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城,位于星河剑派和离火门之间,这里便是宁州第二大药材供应商,灵药堂所在的城市。 因为听雨阁的原因,这里也盛产美酒,是个怎生去处,你且看他: 山间药田,织锦铺陈绵连不断。溪水泠泠,药香氤氲缭绕不绝。 城中街巷,药坊酒肆鳞次栉比。药材奇珍,酒香醇厚悠悠不绝。 真个好地,释厄曰“六街三市货资多,万户千家生意盛。” 果然是个: 天仙都会处,地通大京城。 绝域梯航至,遐方玉帛盈。 形迹齐山阙,宫垣接星离。 三关严锁钥,万古乐升平。 钱晨也曾经来过此地购置药材,对这一情形倒是不甚吃惊,第一次来的时候确实还会有几分激动,但久了会发现也就那样。 他穿着一袭紫色大袍,在城内目标明确的走着。不多时,转过隅头,忽见一座门墙,上有“听雨阁”三字。 这听雨阁又是何样,但见那: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墨香绕梁,书卷气盈。 竹影摇曳窗前月,琴声悠扬座上宾。 杯中酒,琥珀光,映照古今多少情; 席上人,风雅士,谈笑风生写诗吟。 隐几而坐品香茗,诗酒年华趁近行。 墨池染翰,书香盈袖。 琴声酒香,悠扬朦胧。 琴声起,音韵悠扬,似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酒香浓,醉意朦胧,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隐显之间,文思泉涌。 飞扬之际,诗情画意。 酒香随墨香,诗情伴酒意。 雅集随时聚,风雅随处生。 这才是文雅酒馆真风骨, 风流蕴藉满堂春,展笔欢获露手盈。 一女侍见了钱晨,连忙上前招待,并告知现在正在拍卖美酒,露手盈,这也正是钱晨来到这个城市的主要目的。 今次他来,就是为了这壶美酒。 钱晨心道:“百里兄常常提这美酒唤之“露手盈”滋味甜美,唇齿留香,令人流连忘返。他又帮我甚多,巧的是这听雨阁现在也正在给这露手盈拍卖,若有可能,尽力带一壶回去给百里兄尝尝鲜。” “只不过这听雨阁是一堆文人墨客聚集之地,文人之间的拍卖,大多都是重才华而轻钱财。我虽出生于书香世家,但绝对比不过这些才子大作,只得尽力而为。” 钱晨只能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驱散出去,侍女看出来眼前此人乃是一名修士,将钱晨引上了高楼。 楼上一片文人骚客,个个都身怀修为,看来这听雨阁也是有专门给修士聚集的地方。 “哈哈,唯有江上之清风,水中之明月,世上之美人,和听雨之美酒不可辜负。诸位承让了,这美酒就由我拿下吧。” 一名穿着青袍子的青年对着周围的人拱手,看面相有点虚,举止上也比较轻浮。 “王登,听说你上次调戏星河的仙子,被人家打折了腿。” 不知道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听雨阁内忽然传来欢快的笑声。那青年听了此话,脸是气的又红又怒。 “你怎得凭空污人清白。” “甚么清白,”人群当中又不知道是谁在起哄,“先前我看着你调戏那女修士。被人抽出绳子法宝,吊起来打。” 又一阵欢快的声音爆发。 “就你这半吊子打油诗的水平,能加几次价还难说呢。” “哈哈,此言甚是,要不是有一回刚好主题是美人,让你这厮捡了漏,莫说这露手盈,就是连口水也莫想得到半分。” 众人好像都看不起眼前的这王登的诗才,好像眼前此人除了女子风月之事就拿不出手来。 钱晨有些懵的看向四周,虽然穿的都人模狗样的,但说的话着实是没得听。 “诶,这位小兄弟怎么面生又面熟的?” “我去,焰淼剑!” 钱晨一露脸就被众多诗人发现,抢了王登的风头,只得尴尬的打打招呼,“诸位好。” “白帝楼新秀,离火门天骄,水火双剑齐修者!”诗人们爆出一个个令人羞耻的称号,几乎使的钱晨想要快速的逃离此地。 “没那么夸张啦。”钱晨尴尬的要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趣,”人群当中缓缓走出一个白衣修士,面目清秀,气质儒雅。身长七尺有余,容貌秀丽,“那英杰会的天骄是来这里干什么的了?” 钱晨抱拳,“自然是来此处买要一杯露手盈。” “哈哈,这就得看道友的本事了。”白衣修士优雅的笑笑。 “什么意思?” “道友有所不知,这拍卖和以往的拍卖不一样,以文采为重,钱财次之,但凡有诗才者,皆可参加。” “那就可得请道友麻烦了,告诉我这露手盈的详情。” “露手盈乃公孙家的特产,也是这听雨楼的招牌,想要喝这酒,就得到此地拍卖。以文会友,到今日午时,会揭露一主题,在座各位文人骚客皆是会根据这主题作诗。” “原来如此,作诗怎地?” “每做出一首好诗,就能加价10灵石,直到诸位都做不出来诗为止,这壶露手盈就归最后一位加价的人所有,这壶酒的价格被抬的越高,越能说明此次诗才大会的含金量。” “怪不得......”钱晨之前听百里奇说因为拍卖没能吃上几回露手盈就觉得有些奇怪。 一个四大家族的少主,想喝一壶酒,哪怕这就是拍卖的,也不至于拿不到吧。 原来是要靠诗才拍卖,这就怪不得了。百里兄虽然聪明,也确实博学,但在吟诗作画这一块上是绝对比不过这些文人墨客的。 钱晨这事心里就有点没底了,心想要是做不出来诗那该多丢人啊,不过想了想也就了然了。 自己不会诗歌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到时候大方承认就差不多了,实在不行用灵石到其他人手上买呗。 像是看出了钱晨心中所想,白衣修士缓缓提醒道,“道友可别想着用钱财去其他诗客那里购买,这些人拿了酒就像是得了第二条命根子一样,基本不可能让出。记得前几代人里面就有这么一桩事。,一群文人墨客在这里比拼了半个月的诗才,将这一壶酒的价格抬到了数万灵石,含金量之高。” 钱晨一听大为震撼,数万灵石,那岂不是对拼了几千首诗?这种强度是自己这种半吊子的诗歌能比得过的吗? “哈哈,道友不用担心,现在应该是没这种强度的。”白衣修士就像是会读心一样,又一次猜到了钱晨的心中所想,“我只是想说,那壶酒,有元婴修士开了数十万想要购买,此人也不让,记得此人是星河剑派的一名长老,姓月。” “啧啧啧,”这就着实把钱晨给惊讶到了,一壶小小的酒居然有这种威力,本来想着给百里奇捎一瓶的,如今看来也只有尽力了。 就自己这诗才,完全可以说是在吃自己五岁的老本。 罢,罢,罢,权当长长见识吧。 “多谢道友解惑,不知道友姓名是?” “客气,在下公孙家,公孙季。”