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又过去了,自修仙以来,时间的流逝就是不断的往前,无法截断,无法逆流。 离火门中,钱晨在洞府中颠勺,他在自己的灶房当中炒菜——虽然说是灶房,但本质上也是把炼丹炼器用的地火接了很小的一丝过来。 顺带一提,这个洞府不是丹房师兄暂时借给钱晨使用的洞府了,而是钱晨的师父火云长老专门与钱晨购置的。 火云长老为了这个小徒弟,也是费尽了心思。钱晨也不会让师父失望,主动的包揽了一些师父的事务处理,将这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 就连火云长老本人看了都不得不感叹钱晨优秀的管理和调配的能力。 只不过这个和钱晨的什么天赋并没有关系,因为钱晨在先前很长一段时间曾经掌管禾山沂山两派,又创建宗门朱素宫,在这方面上的管理能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很多人可能觉得朱素宫的事务是李存枭处理的,但李存枭是钱晨一手栽培起来的,钱晨自身的能力也肯定不会差。 “霍萱萱教的手艺还真不错,不枉我教她炼丹。”钱晨先前就和霍萱萱简单的做了一下交易。 霍萱萱教他做饭的手艺,他简单的传授一下炼丹的技艺。有一说一,霍萱萱的炼丹天赋比钱晨好太多了,一年就冲到了三品丹师。 钱晨从修炼开始就一半修炼一半炼丹,不敢松懈分毫,到了现在也才四品,霍萱萱却轻而易举的就到达了三品。 灵根方面霍萱萱较之自己也是优秀太多,哪一天自己被超越了也是不稀奇的吧。 哎,自己这辈子就是被这天赋拖累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钱晨一碗灵米,一碟炒白菜,就是简单的一餐,身为修仙者的他只是偶尔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并不会吃的太多。 他一边用著吃饭,一边看着传音符上的信息。 有些是客户来的,有些是师父发来的修行要点和天赋神通的总纲,还有一些是和朋友的私聊。 李存枭在之前给自己发的新消息钱晨还没看,不知道是不是和朱素宫相关的事情。 钱晨将神识移动到这一板块,信息接着展开: 「老钱,刚才有个白头发红眼睛黑衣服的小姑娘,手里还拿着一把红剑,一直打听你元宵节是不是一个人,你不是人还能是什么,我帮你把她骂了一顿,结果她给我来了两剑给我肉身打爆了一次。现在兄弟在跟你聊天,哥们你真不是人啊」 啪嗒—— 钱晨手上的筷子掉到地上也没管,他本人更是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卧槽!” 他不禁肃然起敬,李存枭真是音容宛在——不过靠着血池的精华应该可以重塑身体,这点不用太过担心。 「她之后是什么情况?」 没过不久,传音符震动起来。 「谁知道?应该是走了,不过看起来她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我去问了一下易文轩,她好像是你的......仇家?」 「我知道你想说姘头,但如果真说起来的话,其实她是我的主人。」 传音符明显停了好久,从传音符的状态来看,李存枭输入又删掉,然后再输入,好像对这件事有很大的意见,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最后只能传来四个大字表达他现在的情绪。 「玩的真花。」 钱晨将筷子捡起来用帕子擦干净,然后用传音符把信息发过去。 「你想哪儿去了,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情啊,我在血剑宫当过血奴,逃出来过后被她找到了,种了血剑印,从名义上来讲,她确实是我的主人。」 「那这样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俩是这种关系。」 「没事,到时候说你是临时工就行了。」 「妈的让你学到精髓了。」 钱晨放下传音符,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感觉自己头痛的要紧,江疏影的想法他向来摸不准,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怕她了。 按理来说,功法也还了,事情也说开了。就不能让放自己这个已经逃掉的血奴一马吗,自己身份本来就敏感。 血剑印,魔心,魔神蛊三家的控制手段都在自己身上了,本来就已经是很复杂麻烦的局面了,还同时和江疏影,凌无绝,心绮罗三人纠缠不清。 