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晨将手上三百多颗魂珠都喂给了新的旗子,旗子的器灵形象很可爱,是一个粉嘟嘟的小孩子。 发型是标准的长发,从上到下的由漆黑渐变成幽蓝,然后一双如同星辰一样的浅紫色偏蓝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钱晨。 全身上下没有什么衣服,不过本身也就是魂体,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只不过钱晨稍微使用神魂的力量勾勒了一下,就做好了一件小型的衣服给这个小孩子穿上。 白色为基调,袖口,领口,裤腿边有朱红色作为点缀过度,还有一些漂亮的花纹。 钱晨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摸摸这个奇怪小生物的头,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看着就让人喜欢。 “徒弟呐,能不能把那东西拿远一点,为师看着有点害怕。”魏无极本身就是一缕残魂,虽然不知道生前是个什么修为,但绝对不低。 这花灵如果吃掉了魏无极必定是大补。 它也直勾勾的看着寄宿在钱晨丹田剑匣中神秘铁剑的魏无极,两只大眼睛中露出了想吃和渴望的神色。 钱晨一个手刀劈了这花灵的脑袋,“不准吃。” 花灵两眼泪汪汪,两只幼小的小手儿摸着头上鼓起的包。 这样的话,钱晨就不敢把这个魂幡和魏老放在同一个丹田里了。 万一这货哪天饿了把魏老吃了就不好了。 于是只能恢复之前的形象,把装载着神秘铁剑的剑匣取出,背在背上,魂幡纳入丹田当中温养。 这魂幡经过花灵的寄宿,已经算得上是这货的本体了,放在丹田里面钱晨也放心。毕竟花灵是受过钱晨法宝印记和魏无极传授的烙印双重认证的。 已经可以算是非常安全了。 只不过现在钱晨丹田里面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魔神蛊。 这东西不断的把钱晨体内的灵气转换成次生魔气,但这对于钱晨来说影响并没有多大,一来输出功率太低,想换随时都能换,二来这种魔气根本折磨不到钱晨。 但这只奇怪的虫子正如同往常一样待在丹田里,今天丹田却入住了一个新的客人。 也不能算新的客人,更像是老的客人被升级过了,寄宿着花灵的魂幡来到此地后,还在外面晃荡的花灵就感觉到了不妙。 赶紧返回钱晨的丹田,看到这个大虫子花灵明显是感觉很不舒服,就开始搬动钱晨丹田内部的灵气和魔气。 但纹丝不动,没有钱晨本人的允许,它就搬不动这里面的任何东西。 钱晨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至于会对他做出不利的事情......两个印记的加持下应该不会,而且这花灵异常的亲近自己,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在丹田里面的花灵不断的搬运灵气和魔气,最后搬运魔气的频率越来越高,把钱晨用魔典修炼出来的魔气死死包裹住魔神蛊。 钱晨不由得笑了,这小东西还真是傻的可爱。用魔气憋死魔神蛊他也不是没做过,只不过不管怎么做,魔神蛊总是还存活。 但钱晨又联系到之前顾师姐疑似使用魔气免除了魔神蛊的控制,以他对魔道的理解,几乎是瞬间就将这种行为和上面的事件联系到一起。 “也许我不应该执着于消灭魔神蛊,而是应该想办法阻止魔神蛊接收指令。” 钱晨并没有直接想到顾红衣是如何使用魔气规避魔神蛊的限制的,而是自己整理了一套大致可行的方法。 “魔神蛊是接收到更高级权限的神识波动做出行动的,而神识归根到底是神魂产生的力量,也就是说,魔神蛊里面是有完整的神魂的。” 只要让这神魂反向的感知不到外界,理论上就能做到规避指令的控制。 而屏蔽神识感知一般有两种方法,法宝和阵法。 钱晨的冰灵面纱就可以很好的屏蔽掉神识的感知,里面的一些原理钱晨是参悟不透的。 因为这个面纱的制作是使用了一些阵法方面的东西的。 也就是说,星铃儿送的这个法宝效果之所以这么强,是同时运用了炼器的灵纹和阵法双核驱动导致的。 炼器的灵纹不是问题,钱晨本身和赵婉儿学过炼器,而他本身的师门也是擅长炼器的离火门,只要肯投入几个月的精力,就可以简单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最大的问题还是阵法,阵法在他认识的人里面有谁会呢......诶,公孙季! ...... 钱晨仓促上门,也不知道带什么礼物,就从魔镰妖女的秘法传承里面找了两个魂道阵法,抄录下来。 公孙家是阵道大家,想来对这种上古年间的阵法会有点兴趣。 “钱道友客气了,”公孙季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两本手抄阵法,不是战斗用的,基本都是功能阵法。 第一个阵法,聚魂阵,可以把周遭十里的魂魄聚集起来......说实话,用处不大。但公孙家每年都会收录一堆这样的阵法。 因为这些表面看着用处不大的东西在某些时候可以发挥出关键作用,而且很多次都有这种情况。 看看第二个阵法,拘魂阵,可以将一个地方的魂魄形体固定起来,不消散在天地之间。 公孙季:??? 这两个阵法单独拿出来看都很正常,怎么合在一起就看着这么别扭呢?好像是专门给炼魂的邪修定制的一样。 “钱道友,方便问一下你这两门阵法的来历吗?” “杀了个魔修搜的。”这自然没什么隐瞒的,公孙季对于这个理由也是点点头,这种战利品能开到什么都不例外。 “钱道友带这宝物来公孙府是为了?” “这俩玩意儿不是重点,就像是上门不能空手来一样,你就当这俩玩意儿是我拎的鸡和果篮就行了。” 公孙季笑了,“那还真是荣幸,钱道友在宁州颇有声誉,肯来府上做客公孙季自然是高兴不及。” “说实话,我过来还是有求于公孙家的。”钱晨从兜里搜出冰灵面纱,“这上面隐蔽神识的阵法能不能给我解析出来一下?” 公孙季接过面纱仔细看了看,认出是什么东西过后手一颤,“我勒个......钱道友,这东西你是从何而得?!” 瞧把孩子吓的,人设都快崩了。 “一个女修送的,怎么了?” “叫什么名字?”公孙季慢慢恢复平静,喝了两口清茶。 “星铃儿。” “噗——”公孙季不由得被茶呛了一口,“谁?” “一个星宫的女修,也许是筑基期的吧。救过我命,是个好人。” “啊,这样啊——” 钱晨还是头一次见公孙季这么失态。 “咳咳,多的我也不便给钱道友透露。”公孙季将面纱推了回去,“这阵法也不用解析啥的。公孙府上就有,我直接送给你就行了。” “钱晨在此谢过了。”钱晨行了个礼,不消片刻,家僮就取了阵法过来。 在钱晨确认了一遍后点点头,“如此就先别过了,若以后有能用到钱晨的地方,钱晨自当尽力而为。” “钱道友不必如此客气,你带来的这些东西已经远远超过我给的价值了。”公孙季拍了拍钱晨带来的抄着两种阵法的书。 ...... 洞府,钱晨内视丹田。 魔气包裹着魔神蛊,但魔神蛊依然正常的在丹田里面存活,只是没办法进行魔神魔气的转换罢了。 毕竟魔神魔气的转换本质上是把灵气转换成魔气,而不是把魔气置换成另一种魔气。 这倒是省了麻烦。 钱晨叫醒在魂幡......或者现在应该叫旗周围睡觉的花灵。 “帮我个忙。”钱晨用自己的神识传达意思,花灵一下子起来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主人在叫自己。 “阿卜嘟嘟啦——” 花灵好像在学着说话,钱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却明白了意思,“我想要个名字。” “名字?”钱晨愣了,他没想到这个花灵居然在短时间就明白了名字的概念和表达。 “可以,你帮我把事情做完就给你取一个。” 花灵高兴的蹦了起来,“哇袄!” 这个一下就听懂了。 用神识传达出自己要做的事情,花灵听了点点头,跑到那一团魔气那里,钱晨运动魔典和轮回盘子,把一部分的魔气转换成液态。 花灵则用手指沾上这一部分液态的魔气,颤颤巍巍的把魔神蛊从一团魔气中扯出来。 魔神蛊整个形状就像一只蜘蛛,花灵看着全身就在抖,生怕这个蜘蛛突然上来把自己吃了。 但钱晨与魔神蛊相处很久,如果不是要毁灭这个蛊虫,大多时候这玩意儿都是只负责转换魔气和修炼功法的时候配合一下。 花灵虽然身子颤颤巍巍的,但是还是用手指在魔神蛊的身上画出了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图案。 钱晨反而看呆了,他本来打算让花灵负责一部分的阵法,然后自己在负责大多数的框架,结果这小东西貌似能够全包。 “阿布嘟啦。”小家伙的意思是说,一些人的灵魂里面有相关的记忆,所以自己会。 明明钱晨打算用上数个月的功夫才完成的工作,居然仅仅只在几个小时就完成了。 魔神蛊第一层阵法画好了,这种阵法只有魔气可以在上面刻画,因为魔气的侵蚀可以让这个魔神蛊很难靠自己消融掉阵法,同时,魔神蛊转换出来的魔神魔气还会加固这道阵法。 但这阵法的作用仅仅只是第一层,通过使用隐蔽神识的方法,让外面的人感知不到里面的蛊虫。只不过这种方法这是第一重保险。 钱晨要做的还有第二重,逆反阵法。 让屏蔽神识的阵法反向包围魔神蛊,从而让这只蛊虫再也没办法接收到外界的一切消息。 而这个工作量相当的大,花灵接收到信息后,以为钱晨要让它干全部工作,当场在丹田里面又哭又闹。 钱晨彻底傻眼了,好高的灵智,不像是刚刚生出来的。 于是钱晨在外面先好好解释,然后半解释半哄的方法把花灵安抚下来。 花灵飞出丹田,出现在钱晨的面前,出人意料的是,花灵的形象居然比之前更加清晰和凝固了。 虽然整个大小还像个玩偶,但比起器灵更像真实的生灵。 而且这花灵的形象开始逼近一个小女孩,很像某个钱晨小时候遇到过的江姓女子。 “我勒个......” 花灵泪眼汪汪,“啊嘟啪啪......” 钱晨把储物袋递过去,“你要这个?” 他就看着花灵从里面拘谨的拿出练魂珠,然后一口吃下,和之前补充自身能源的那种吃不同。 这种感觉更像是......吸纳? 钱晨随后就感受到花灵还想吃更多的意愿。 “吃吧吃吧,没事,都可以吃完。” 花灵吃饱后钻回钱晨丹田当中,然后回归旗子,旗子又散发出几道流光,最后这些流光化成了一个个的小型魂魄在钱晨丹田当中。 随后花灵也跟着出来了,只见他趾高气扬的指挥着这些魂魄,这些魂魄一个个就过去用手指沾上液态化的魔气,开始组团刻画阵法。 钱晨:“啊?” 更吓人的是,在花灵的指挥下,这些魂魄的阵法刻画的又快又准。 不止是钱晨,练魏无极都看呆了。 魏无极的心态从“我什么没见过?”变成了“这玩意儿我他妈真没见过。”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魔神蛊的两套阵法就刻画好了,两套阵法分层发出的黑光死死压制住魔神蛊。 一层可以让其他人基本上感知不到魔神蛊的存在,另一层可以让魔神蛊接收不到外界的指令。 当钱晨需要练古神教的功法的时候,就可以开一个小口子利用这魔神蛊,不用的时候就封闭起来。 