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三方战作一团,陈宵被衡天给牵制在天上进行斗法,但也仅仅是牵制罢了,衡天各方面就完全不是陈宵的对手。 陈宵的身形在空中闪转腾挪,有时分化为好几个血人,有时又射出阵阵血刃,有时还会射出万千血针,压制的对面直接抬不起头。 “陈宵,你的手段和法门我们已经探查清楚了,只要持续作战,你全身上下的鲜血绝对不够你驱使几次神通的。”衡天自信满满,而他对面的陈宵却是冷笑连连。 “你觉得身为臭名昭著的血道,我们不会想到这一层弊端吗?”陈宵狰狞的说到,“每一次我的血术命中你的时候,你的生命本源就会被我抽走一部分,为我回复状态和伤势,你就没发现你越打越虚弱了吗......桀桀桀。” 衡天大惊,他赫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生命力下降了一个档次,而且是不可逆的。 他的面色瞬间阴沉无比,如此说来持久战是完全不可取的了,该死,那些探子到底探了些什么出来? 虽然想着自己的总体战力就算是不如陈宵也可以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但从来没人告诉他会永久损伤本源生命。 “你的探子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让你如此自信?我和你打消耗的是血量,你和我打消耗的是血条,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觉得有胜算......啧啧啧。” 陈宵这么说着,又释放出好几条血蛇,这些血蛇咬到衡天就会直接爆炸,而这效果就奇佳,让对方直接爆掉一条腿,而且不管如何努力也无法复原。 反观陈宵,他的面色红润,气机越来越强大。似乎这次反派要以衡天的失败告终了。 “哼,就算赢了我又如何?以我现在的势力,哪怕你赢了也只会得到一个残垣断骸的朱素宫,基层力量都杀完了,我看谁给你办事。” 衡天面容扭曲,好像打不过了就要用语言来刺激对面一样,“你不是最想保护那些凡人吗,嘿嘿,实话跟你说吧,他们就是这次屠戮的第一对象。你把他们保护的太好,早都有修士不愿意遵守了,现在我估计这一带的凡人都被杀绝了吧。” 陈宵一脸无语,“想的挺好哈,但是嘛......” 衡天向下一看,得意的脸色瞬间僵住,转而变得难看至极,“怎么会——” 在下方,钱晨的五把光辉剑轮转交替,或是斩击,或是突刺,或是飞梭,或是防护。 五口光辉剑每一次的挥动都会带来不同的特效,或是土崩,或是火浪,或是冰雹,或是腐毒,或是锐气,杀的原两派的土匪溃不成军。 而到了后面越来越夸张,五口光剑开始自转了起来,居然掀起了五卷大风,如同龙卷风一样在战场上纵横,而这些风被碰到的人简直是被磨灭了一般。 诗曰: 炽风炎炎降天火,灼浪排尽焚碧空。 玄风寒寒落琉霜,冷气肆虐冻玄通。 翠风息息流邪垢,生生不息纳毒庸。 罡风凛凛碎金石,锋刃所向裂苍穹。 冥风沉沉掩坤舆,尘暴蔽日葬九重。 五行轮转生复灭,天机难测道无穷。 而钱晨本人呢,一手持剑,一手持人皇旗化的枪,枪一捅一个,剑一劈一堆。 专挑那些对凡人出手的土匪下手,五行剑法在手上轮转,除了外面的五行光辉剑,钱晨手上的神秘铁剑也不断的变转着光辉,使用着五行的剑法。 霍萱萱在一旁使用雷霆也来阻止那些原两派的修士,看了钱晨的法门不由觉得神奇,“我只是将竹山的剑法变得适配我的功法,钱道友居然将五门剑法结合起来,爆发出这前所未有的威力。” “不过钱道友确实有些太冲动了,为了这些凡人居然主动暴露了我二人的位置,不过考虑到钱道友本身就是那种看见邪修巴不得杀尽的类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死在钱道友手下的天魔道修士不尽其数,正如同我看到古神教那些杂碎一样。” 