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鸿剑派,连石山, “徐凡,我们不合适,我们之间到此为止罢。”面容姣好的女子冷冷的说道。 被称为徐凡的年轻人面容略略有些憔悴,身上一股烧焦的草药味道,他低垂下头,不敢直视眼前的女子。 “是,嫣儿你如今是星河剑派的内门新星,已经是筑基修士,而我只是一届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堪堪练气后期......” “不,不是这个原因!你还不明白吗?徐凡!”那女子打断道,“你一直在捣鼓丹道,陪我的时间又有多少?” “若是如此倒也罢了,可你不仅在丹道毫无造诣,连修为也耽搁了。当年我们天资相近,你入了金鸿剑派,我去了星河,本以为可以如同比翼鸟一般双宿双飞,但你呢,再过最多十几年,我就尝试可以冲击一下筑基中期,可你还在练气。” “嫣儿,我......” “我不求你多优秀,只求你上进一点。不要再捣鼓那些药材了,好好修炼,到个筑基,甚至筑基丹我可以给你想办法,只要你别碰那些药材鼎炉火铅,我们还可以继续...徐郎...” 到最后,女子几乎是哀求,不复先前那种逼迫。 “我...我......”徐凡的沉默,已经是做出了属于他的回答,女修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双眼已经湿润泛红。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拍在徐凡的脸上,徐凡不仅在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心中也是在刺痛。 他们已经结束了。 女修抽噎又愤怒的骂道,“你怎么这么自私,呸,呸!” 徐凡回到丹房时,已经有点麻木了,他感觉走在路上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他架起炉鼎,引动地火,开始给丹炉预热。 最后结局变成这样......都是自己的原因,自己明明就没有丹道天赋,只是因为自己想就辜负了嫣儿......可是我就是想这么做,我就是想这么活着。 徐凡把先前制作出的未淬火的丹丸拿出。 任性也好,自私也罢,就算最终是失败又如何呢?就算丹道毫无造诣又如何呢?就算我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又如何呢? 他把丹炉开启,将自己准备好的丹丸一个接一个的放入。 我就是想这么做啊! 熊熊大火猛的冲上丹炉,将丹丸覆盖,开始淬火。 但...... “为什么......今日~我手震…今日~我心痛…为什么会这样?我付出一切,却得不到想要的一点爱…为何上天你要给我这种痛苦?我究竟做错什么?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嫣儿…嫣儿…我…我…我…我真是好很爱你的,为何你要这样对我呀?呜哇呀——!!嫣儿呀!!!!呱————吔————哇——呀!哇袄!” 徐凡瞬间绷不住了,一下子泪水飚出,丹炉里面的丹药因为泪水的原因,咔吧一声,裂开了。 徐凡大慌,猛的打开丹炉查看情况,结果因为热量散开,剩下那些还完好的丹丸也跟着裂开。 “不呀!”徐凡着急的拿手去捞丹炉里面的丹药,结果反而把自己手给烫着了。 而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全部的丹药都变成了药渣,而他自己也被地火灼伤。 “呜......我又失败了,今次,就已经把所有的材料都用完了。”徐凡叹息一口气,“炼丹,炼丹,果然就是烧药材的活。” 徐凡查看起了自己的积蓄,悲催的是无论是灵石还是宗门的贡献积分,他都已经买不起一份完整的药材了。 “唔......”徐凡暗暗摇头,“这次是我的问题,炼丹还想着这的那的,去禾山采点药吧......” 禾山,沂山,九嶷山,巫山,是整个宁州药材产出的集中地点,九嶷山和巫山太远了,禾山离金鸿剑派最近,刚好够他去采药。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上面的邪修,常年骚扰路过的修士,采药的更是重点被骚扰的对象。 “嫣儿......”徐凡又再发愣,他不由得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出脑内,“总有一天我会证明,我一定可以做出一番成就。” 徐凡收拾好行囊便向着禾山出发。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曾经和自己的小女友在一起的美好回忆,以及她失望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徐凡来到禾山脚下,望着山上郁郁葱葱的草木,深吸一口气后开始登山。 来到以往采药的药草聚集地,徐凡简单的收了几颗药草,暗暗摇头,“这些药草的品相还是如同先前一样,不过再高级的我也买不起就是了。” “咦?这个地方什么时候长药草了?还长得这么好,采一颗......”,徐凡嘿嘿笑道,“看来是天给我这种机缘。” 一旁遣散了负责种植药草的人,为了进入化尘教做准备熟悉法宝的易文轩突然注意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人。 “咦,怎么有人在仙师教人种的药田上采药?