各方面来说自己的身份是既危险又敏感,不过好在自己手上的底牌也多。 凌无绝和江疏影不说,他们的宗门是绝对不会联想到自己是属于他们阵营的。 至于心绮罗,钱晨只能希望他尽力,更多的还是要让自己尽快的成长起来。 总的来说钱晨前景还是很光明的,底蕴上有上品道基,资源上有朱素宫和火云长老,功法上有两本天阶功法——虽然金丹以后就只剩下一本了,但背靠离火门总是会有新的,平替一本气道或者剑道的天阶功法也不是什么难事。 神通方面,五门五行剑法级别都是地阶,在筑基这个级别不仅够用,甚至有点小超前。 而这五个神通都和五行剑诀相辅相成,甚至可以说五行剑法就是为五行剑诀量身定制的。 至少在钱晨如今的眼界中,找不到更好的替换神通了。五行剑法既满足了五行,也满足了剑,完美的契合五行剑诀的功法。 五行剑诀需要在使用剑的同时,又要触发五行的相生,靠着这个持续战斗,灵气质量和强度会大幅提高,剑气的锐利也会逐步升高,消耗逐渐减少,到达最峰值的时候甚至可以和金丹过招。 很恐怖的效果,但是问题在于哪里来五个既有五行又有剑还不重合的神通? 所以说金鸿,星河,竹山,离火,化尘这五本神通是完美契合功法的。 钱晨先前的外物五行也做不到,外物五行里面只有肺阳庚金剑气是符合条件的,其他四个都是和气,光,治愈,护盾所相关的。 就目前来看,这本在战斗中发挥重大作用的功法一旦离了这五本剑法,那么就会变成一个只有修炼速度极快的功法了。 不过钱晨就算没有这五门剑法也不要紧就是了,因为他确实还有另一个既用剑又用五行的手段——光辉剑。 钱晨轻轻一招手,五口光辉剑就在他身边环绕,一个念头,这些光辉剑又退去。 这些东西是依靠钱晨体内蕴藏的外物五行的灵物和五行剑经产生了奇妙的反应所铸造出来的外置法宝。 这种法宝极为特殊,哪怕被打碎了只要花费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就能重塑。 而且每一把剑都有不同的特性,彼此之间配合还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这些剑可以完美的触发五行剑经功法的被动,只要在前面挂着和别人远程对轰半天,自己的力量就会不断的往上升。 一旦对面被近身作战,就能体会到这段时间被不断强化的钱晨有多变态了。 而有着这些底牌,只要钱晨想走,哪怕是金丹修士也留他不下。这就是天阶功法给他带来的自信。 更别提还有一个能够免疫所有类型伤害的部分伤害的大乐飞升经了。 钱晨可谓说极其的耐活。 此时,他还有一个信息没看,倪旭欣的。 这货邀请钱晨去看这一届的英杰会,因为这一届他会登场,并且很有信心拿到冠军。 钱晨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信息,「好啊,我之后一定来看。」 秒回,「这边就多谢钱兄弟了。」 这家伙还真是时刻看着呢,钱晨不由得无语。少爷都在家被关成什么样了,就这么闷着想找人聊天吗? 钱晨想着就向另一个人发了消息。 钱晨,「在吗?」 江疏影,「在。」 钱晨,「有空没?」 江疏影,「说。」 钱晨,「去不去看英杰会?」 江疏影,「去,时间。」 钱晨,「后天午时武陵城客栈见。」 江疏影,「好。」 钱晨松了口气,希望这祖宗不要怪罪于自己,李存枭肉身都给她打爆一次,可见其心情有多不好。 出来聚聚也行,反正江疏影的来历大众普遍都认为是来自中州的疏影仙子。也没啥不方便的,只要这小祖宗别一个生气把朱素宫给掀了就行。 黑心老人固然是金丹战力,但他一旦认出对面动手的是血剑宫少主,是绝对不会愿意给自己真正的主子——凌无绝添麻烦的。 而在另一边的江疏影则是带着微笑的对着铜镜画眉,钱晨居然主动约她,这木头难道开窍了? 下午,钱晨被师父招来,火云长老摸着钱晨的后脑勺,神色中有些溺爱,“晨儿你来了,走吧。” “去哪儿?” “麟庙。”火云长老看着眼前这个装潢华丽的庙宇,“也就是去见麟尊。” “那位离火门的麒麟尊者——炎麟大圣?” “是,炎麟大圣重伤未愈,所以时不时的沉睡苏醒,这次刚好苏醒,想专门看一下传说中的你。” “我?”钱晨有些惊奇,化神尊者可是这个世界的顶点,何德何能如此看重自己一个小小的五灵根筑基修士? 钱晨自认为是不可能的,哪怕他是上品道基也不可能,对于那些化神尊者来说,哪怕是完美道基,也不过是惊奇有人能完成这么苛刻的条件。 更别说是钱晨这种卡着线结的上品道基,至于自己的炼丹炼器价值?那更不可能了。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某些身份信仰的原因了,钱晨想到这点也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先前火云长老就同他说过的——魔焰老祖。 