霍萱萱虽然是炼气圆满修为,但对于这些散修,自然是降维级别的打击,有着竹山宗的资源和自己原来宗门的遗泽,在战斗力这方面,霍萱萱就一直处于一种拔尖的状态。 哪怕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不敢说能稳稳的胜过霍萱萱。当然,如果是钱晨这种筑基初期那得另说。 钱晨此时心里直骂娘,他原来的计划其实非常的简单粗暴,在这个地方上演一出大案子,让自己的各个目的得以达成。 现在倒好,这群人还要屠杀凡人,凡人全死了的话三年的准备就打水漂了,到时候又要重新去招募凡人,各方面都麻烦自己。 所以钱晨哪怕是提前暴露也要把这些凡人护好,这已经大大的超出了钱晨原本的计划。 本来钱晨的原安排是,让李存枭假扮的陈宵突发死亡,再封锁现场,把锅推给已经死亡或是下落不明的麻老九,自己和霍萱萱上演一出逃亡,霍萱萱亲自体验朱素宫法门后打消和血剑宫勾结的嫌疑。 在逃亡的过程中,让原两派修士陪钱晨演戏,把古神教的嫌疑都给洗去,这就是一出很好的糊弄霍萱萱的戏码。 谁能想到这八荒派的突然找到这一天来犯事,而且犯的事还这么大,直接带着三分之二的实力反了,也不知道这八荒派给了什么好处。 不过就光从这一个事件来看,饶是钱晨也不由的对衡天的时机选择有些欣赏。 靠着探子就能算出黑心老人需要养伤,还专门挑在这种人员都齐了的时候下手。 并且如果按照这衡天原来的设想,陈宵被拖住,底下的人被全部涂杀,这个势力的建设多半就废了。 到时候哪怕是黑心老人出手也无济于事。 陈宵要么付出更大的代价去建设,要么暴露出底牌——比如众人脑中以为的朱素宫背靠的大势力,要么就只能离开这里。 不管做什么,两派的势力都是肯定经过了大洗牌,而八荒派靠着鬼谷门在最优解的情况下甚至能鸠占雀巢——虽然发生的概率很小,但确实存在。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金丹修士的报复,不过对面肯定也看中了黑心老人有伤在身不方便出手,所以来赌一把。 如果赌的足够成功,他们甚至可以代替陈宵来掌管两派,还能收获金丹战力做靠山。 再理想一点,甚至可以靠着陈宵的身份进入其背后的势力谋求更多的资源。 各方面来说算的都是相当的精妙了。钱晨自然就欣赏这种人才,但也并不冲突钱晨想要把他们都杀掉的想法。 而钱晨想的方面就一点不差,为此他们甚至做了两种准备——一种是易容陈宵,代替陈宵这个身份,还有一种就是赌陈宵这个大势力的棋子没有那么重要,自己能拿出足够的利益代替陈宵的位置。 危险肯定是危险,但是成功了带来的利益也不低。 可以说这群人完全是压上了性命,只不过在钱晨眼中,这就是他必赢的局。 双方的情报差太大了,哪怕有探子和试探,朱素宫的真实面貌也没能完全揭露。 而对面全程都是赌赌赌,有着这种风险输掉满盘皆崩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面对这种场景钱晨也不慌,他早就对此有了想法,甚至可以把这个场面转换成一种对他更有利的局面。 “这俩人是谁?!” “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人!” “靠,他们混进我们宴席里面骗吃骗喝啊!” “别一天到晚想着吃吃吃的了,靠背!” “他们两个不是——卧槽,快跑!” “怎么回事——卧槽!” 原两派修士一下就被这极大的动静给吸引,随着他们看清二人的真容,他们不由得恐惧起来。 “惊霆剑和焰淼剑,是他们两个!” “呱,有高手大家快退呀!” 惊霆剑就是霍萱萱英杰会中获得的名号,虽然她并没有成功的夺冠,但她的战斗力和凶悍程度依然被其他人所铭记。 霍萱萱化作雷电流闪烁在两派修士之间,短短几息就能杀掉十几人。 