张风雷符,突然心头一颤,一下子就从自己的储物袋当中感知到了什么。 “秋水?” 他猛地站起,储物袋中相应的符正在剧烈燃烧,这是他在送给洛秋水的护身法宝上留下的后手,只有在遭遇生死危机时才会触发。 没有半分犹豫,钱晨一脚踹开窗户。 身形猛的射向远方。风火之力全力爆发下,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掠起阵阵音爆。 “站住!城区超速——” 前来拦截的修士完全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一道幽蓝色的火焰就如同光芒一般从眼前射过。 但是他的手上明显被塞了一袋灵石,上面有法力构成的字形——罚款。 执行的人哪见过这个阵仗?法力这东西那可是金丹期修士才有的,而且对方的这个速度已经完全超过了金丹的范畴。 如果元婴修士不使用和空间相关的能力,速度也可能就差不多这样了,甚至有些不擅长速度的还是稍微差点。 这速度完完全全是超婴速,自己还是少管为妙。 当钱晨赶到事故地点的上方时,神识直接探查下方而下方的景象让他神色凝重—— 整片山林已经被夷为平地,焦黑的土地上残留着激烈的战斗痕迹。 洛秋水的气息消失无踪,只有她随身佩戴的玉佩的玉渣落在一块岩石旁。示意着洛秋水刚刚已经被传送走了。 “跑了?”一个锦衣少年正暴躁地踢着碎石,“黄老,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旁边的灰袍老者赔着笑,“少爷放心,那小丫头中了老奴的腐心掌,就算传送走了也活不过三日......”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出现在少年身后。 “到省了我几番力气。”钱晨单手猛的抓住少年的肩膀,然后猛的一个发力。 喀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少年的肩膀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剧痛就已经淹没了意识,像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谁?!” 灰袍老者大惊失色,金丹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发射到钱晨前方,橙黄色的光芒在钱晨面前猛的爆开,掀起一阵爆破。 钱晨的身影在烟尘中显现,“老东西,你修炼多少年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刺啦! 听着对面说着自己不想要的话语,钱晨反手甩出两道风刃,将这个老东西的左半身切开。 这老东西反应也是迅速,迅速的向着右方扑去,仅仅只是付出了一只手臂连带着肋骨的地方。 “没人告诉过你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吗?” 钱晨看着周围没有任何事情的少年修士,将他提起来仔细的看了一遍,“哼,看来这家伙也是有某种保命手段在,不然刚刚那场爆炸足够要了他的命。” “但是貌似这种防护手段,防不了近身战斗吧,不然刚刚我捏到他肩膀的时候就应该发作了。” 似乎是为了论证这种说法,钱晨运动自己的武道,左手食指轻轻一下点在此人的腿上,此人的腿部竟真的猛的爆开,只剩下一条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此人看着自己的一只腿爆开,慌的直接大叫起来,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恐怖的场景,情急之下气火攻心,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看来我想的不错。” 钱晨看着手中已经昏死过去的锦衣少年,眼中寒光一闪。他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少年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少年在剧痛中惊醒,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聒噪!”钱晨反手一记耳光,少年半边脸的牙齿顿时崩飞,鲜血混着口水从嘴角溢出。 远处的灰袍老者见状,脸色剧变,“住手!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罗家嫡系——” “不知所谓,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侮辱我智慧的东西!”钱晨头也不回地甩出一道风刃,灰袍老者仓促闪避,却还是被削去了一截胡须。 “像你们这种没脑子的反派这年头居然还存在,这百年九州也没多大变化嘛。” “现在,我问,你们答。”钱晨将少年像破布一样丢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胸口,“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妹妹?” 少年虽然痛得面目扭曲,却仍强撑着狞笑,“你......你敢动我......罗家不会放过......” “你是谁造的傀儡吗?一直重复这不知所谓的话,你就压根儿没发现我根本不在乎你这所谓的家族势力吗?” 钱晨脚尖微微用力,少年的肋骨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在骨骼即将断裂的瞬间,灰袍老者终于崩溃了。 “住手!我说!不要动少爷!” 钱晨稍稍松力,冷眼看向老者,“呵,看来你还不笨,说吧。” “是......是少爷在猎杀妖兽时,与那丫头起了冲突。”灰袍老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丫头抢了少爷看中的玉蟾,还......还打伤了少爷。” “抢?我看你们这样子可说不准是谁抢谁的,而且你就因为这事出手了?”钱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个金丹修士,对练气小辈下杀手?” 灰袍老者硬着头皮道:“老奴只是略施惩戒......谁知那丫头身上有传送符......” “你家少主叫什么名字?” “罗......罗金仙。” “不错的名字,可惜不姓大。”钱晨突然笑了。 这笑容让灰袍老者毛骨悚然。 “呵呵,你说没想到她身上有传送符,其实是没想到这丫头背后有背景吧。”钱晨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老东西,来,我给你上一节课。” 钱晨一指洞穿罗金仙的喉咙,老者看的心头一颤,钱晨这是悠悠的转着手指,“不用那么紧张,我没有刺穿他的动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位最多才练气后期的实力吧。” “在这种程度上,修仙者其实还是凡人的一员,关键脏器被破坏,或者是失血过多,都可能会造成死亡的后果......” 钱晨把这人的颈动脉血管拉出体外,“我还以为一下就会断开呢,想到韧性还不算差。” 钱晨的食指和拇指交错,竟然开始揉起了这个粗大的致命血管。 “住手!你究竟要什么?!”灰袍老者急了,“那个女孩可是遭了老夫的毒手,如果不尽快找到她的话就一定会必死无疑,将时间浪费在我们身上是肯定很不明智的,不如先放过我们,老奴愿意将储物袋的所有东西都上供出来!” “哦,没想到你守着的这个少爷蠢笨如猪,你却聪明的很呢。”钱晨笑了,“果然是老牌强者的自信——不过还不够,我还要一份铸造法环的材料。” “你,你哪是为了什么救人,分明是来勒索我们的!”灰袍老者非常的着急。 钱晨完全无所谓,“随你怎么想,你们截杀的那个小女孩身上,有你们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法宝数量,避毒这一方面我早就有所准备,虽然可能没办法根除你那个什么腐毒,但也能够拖延个十天半个月。” “最重要的是那个女孩对我完全不重要,我只是有人委托的奉命守着那个女孩的守卫罢了,只是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你们两个没脸没皮的。” 急吗?钱晨当然很着急,但是正因为如此,他反而不能表现的有多在乎洛秋水。 越是着急,对方就越会利用自己的心理开价码,进一步的压过他,然后重新掌握局势。这套话术他比谁都熟悉。 因此他反而要不在乎洛秋水,让对方觉得完全拿捏不住自己,才能让对方在事后起不到报复的想法。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钱晨真的很想将二人击杀在这里,但有金丹护道者的练气修士,多半都背靠一个元婴家族。 连他都知道给自己妹妹上这些保护的东西,这个家族的人会不会有那都不用想。 至于这个啥比少主会不会有什么一定要报复到底的情况,钱晨认为是不太可能的。 不然护道人是干嘛的? 你家少爷要做这么风险的事情,你能不阻止你家少爷还让他无视风险继续执行? 那这老东西也活不了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