那魔焰诀的创始人,在筑基之前,魔焰决一直都是钱晨的主修功法。 无他,速度太快了,也没有什么根基上的问题,对他这种五灵根修士极为友好。 钱晨五灵根九年筑基,外人眼中十一年筑基,还是上限较高的上品道基,某些方面上来看简直就是第二个魔焰老祖。 魔焰老祖本身又与麟尊关系极好,麟尊得知了想一睹钱晨,看看这个所谓的老友翻版是什么样子的也不是不能解释的事情。 火云老祖仿佛能够看透钱晨的心情,哈哈笑道,“我的徒儿不必妄自菲薄,十一年筑基,英杰会冠军,光是这两个成绩拿出去都是人中龙凤了。哪怕没有魔焰老祖的光环,我的弟子依旧是让我骄傲的存在,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而且这对于你来说还是一番机缘。”火云长老把双手自然的搭在钱晨的肩膀上,就如同一个老父亲叮嘱自己的孩子一般。 “机缘?” “麟尊身为麒麟,居住的地方会有血菩提生长,你身为丹师,自然是知道这东西的吧。” “血菩提!”钱晨实在没想到居然在这离火门中还有这东西,“居然是血菩提!” 血菩提作为一株灵药,既可以用于入药炼丹,也可以用来直接食用。炼丹大多数都用于做增加资质的丹药。 而作为单独的药草,直接使用可以提升自己的灵根资质,让灵根的转换效率更快。 虽然不会让五灵根变成四灵根,但是五灵根可以在保留属性的情况下增加转换灵气的效率,让自己效率的效率媲美四灵根。 钱晨在先前就使用五行剑的传承石碑与白帝楼换了一些增加资质的丹药,如果再辅佐几颗血菩提,单单灵气转换效率恐怕就能与三灵根比肩。 至少在金丹以前的资质问题就解决了,突破的速度也会更快,那很好了。 但问题就在于......这化神神识不会检测到自己身上的魔门手段吧? “嗯,麟尊出手大方,想必也不会为难你这个小辈,你且去罢。” 钱晨站在麟庙前,心中略有些忐忑,毕竟他是真的不确定自己这些隐藏的手段能不能瞒过一位化神的眼色。 庙宇巍峨庄严,四周弥漫着一股古老神秘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庙门。 庙内一片寂静,空无一人。钱晨环顾四周,装潢很正常,只是东西两方各摆放着一只奇怪的青蛙雕像和仙鹤的雕像,心中疑惑:“不是说麟尊要见我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正当他疑惑之际,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来了?” 钱晨吓了一跳,连忙四处张望,却依旧看不到任何人影。他定了定神,恭敬拱手。 “弟子钱晨,拜见麟尊。” “不必多礼。我因某些原因不便现身,你且听我说。” 钱晨心中一凛,“是,麟尊请讲。” “你的事迹,我已听各个长老提起过。五灵根资质,十一年筑基,上品道基,确实不凡。不过,你与我的故友魔焰老祖虽同为五灵根,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道路。” “截然不同的道路?魔焰老祖想来是与我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了。” 麟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魔焰老祖一生痴迷于修炼与战斗,对宗门事务一窍不通——简单来说就是个除了战斗和修炼啥都不会的傻逼。” 钱晨听着魔焰老祖这么评价自己的老友不由得感到一丝微妙,因为这并不是在骂,而是用这种语气来怀念那个在他看来有点傻逼的朋友。 “你却不同,能在修炼之余将宗门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这一点就是与他的不相同之处。” 听完这一切的钱晨若有所思,他本以为麟尊会将自己与魔焰老祖相提并论,没想到却是截然不同的评价。看来自己和这所谓的魔焰老祖还有不小的差别。 麟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声音中带着一丝宽慰,“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虽与魔焰老祖不同,但你的天赋与悟性确实不在他之下,假以时日,你必定能走出自己的道路。” 话音未落,一道红光闪过,一株长有二十二枚血菩提的藤条凭空出现在钱晨面前。藤条上血红色的果实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令人心旷神怡。 “这株血菩提,便赠予你了。” 钱晨连忙接过藤条和功法,恭敬地行礼,“多谢麟尊厚赐。” “去吧,莫要烦我,我还要疗伤。” 钱晨再次行礼,随后退出了麟庙。 庙外,火云长老正站在不远处,见钱晨出来,连忙上前问道:“如何?” 钱晨将麟庙中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师父。 火云长老听后,沉思良久,最终拍了拍钱晨的肩膀,笑道,“麟尊既然这么说,肯定是认可了你的天赋。魔焰老祖毕竟是已经死掉的人,以后我们的未来还是要交由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决定。” “弟子明白,定当不负师父的期望。”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随后一同返回了洞府。 ...... 钱晨如约来到了武陵城的客栈。他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清茶,目光不时扫向门口,等待着江疏影的到来。 客栈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钱晨心中有些歉意,将清茶送入嘴边,仔细的品了一口。他向来喜爱这些茶品,服之令人神清气爽,还能一边喝茶一边想东西。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倒是来得早。” 钱晨回头一看,只见江疏影一袭白衣,不像之前穿的那么黑黢黢的了,脸上还化了淡妆,气质出尘,总之就是非常的可爱。 这货眼下就站在他身后。她的目光依旧冷冽,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来了,坐吧。” 江疏影微微点头,信步走去,坐在了钱晨对面。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淡淡道:“你倒是悠闲。” 钱晨笑了笑道:“难得有机会与江仙子一聚,自然要好好准备。” “少贫嘴,如果不是你来找我,这劳什子英杰会我才不想来看呢。” “看来我在江仙子的心目中地位还不低,这可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钱晨尴尬的笑了两声。 江疏影自然的给自己倒了一被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你那个叫李存枭的手下也太没素质了,我就问了一下你的事情,他就这等搪塞马虎我,不过生命力倒是顽强,哪怕半边身子都没了依旧可以说话行动,你这血道传承当真有意思。” “大人明鉴啊——李存枭那狗东西口无遮拦,我也是无奈。” 她冷哼一声,“哎,你啊——罢了,此事暂且不提。” 钱晨松了口气,又送了数种丹药赔罪,江疏影的脸色才好了过来。 她仔细看了看这些丹药,“自己炼制的吧,看着还行。嗯,钱道友既然这么的有诚意,那我也送点儿东西给你吧。” 江疏影从储物袋里面翻了半天,最后拿出一本书籍——青帝药典,“这是中州的一本药理知识书,相信身为丹师的你一定用得到吧。” “丹药,药材,丹方,应有尽有,太不可思议了。”钱晨看着眼睛都直了,“这个真的是给我的吗?” “怎么?过意不去?”江疏影脸上露出了迷之微笑,“回血剑宫呗,反正你现在也是我的奴隶了,回去我还能罩着你,资源什么的也不会缺你的。” “血剑宫啊,之后也许会回去吧,但现在是不行的。我不想再以血奴的方式二进宫了——当然,如果你执意要这样,那给我点时间吧。” “停停,瞧瞧你那样。”江疏影一阵无语,跟着她一个少宫主还能委屈着货了不成,“不回就不回吧,少整这一出。” “行,我也感觉我说这话挺恶心的。下次我尽量少来。”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钱晨就在这客栈中和江疏影聊了些有的没的,从周围的事情聊到了修行上,最后还论道了一段时间,慢慢的时间就到了英杰会入场的时候。 “好了,算算时间英杰会该入场了,入场的票我早就买好了,现在我们去选一个好座位吧。” 江疏影纤细的手指环着手腕抹了几圈,“行吧,走吧。” 而当入场坐好的时候,江疏影和钱晨坐在了一排,他们的座椅中间还放了一袋瓜子。 钱晨总感觉这一幕很熟悉,哦,他之前也和凌无绝这么一起嗑瓜子儿,只能说历史是个环,现在又绕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