她可不会对这些人心慈手软,早在这个新兴宗门没有建立之前这些土匪就已经造下了滔天命案,早就是该死的东西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这些人已经没有斗志的想要逃跑,霍萱萱也没办法拦截所有人。 钱晨眼神一冷,“想逃?” 五行风暴聚拢,将那些还没有逃出的两派修士通通绞死,而有些漏网之鱼也不要紧。 五行光辉剑的本体又重新聚集在钱晨的头上,然后并成一个大字,五柄剑如同风扇一样旋转起来,然后猛的朝各个方向射出。 这五口光辉剑就像是有灵性般的追踪者,所有的漏网之鱼不是被劈成两半,就是被穿心致死。 钱晨就非常满意这五口光辉剑的威力。 而在上空,陈宵收回目光,凡人虽然有死伤,但并没有超过两手之数,对于整个两派来讲损失不大。 “你还想说什么吗?” “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向来如此——鬼谷门是我们重要的收入部分,季沐投入你们的时候我们就必有一战,只是现在赌输了,错判了太多。” 陈宵手中血珠凝涌,慢慢分化在空气之中,大量的小型血珠在空中悬浮,将二人的范围空间迅速包裹,衡天的整个活动空间都被封锁。 “不必这么戒备我——反正这幅结局也是我所想到的,如果不是麻老九被你们处理的这么快,我们应该会更周全一点再来的。”衡天没有一丝对失败的懊恼,语气中反而充满了洒脱。 “哼,你也别太担心,八荒派的那些门人我会送下去来陪你们的——等等,你们那些门人呢?” 他这时才发现,衡天带来的叛乱成员里面,有两派修士的沂山派和禾山派,有鬼谷门里面的八荒派门人,但唯独没有八荒派本身的人! 如果站在这里的陈宵是钱晨,估计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但李存枭终归阅历尚浅,没有一时认出。 “看来乐天的你也终于发现了,这门人我早做了安排,这次的行动我本来就不对成功报信心,本质上也只是赌一把。” “而在此之前我的门人早都做好了搬迁的准备,昨日就去到了海外。”衡天脸上笑意越来越明显,仿佛他才是赢家一般,“如果我赌赢了,八荒派那些原本的门人就作为海路的开拓者,变成为我们输送海上的资源和贸易的分舵,如果我输了,他们就带着法门远遁海外,在那边保留火种,在海外发展八荒派。” “放心,海外的他们不会威胁到你们,也没有卷土重来的危险。”他看向远方,仿佛是在注视着遥远之外的八荒派门人,“相信我的死应该会激励一部分的门人吧......” “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倒也说不上,鬼谷门本来负责财政的大多数,丹器人才也在里面,可以说八荒派七成都是靠着鬼谷门供养,两派本来是世交相互成长,没想到季沐却加入了你们,让八荒派陷入了绝望......只有让那些人去海外磨砺和开拓商道,才能挽救岌岌可危的八荒派。” 陈宵冷笑,“这么说倒是我们害了你了。” “不......我们本身也对季沐犯过错,算了,纠结这些对与错已经不重要了,你们赢了,给我个痛快罢。” “哦哟,那你真的牛批。”陈宵也不再多说,将摊开的手猛的一握。 漂浮在空中的血珠猛的伸长出坚硬的刺,都朝着衡天的方向刺去。 一瞬间,衡天的肉身就被扎的千疮百孔,紧接着他的魂魄被在两派大地中延伸的拘魂阵束缚住,拉入到魂池当中作为幽虞的储备粮存储着。 赢家通吃,输者输掉所有,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而随着陈宵解决掉了衡天,自然的就飞了下来和刚刚解决两派修士的钱晨相对,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白帝楼的,我需要一个你们来到这里的理由。”陈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