还采的这么嚣张,抓一个。”易文轩操纵着钱晨给的玄天剑逼退采摘了好几株药草的徐凡。 “哇啊,你是哪里来的小孩?玩剑很危险的。”徐凡猛的倒退几步,“你不要打搅我了,速速离去,我还要采药。” 易文轩都被气笑了,“你偷我家的药材,还好意思说我打搅你,我看你是想尝尝我五器朝元的厉害。” 说罢,易文轩瞬间身上宝光四溢,从丹田处瞬间取出四种法宝。 穿在身上的地灵甲,在旁边蓄势待发的金光匣,悬在头顶的玄天剑,在身旁环绕的厚土印,以及最核心的,在胸前源源不断给这些法宝提供法力的五色华光。 这五种法宝都散发出不同的光芒,耀眼的让人一眼就能认出眼前这个人非常的有钱。 “我超!”徐凡一下被吓得拔腿就跑,什么条件啊配四个法器一个法宝。靠着那奇异的法宝还能无视续航同时操纵四个法器。 哪怕对面什么都不懂,光凭着这些的数值美都够自己吃一壶的了,留在这里怕不是要被细细剁成臊子。 易文轩哪肯罢休,提着剑就追了上去。 徐凡一路狂奔,可他毕竟只是个练气期修士,没跑多远就气喘吁吁。 眼见易文轩就要追上,徐凡着急的躲进一片茂密的草丛之中。 易文轩追到此处,四处张望不见人影,正疑惑间,突然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他嘴角上扬,朝着草丛方向猛地一挥剑,一道剑气扫过,徐凡狼狈地滚了出来。 “看你往哪儿跑!”易文轩怒道。 徐凡连忙求饶:“小公子,我真不知这是你家药田,我只是个穷修士,实在买不起药材才出此下策,求你放过我吧。 易文轩听了徐凡的话,手中的剑稍微放下了一些,“哼,看你可怜兮兮的样子,倒不像说谎。不过这药田乃是我老大特地叫人种的,岂能容你随意乱采。” 徐凡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小公子大度,那我现在就离开这里,再也不来了。” 说着便缓缓向后退去。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易文轩的金光匣猛然迸发出一股雄浑至极的力量,宛若一道凌厉的激光,轰然一声,便将徐凡身后的土地撕裂开来,那土地的裂痕犹如纵横交错的蛛网。 徐凡一下被骇的面无血色,“那那那......我身上也没有钱赔偿,可以洗盘子吗?” “有时真的会被你气笑,走,你随我去见陈宵老大。” 易文轩并没有直接称呼钱晨,因为钱晨专门叮嘱过不要随便暴露他的真名。 “好罢......陈宵,不会是那个魔头吧?” “去你妈的魔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总之你什么下场,就看陈宵老大了,你最好有点眼力见,不然嘛......嘿嘿,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徐凡战战兢兢地跟在易文轩后面,心里不断祈祷着这个陈宵能够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气派的大房子前。 易文轩上前通报后,带着徐凡走进房内。 房中布置没有什么多余的奢靡东西,只有一些文房四宝和茶杯一类的东西。 一位年轻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品茶,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丹书。 易文轩恭敬道:“仙师,抓到一个在药田偷药的家伙。” 徐凡赶忙扑通跪下,“陈宵大人,小的实在是迫不得已,求大人饶命。” 钱晨抬眼打量了一下徐凡,看到他一身衣衫充满了烧焦的药材味道和满脸惶恐,微微皱眉。 “你是个什么情况?我明明给你们留了采药的地方,为什么采到我的药田上了。” 徐凡犹豫片刻,如实说出自己痴迷丹道却穷困潦倒,又遭爱人抛弃之事,最后炼丹失败,迫不得已上山采药才落得这个下场。 钱晨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神色,“你说你会炼丹,是吗?” “正好我这里也有地火和丹炉,你给我练来看看,我看看你什么情况。炼的好有奖励,不好嘛......你可以猜猜会怎么样。” 徐凡听闻此言,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跟我来吧。”钱晨带着徐凡来到专门炼丹的洞府。 在钱晨的引导下,他小心翼翼地走向丹炉,检查了一番后,开始整理思绪。 回想起往昔炼丹的经验与教训,徐凡深吸一口气,将周围的药材逐一辨认挑选。 徐凡先是谨慎地控制着地火的火候,手法虽略显生疏,但每一步都做得极为认真。随着炼制的深入,丹炉内渐渐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钱晨微微挑眉,露出些许期待之色。 然而,就在即将成丹之际,徐凡的心念忽然飘向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她,手下动作一顿。 只听丹炉内传来轻微的异响,他暗叫不好,急忙补救。 可惜为时已晚,开炉一看,丹药已毁。 徐凡绝望地低下头,等待惩罚。 钱晨却摆了摆手,“你炼丹之时心思杂乱,这本是大忌。念你遭遇坎坷,又有几分真心于丹道,我且不治罪于你,甚至可以传你一些丹术。只是我这边正巧缺一个会炼丹的,需要你来偶尔帮帮忙,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