因为魔气的侵蚀特性,这些由魔气组成的阵法就可以如跗骨之蛆一般的死死烙印在魔神蛊的身上。魔神蛊越是转换钱晨丹田内部的灵气,转换出来的魔气就越是能把它压制。 只需要半个月左右,这魔神蛊就将处于没有钱晨的同意就接收不到外面的一点消息。 又因为魔神蛊本身依赖魔神魔气,又不会对其造成太大的破坏,这就能在不触发魔神蛊自爆机制的情况下,把魔神蛊锁死在丹田里。 魔神蛊不能被轻易取出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东西取代掉了丹田的一部分,一旦取出,也就因为丹田必定破损。 黑心老人是让更高级的魔神蛊吃掉低级魔神蛊来代替,这让钱晨前面面对大多数的古神教弟子都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但就如他之前所说,一旦有机会可以把这东西彻底根除,钱晨就不会犹豫。 顾红衣靠着魔气屏蔽掉钱晨的核心弟子魔神蛊给他提供了一个大致的方向,靠魔气。 而钱晨就顺着这个思路,创造出了这双重阵法封印。虽然肯定和顾红衣的不同,但结果确是一样的。 做完这一切后,花灵跳出丹田,幽灵的拖尾竟然还可以随时转变为双腿,那双腿肥肥的,肉肉的,看着异常的可爱。 它叉着腰,仿佛再说,“可把我牛逼坏了。” 钱晨高兴的摸了摸头,“真棒,那我给你想个名字吧。” “你自噬魂幽花而生,名字中当代一个幽字,我老家在渝州那边,你就取一个渝字,又因为你是花脱胎而生,虞与渝同音。你就叫幽虞罢。” 幽虞高兴的抱着钱晨。魏无极被吓得不敢说话,毕竟这东西刚刚才当着他的面吞了两颗魂珠。 魂珠是什么东西?灵魂结晶体,这东西都吞的下去,保不得那天就把自己当小零食吃了。 而幽虞却在试图调动他的本体,试了半天没用后请求钱晨拿出,钱晨笑了笑,将这全新的魂幡,也就是他的本体交给了幽虞。 幽虞用他那小小的身躯举起整个长旗,然后挥舞了两遍,长旗的旗杆上面就出现了三个大字。 钱晨自然知道它的意思,它想自己给自己的本体取个名字。 幽虞如同邀功似的,把旗子递给钱晨,钱晨今天心情不错,笑呵呵的想看看旗子上面的字是什么。 『人皇旗』 钱晨猛的将旗子收入丹田,幽虞一脸不解的看着钱晨。 钱晨猛拍自己的胸口:“啊呀,骇死我力。” 不是,自己什么人物敢给这法宝冠以人皇二字,要知道,之前大乾国主统治九州,自号人皇,垄断化神的道路和资源,弄得全天下修士天怨人怒。 人皇这个名号已经很少有修士敢去碰瓷了。 钱晨看了看了幽虞期待的眼神,顶着这幅熟悉面孔让他确实难以说出让幽虞失望的话,只能摸摸头,“人皇旗好啊,只是......别在大众面前说出来就好。” 刻个字而已,钱晨大不了把这字用幽花藤蔓覆盖起来不给其他人看就可以了。 只要自己不脑残的每次发招之前喊“人皇旗”,没人会知道这柄棋子真的名字叫什么。 要是被人知道自己用的这柄法宝叫人皇旗,就等着变成不忠不孝不信人,然后被对人皇这个称号有意见的修士图图了。 想想就吓人,这孩子,真会取名字。 钱晨不由得让幽虞回丹田去,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魏无极缓缓的从神秘铁剑中出来,“有一说一,这器灵的忠诚度还是有的,就是有点吓人啊。老夫总感觉哪天它会把我给吃了。” “没事,自从上次警告过后,我就能感受到它之后一直没这个意图。说不定哪天魏老头你还会喜欢幽虞这个小家伙呢。” 钱晨倒不怕这个,幽虞虽然懂得多了一点,但本质上还是刚刚出生的小孩,不足为虑。 “我喜欢它?”魏无极不由的一阵心悸,“能正常相处我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